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瞬间就软下来,望向沈浮安的眼睛眨了眨,多了份自己都不易察觉的温柔。
男人说完就没了声音,大半张脸陷进枕头里面,身体往她的方向再缩了缩。
到底是抵不住,孟影去浴室简单冲洗,换了身干净睡衣,从另一边躺上去。
整晚都睡得不好,沈浮安发着烧,喷洒出的呼吸都热。
相较于她偏凉的体温,像是在沙漠干涸已久的人终于找到水源,本能地就往孟影怀里蹭。
半夜醒了好几次,摸一下沈浮安额头,感受到温度正在降低,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
就这么断断续续,直到天空微微亮,孟影才踏实地睡去。
可惜好景不长,人还迷糊着,唇角沾着湿润游移到下巴,再是脖颈,睁开眼发现沈浮安正轻轻地亲她。
昨晚还烧得发昏,如今右手正抚着自己脸颊,落到唇瓣压住,加深接吻的力道。
孟影没睡醒,起初还没回过神,以为在做梦。
过了会儿,嘴巴落了空,细嫩的脖颈却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也不疼,就是感受太真切,把她从梦境里倏然间拽了回来。
孟影睁开眼,神情中带着明显的疲惫,精致的五官放大,伴随着接吻时候发出让人脸红的声音。
沈浮安身上的温度降了好多,但还是稍微有些发烫,能做出这些来,至少证明已经基本上恢复。
看来,退烧药还是管用。
她发着愣加上没睡好,也就不像往日那般迎合,惹得男人沉了口气,缓缓从身上起开腾出距离。
声音还哑着,喉咙也干涩,“我饿了。”
可怜巴巴地像只小狗,被雨淋透好不容易跑回家,冲着主人摇尾巴撒娇。
孟影想着烧没完全退,也就只能喝粥。
“那我去”厨房以及后面的字都没说出口,床头放着的手机铃声响了。
沈浮安右手臂搁在额头上,表情看不出喜怒,没听见似的,也不摁掉就这样置若罔闻,直到没再被打扰。
她没打算去窥探任何隐私,起身整理睡裙下摆穿鞋时无意间看手机来电显示,屏幕上林舒月三个大字赫然入目。
孟影心头浮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偏过脸避开视线,径自朝着厨房走。
煮好了粥去敲卧室门,沈浮安正在洗澡,过了几分钟慢悠悠出来,坐到餐桌旁边。
“吃不饱。”他表情恹恹地,精神还是不太济,语气像是控诉。
接着抬起眼睛,里面布了些红血丝,没有平时清明锐利,只请求着,“要不,你出去买点别的?”
具体要什么也不说透,孟影无奈却只能照做。
从早餐店拎着打包盒出来,里面装了包子烧卖和白馒头,提回去任他选择。
出来就看见对面一道熟悉人影,定了定确认是岑羲,正朝着自己方向走。
孟影停住脚步没动,等他站定后没话找话说,“买早饭吗?”
量挺大,明显不是一个人吃的。
昨天那么晚了见她出来买药,虽然看不清是什么,可免不了担心,还以为是孟影生病了。
现在看来,应该是为了在家里的沈浮安。
岑羲一向温和稳重,顾及别人感受,听见孟影嗯了声回应,直奔主题道出过来的缘由。
“我听刘警官说,那人失踪了,一直找不到,他们也没有线索,所以你这段时间还是小心为重。”
其实还想嘱咐,像昨晚那样大半夜跑出来,很不安全的。
孟影捏着袋子的指尖发抖,抿了抿唇内心纠结片刻,没有选择如实告知。
老板娘给门边坐着的顾客端完一笼包子,笑着朝两人打趣,“小姑娘,你男朋友真不错,一直等着你呢。”
她开门早,天还没亮就看见停着的那辆车。
岑羲脸微微发红,“您误会了,我们只是朋友。”
“那帅哥你还要继续加油了。”老板娘意会,笑容里面掺着些深意,背身继续忙去了。
也就只说了这么几句话,岑羲借口律所还有事,自觉地先走。
孟影回到云麓府,进门就闻见淡淡的烟草味,沈府安也没坐在餐桌旁边等吃的。
瓷白的碗里还是那么多粥,都没动过。
他侧身靠在客厅窗边,视线落在外面不知道何处,听见开门动静也没转头。
病还没好就抽烟,孟影下意识地就皱了皱眉头,上前走到身边,轻声迂回地劝着,“先吃点东西吧。”
沈浮安往窗外再看了眼,头偏过些角度,目光直直地落在素淡的脸上。
烟取下来夹在指间,同一只手摸到孟影耳朵,白雾太近味道也随之变浓。
他就这样躬身吻了下去,从捧到掐,力道让人有些受不住。
孟影被呛得难受,手肘抵了抵沈浮安胸膛,轻易地把人推开了。
男人朝后踉跄两步,唇角笑意淡薄添了几分嘲讽,“怎么?怕被谁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