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僵住了。
“苏尘师弟？”
一个清冷中带着点温柔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这声音……
woc！
是南宫婉！
苏尘瞳孔一缩。
她怎么来了？！
云灵儿也听出了南宫婉的声音。
她虽然和南宫婉不熟……
但好歹是同门师姐妹。
她还是认得这个“剑峰冰美人”的声音的！
要是被南宫婉看到她现在这副样子……
她以后……还怎么在青云宗混？！
“快……快！藏起来！把我藏起来！”
云灵儿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惊恐，什么刁蛮任性都没了，只剩慌乱。
“……你让我怎么帮忙藏？”
苏尘看着倒栽葱一样卡在地里的云灵儿，无语。
“我……我不管！”
“用被子！用布！什么都行！”
“反正不能让她看见我！”
云灵儿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敲门声又响起了。
“苏尘师弟？”
“你在吗？”
南宫婉的声音带着点疑惑。
显然……
她听到了屋里的动静，知道里面是有人在的！
苏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用被子盖？
那么明显的“人形凸起”，还是倒立状的，当南宫婉瞎吗？
幻术……
对了！云灵儿会不会？
“云师姐。”
苏尘压低声音。
“你会幻术吗？”
“……会一点。”
云灵儿的声音带着警剔。
“你问这个干嘛？”
“把你下半身……幻化成别的东西。”
苏尘快速说道。
“比如……凳子？箱子？或者……盆栽？”
云灵儿一愣。
然后……
眼睛亮了！
对啊！
幻术！
她虽然主修的不是幻术……
但基础的幻化术……还是会的！
“我……我试试！”
她说着，拼命集中精神，忽略此刻羞死人的处境，开始运转灵力。
淡淡的粉色光芒……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复盖了下半身。
然后。
那两条白嫩嫩的腿……
那圆润的小屁股……
开始扭曲、变形。
几秒后。
变成了一张……
四四方方的、木头材质的小凳子？
就摆在坑边。
“好……好了……”
云灵儿的声音……带着点虚弱。
显然……
维持幻术，还要抵抗禁制的束缚……
对她消耗不小。
苏尘看了眼那“凳子”。
幻化得……
还行。
至少一眼扫过去，不会立刻联想到一个少女的下半身。
细节有点粗糙，但仓促之间，只能这样了。
“别出声，别动，维持住。”
苏尘叮嘱了一句。
然后起身。
整理了一下道袍。
走向屋门。
门开了一半。
苏尘侧身挡住大部分屋内视线，看向门外的南宫婉。
南宫婉站在门外。
一身鹅黄色的襦裙，小脸上……带着点淡淡的红晕。
眼神……却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
“南宫师姐。”
苏尘微微颔首。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
南宫婉的声音很轻。
“今天中午……我师尊她……她误会你了……”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歉意的表情。
“她不是故意要为难你的。”
“她只是……太担心我了。”
“我替她……向你赔个不是。”
说着，她真的敛衽，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姿态端庄，诚意似乎很足。
苏尘一愣。
这……
南宫婉这态度……
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他本来以为……
柳如烟那个疯女人来找茬，南宫婉作为徒弟，多少会有点偏向。
没想到……
她居然是来道歉的？
“师姐不必如此。”
苏尘侧身避开。
“掌门已经处理过了。”
“此事……就此揭过吧。”
“恩……”
“但终究是因我而起……”
南宫婉抬眸，看向苏尘，眼神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师弟不怪罪便好。”
她似乎松了口气，但目光却“不经意”般，试图越过苏尘的肩膀，往屋里瞥了一眼。
苏尘不动声色地将门又掩了掩，身形完全挡住缝隙。
“师姐……还有其他事吗？”
“……没事了。”
南宫婉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我就是来道个歉……”
“另外……”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玉瓶。
“这个……给你。”
“是什么？”
苏尘没接。
“……清心润肺丹。”
南宫婉的声音……又轻了几分。
“听闻师弟修炼的功法刚猛，易损经脉对肉身负荷很大。”
“此丹虽品阶不高，但于温养调理或有小益，权当……我的一点心意，聊表歉意。”
她说着，就想把玉瓶塞进苏尘手里。
苏尘看着那玉瓶，没立刻接。
“师姐好意心领了，丹药就不必了。”苏尘推辞，“我自有准备。”
南宫婉伸出的手顿了顿，却没有收回：
“师弟可是……仍在怪我师尊？亦或……怪我？”
“并非。”苏尘否认，“只是无功不受禄。”
“同门之间，何须如此见外。”
南宫婉轻轻叹了口气。
“也罢……既然师弟坚持。”
她作势要收回玉瓶。
但就在这时。
屋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嘎吱”声。
苏尘背脊微微一僵。
南宫婉即将收回的手也顿住了。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苏尘面色如常。
南宫婉眼底掠过一丝疑惑，但面上依旧平静。
“师弟屋里……有客？”
她状似随意地问，目光再次投向苏尘身后的门缝。
“并无。”苏尘挡得严实，“许是房梁旧了，有些响动。这别院似乎有些年头了。”
解释并不合情合理。
但南宫婉还是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她将玉瓶收回袖中，仿佛刚才的插曲并未发生。
“那我便不打扰师弟清修了。”她说着，转身就走。
苏尘心中微松。
但！
南宫婉只迈出一步，便又停了下来。
她回过头，目光落在苏尘脸上，唇瓣微启，似乎尤豫了一下，才轻声道：
“苏尘师弟。”
“主峰不同各峰，规矩多，人也杂。”
“你……一切小心。若有难处……或许可来寻我。”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袅袅离去，鹅黄色的裙摆消失在院门拐角。
苏尘站在门口，确认她的气息彻底远离，才缓缓关上门。
后背竟微微沁出点汗！
这南宫婉……刚才那一眼，到底看出什么没有？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是来道歉？
等等。
不对啊！
我怕啥啊？
哦，还有！
她怎么上来主峰的？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转身快步走回屋里。
“她走了？”
云灵儿如释重负，声音从“凳子”下传出来。
“走了。”
苏尘走到坑边，看着那张“凳子”。
“你可以解除幻术了。”
“哦……”
粉光一闪。
“凳子”消失了。
重新变回了……
两条白嫩嫩的腿，和一个圆润的小屁股。
“呼……”
云灵儿长舒一口气。
维持幻术……对她消耗真的很大。
“刚才……好险。”
她小声嘀咕。
“要是被南宫师姐看到……”
“我就没脸见人了……”
“真是吓死我了……差点、差点就……”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
苏尘：“！！！”
云灵儿：“！！！”
两人……再次僵住。
门外。
南宫婉的声音……再次传来。
“苏尘师弟……”
“我……我又回来了。”
“方才走得急，我竟忘了……”
“我师尊特意备了一份赔礼，托我务必转交。是一些宗门特产的‘玉晶灵果’，对稳固修为颇有好处。”
“方才……竟忘了给你。”
苏尘：“……”
云灵儿：“……”
空气……
安静了几秒。
然后。
云灵儿带着点儿哭腔的声音……在苏尘脑子里响起：
“她……她怎么又回来了啊？！”
苏尘也不知道。
他现在……
只想叹气。
这都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