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定,南市区。
沙牛胡同,旧称杀牛胡同,因曾是杀牛同业者聚居地而得名,后雅化为沙牛胡同,周边有旧称杀猪胡同的撒珠胡同。
何大清白寡妇家就位于沙牛胡同十八号,是一座一进四合院,何家住正房。
一九五一年何大清随带着三个儿子的白寡妇来到保定,凭借厨艺在距离沙牛胡同不到五里地的第二机械厂找到份工作。
何大清可比傻柱聪明多了,工资自己攥在手里,做人又圆滑,在第二机械厂干了十三年,已经是食堂副主任,月工资五十五块,加之其他隐形收入,每个月进帐七十来块钱,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白寡妇上了年纪,人老珠黄,他开始嫌弃了,在外面找了两个年轻漂亮的小寡妇,十天半个月也不回家一次。
正房中堂,今年四十七岁的白寡妇和二十七岁的大儿子白彦忠,二十五岁的白彦城,二十三岁的白彦平坐在火炉边,低声讨论怎么把何大清的存款拿到手,买车买工位,娶媳妇。
白寡妇的三个儿子都是一个德性,好吃懒做,眼高手低,以至于都二十多了,还没娶到媳妇,天天在家啃老,靠何大清每个月给的十块钱和白寡妇纳鞋底,帮人缝缝补补赚的微薄收入过日子。
尖嘴猴腮,神色阴鸷的白彦忠冷声道:“妈,我今天守在第二机械厂门口,跟踪何大清这个老畜生,找到他那个野女人住的地方了,明天我们就去捉奸……”
咚咚咚,房门突然被敲响,把娘四个吓得一激灵。
白老二起身去开门,站门前的是南市区社教总团第五大队副队长王汉升,南市区公安局治安科长马兴国,管辖沙牛胡同片区的裕华派出所所长梁廷正,身后还跟着四名社教总团队员,四名公安。
擅长窝里横,在外面是狗,在家里是狼的白老二吓得脸色发白,僵在原地。
他是认识梁廷正的,以为他们哥三以前干的烂事被查出来了。
“这……这……这……”
梁廷正厌恶的瞪了一眼白老二,看向白寡妇,沉声道:“这位是南市区社教总团的王队长,公安局治安科马科长,何大清在家吗?”
“啊?我们家老何没在!他犯事了?”
白寡妇心都揪起来,倒不是担心何大清,是怕何大清犯事影响三个儿子前途。
“他的确是犯事了,你们知道他在哪里吗?”
白寡妇脸色大变,气得咬牙切齿,但也不敢隐瞒,如实说道:“何大清去找他相好的了。”
王汉升几人面面相觑,这何大清还真是人老心不老啊。
马兴国问道:“你知道何大清相好的住哪里吗?”
白寡妇下意识的看向大儿子。
白彦忠更怂,急忙说道:“梁所长,我知道何大清在哪,在团结胡同九十五号院,他相好的叫杨天秀。”
梁廷正,马兴国,王汉升没有多馀的废话,留下两名公安给白寡妇娘四个做笔录,直奔距离不远的团结胡同。
……
团结胡同九十五号。
这是一座三进四合院,院里住了十几户人家,杨天秀带着一个闺女住前院倒座房。
杨天秀今年才二十四岁,十八岁结婚,第二年生女儿,第三年男人去赌钱出老千被人打死,身体不好的婆婆悲伤过度,相继离世。
风华正茂的杨天秀顶了男人工位,在第二机械厂后厨上班,一来二去,就跟副主任何大清搞上了。
为了方便办事,何大清用徒弟的身份在团结胡同九十五号院租了间房,就在杨天秀隔壁。
晚上九点,杨天秀女儿吕青青睡着了,杨天秀来到何大清房里,早已等侯多时的何大清搓搓手,嘿嘿一笑,伸手柄杨天秀抱在怀里。
“秀儿,你太美了!”
杨天秀抛了个媚眼,娇笑道:“比李红梅那个骚狐狸美吗?”
何大清笑容一僵,心想以后还是得小心点,别被杨天秀给发现。
“我已经跟她断得干干净净,以后只跟你好!”
“哼,你啥时候跟家里那个黄脸婆离婚,跟我结婚?”
提到这个问题,何大清就一肚子火。
这些年在白寡妇和她的三个儿子身上投入那么多,结果却养出三个白眼狼。
趁现在还有精力,再生养一个吧!
“最迟三个月,我就跟她离婚,咱们结婚,你可得给我生个儿子。”
“我嫁给你了,给你生儿子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何大清咧嘴一笑,抱起杨天秀上了炕,三两下解除武装,战斗一触即发。
刚进入状态,隔壁房门被敲响,吕青青迷迷糊糊的声音传来。
“你们是谁呀?”
“小姑娘,我找你妈妈,她在家吗?”
“我……我妈妈好象在旁边……”
炕上的杨天秀何大清对视一眼,急忙穿上衣服。
咚咚咚,房门敲响,梁廷正喊道:“杨天秀,我是裕华派出所所长梁廷正,何大清在里面吗?”
啊?不是找我的?
正在慌忙扣衣服扣子的杨天秀愣了一下,侧头看向何大清。
“大清,你犯事了?”
“怎么可能!”
何大清三两下穿好衣服,上前打开门。
“梁所长,你们这是?”
梁廷正没心情管何大清杨天秀搞破鞋的烂事,因为何大清成分造假这事更严重,听说首都西城区公安局长都被抓了。
“何大清,这位是南市区社教总团的王队长!”
社教总团!
何大清如遭雷击,冷汗瞬间打湿后背,魂都被吓飞了。
王汉升正色道:“何大清,听好了!你贿赂岳志刚伪造成分的犯罪行为,经群众举报,东城区社教总团已经正式立案,特致函我局对你实施抓捕,即刻押解回首都接受调查!”
话音落下,两名公安上前,拿出55式手铐,咔嚓给何大清戴上。
何大清双腿一软,哆哆嗦嗦的狡辩道:“我……我冤枉啊!”
王汉升嗤笑道:“冤枉?首都户口的三代雇农,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聚过来围观的十来个邻居目定口呆,脑袋瓜嗡嗡的。
城市户口的雇农?
何大清脸色煞白,暗骂自己当初咋那么蠢,就没考虑到这个漏洞。
完了,全完了!
聋老太易中海这两个老绝户要害我?还是傻柱这个夯货得罪人,被人家报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