孟影无语地皱了皱眉,看着他背影悠哉,步伐闲散地迈回自己卧室把门关上。
没抗住,还是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只酱肉小包放进嘴里。
烧卖确实有点冷了,但味道不错,馒头也是甜甜的。
饶是再饿,孟影吃饭也有定数,一样来了一个就已经饱得不行,买回来的早点剩了大半。
收拾好餐桌去厨房洗碗,听着哗啦啦水声,伴随着男人朝门口走的脚步声。
她没回头看,也知道沈浮安应该是换好衣服,站在玄关穿鞋准备出去了。
孟影把盘子沥干净水,放进柜子里后两只手擦了擦围裙,再摘下来挂在旁边。
去自己房间浴室洗澡吹头发,换好衣服在脸上简单抹了点保湿,直接就出了门。
她先去出租屋待了一上午,把自己锁在工作室里,专心地做着客人预订的香膏。
从小对气味敏感,也是高中时候无意间发现自己有这方面天赋,加之兴趣使然,慢慢地发展成了谋生本事。
多赚钱谈不上,但支撑基本的吃喝住行还是够的。
做喜欢的事情时候心情好,时间也过得挺快,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她点了外卖送到家,吃完以后便打车去了慈济医院。
到病房的时候,孟之同正吃着午饭,是周姐自己带来的白粥,熬得很稀利于消化。
一天天过下去,输液加上流食提供的营养补给,肉眼可见地气色好了不少。
孟影看着他吃完,抽了张纸巾递过去让孟之同自己擦嘴巴,周姐有眼力见地上前端走小桌板,去卫生间清洗餐具。
边干活边琢磨着,这工作也不累,孟小姐几乎每天过来,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甚至半天。
而她在的时候,也基本不需要自己。
周姐收拾好后和孟影说了声,走出病房转身,顺带关上了门。
在这之前,孟影就看出来,孟之同有话要讲。
“姐,我上午让周姐用轮椅推着我出去转了。”他纠结一中午,到底是没忍住先开了口。
按照何医生的说法,孟之同躺了四年多,一时半会儿还不能走路,只能慢慢来。
所以孟影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上午天气暖洋洋,也不至于会感冒,就自然地嗯了一声。
何医生还说了,孟之同需要多和人聊天,这样有助于恢复精神状态。
毕竟昏迷了那么久,相比于其他病症患者,更容易引发抑郁症状。
还没等孟影接过话题,孟之同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她,又说道,“姐,我看到晟哥了。”
那两个字像是定时炸弹,轰地一下就在孟影脑子里炸开。
眼神暗了暗,秀眉蹙着沉默了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孟之同察觉到她情绪变化,懊悔着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说出来。
但疑惑好奇难过交杂,忍不住就继续补充道,“晟哥好像是来医院做检查,戴着口罩,我和他打招呼了,他还让我不要告诉你,在医院见到过他。”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生活在老汽车城厂区院子里,楼房挨着楼房,有什么喊一声就能听见。
景晟喜欢孟影,孟之同很早就发现了。
所以是真的疑惑,为什么那天晚上看到了要装作不认识,又为什么让自己不要把碰到他这件事情告诉姐姐呢?
孟影越发沉默,捏着要给他盖被子的手攥紧,胸腔内空气稀薄呼吸扯得有点泛疼。
最近一次和景晟见面,是那晚在火锅店,他把自己牢牢地护在怀里,用后背去挡住滚烫的油温。
而关于他的近况,孟影只知道,由于老厂区拆迁改造成娱乐场所,导致景晟爸爸的汽车配件厂迫不得已关掉。
造成这种局面的人,是沈浮安。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便不得而知了。
孟影喉咙发干,咽了咽口水,故作平静地嗯了一声。
她从塑料凳子上站起身,拉着背角掖进孟之同身侧,听见他问,“姐,你们是吵架了吗?”
可以称得上青梅竹马的关系,原来那么好,不管是他还是家里人都觉得长大会在一起的两个人,现在看来却陌生得不敢相信。
孟影心里情绪复杂,翻涌着不上不下,绞痛一阵阵袭来。
“之前有些事情发生了变化。”
她看着孟之同的眼睛,唇紧抿着,开口艰涩却正式道,“我结婚了。”
肯定是瞒不住的,就算这会儿不如实告知,以后也会知道。
对唯一关心自己的亲人需要坦诚,孟影更不想让孟之同失望。
孟之同眼睛一下就亮了,比平日里精神状态极佳的时候还要闪,“真的吗?那我姐夫是做什么工作的?长得怎么样?是不是很帅?对你好不好?”
说完又害羞地抬手抠了抠脑袋,暗道姐姐那么好,怎么可能没人爱?
孟影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沈浮安,各种时候的他,感情很复杂。
但回答孟之同的却是,“长得还可以,对我也挺好的。”
要是只用可以来形容的话,属实是贬低了沈浮安的身份。
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沈家三爷,长相无可挑剔,五官精致如同上帝精心雕刻一般,身形颀长挺拔,外在优势明显。
虽说在家族里地位应该一般,可手里却掌控着江城所有娱乐产业命脉。
至于对自己到底好不好,孟影也分不明白。
可没离婚,毕竟当年自己的手段也上不得台面,被沈浮安抛弃更是易如反掌。
孟之同哪里知道她现在想的什么,喜悦和好奇随着问题一起蹦出来,“姐,我能见见我姐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