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轧钢厂,财务科办公室。
刘昊一脸懵逼,我举报何家成分作假?
东城区社教总团第三分队队长常民乐接到王岳指示,亲自带着八名队员直奔轧钢厂,找到刘昊。
闻讯赶来的杨兴国李怀德站在门口,连招呼都不敢打,因为社教总团的权力很大,直接领导街道、机关、学校、工厂等基层组织,原单位领导班子须服从总团部署,形成工作队包办代替格局。
“刘昊同志!”
常民乐是国字脸,神情严肃,眉宇之间全是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是社教运动的关键时期,四清工作容不得半点含糊,检举揭发是每个革命群众的权利,但更要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交的每一份材料负全责,我问你,检举信是不是你写的?”
“是!”
刘昊点头承认。
不管是谁写的举报信,他都认了。
而且他大致已经猜到是谁写的举报信,许大茂的嫌疑最大。
为啥要认呢?
昨晚主动出击,指出傻柱家成分造假,他通过观察聋老太易中海的神态变化,基本就可以断定绝对有大问题,不单单只是城市户口划定雇农成分那么简单。
他看原剧的时候就非常纳闷,城里有雇农?编剧脑子是不是被糊了屎?
什么是雇农?
雇农是无土地,无生产资料,完全依靠给地主,富农扛活谋生的农村劳动者 。
而三代雇农意味着连续三代人都处于无地,无产,纯靠雇佣劳动生存的状态。
从生存逻辑看,雇农收入仅够勉强糊口,在医疗,物资匮乏的年代,连续三代人既无积累,又无变故,如分地,学手艺,进城,几乎没有繁衍延续的可能,堪称百万中无一的极端案例。
所以,你给我说何家是三代雇农?这他妈的不是侮辱观众智商吗?
聋老太易中海应该给院里人封口了,许大茂估计是被威胁,不敢用自己名举报,就用他的名字举报!
其实许大茂和院里人不举报,他也要举报。
是养老团主动招惹他的,先是道德绑架捐款,又逼叶娟腾房,被他和叶娟狠狠收拾几顿,估计又在阴戳戳的谋划怎么赶走他们两口子。
既然已经开战,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被动防御就不是他的性格。
不仅要举报何家成分造假,还要举报易中海截留何雨水生活费,举报聋老太五保户身份违规,冒充烈属也得举报。
刘昊深吸一口气,腰背挺得笔直,目光不躲不闪的和常民乐对视,不卑不亢的说道:“常队长,这份检举信确实是我写的。”
“何雨柱是城市户口,爷爷开过饭店,经常自称掌握祖传谭家菜手艺,家里有三间私房,成分却是三代雇农,这明显不合理,我检举他,是对革命负责,对政策负责!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敢负全责!”
常民乐看着这位俊朗不凡的年轻人,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伸手在刘昊肩上重重拍了两下,声音洪亮了几分。
“好,好一个对革命负责,对政策负责!刘昊同志,你这股子较真的劲头,正是咱们社教运动需要的硬骨头!”
夸赞一句,他扭头对身后的队员扬了扬下巴。
“看看,这才叫革命群众的觉悟,不包庇,不盲从,眼睛里揉不得沙子,才能把四清的钉子砸实了。”
说着,他看向刘昊,语气变得郑重。
“你反映的情况很关键,城市户口挂着三代雇农的名,这里头肯定藏着猫腻,你放心,我们社教工作队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四不清的漏洞,你这份检举信,我们会立刻立案核查。”
话音落下,门口的杨兴国叹了口气,知道傻柱完了。
他以前就注意到这个不符合常理的问题,只是没太当一回事。
如今在四清运动这个风口上,傻柱被举报,问题就严重了,极有可能被当做典型从严处理。
李怀德则是笑容满面,给刘昊竖起大拇指。
让傻柱背上个成分造假的帽子,再来平帐,更加稳妥了。
品行不端的坏分子嘛,偷盗厂里财物,挖社会主义墙角,合情合理!
刘昊正色道:“谢谢常队长信任,社教运动就是要清干净这些藏污纳垢的地方,我既然敢检举,就不怕跟何雨柱对质,只要工作队需要,我随叫随到,一定把知道的全都说清楚!”
“好,我先去调文档核查,有需要会派人来找你配合。”
常民乐是急性子,说完就看向门口的杨兴国。
“杨厂长,麻烦你把何雨柱的文档给我!”
“好的,常队长您随我来!”
很快,一行人走了,财务科众人面面相觑,钟春丽问道:“小昊,傻柱家的成分真有问题?”
馀兰芬嗤笑道:“春丽姐,城里户口是雇农,明摆着就是造假啊!”
张琴咂咂嘴:“真是小刀拉屁股,给我开了大眼了,以前我在第三食堂听傻柱吹嘘自己是三代雇农,我就挺纳闷的,城里哪来的雇农?”
严凯雷政和也是一脸无语,因为傻柱家这成分,着实有点过分了。
何小梦有些担心的说道:“昊哥,我听说傻柱这人心胸狭隘,阴损歹毒,你举报他,小心遭到他报复啊。”
闻言,众人全都紧张起来,毕竟这坏人前途的事,跟杀人父母的仇一样大。
“别担心,傻柱脸上的伤看到了吧?”
何小梦点点头,随即猛的瞪大眼睛。
“昊哥你打的?”
刘昊得意的挑挑眉,扬起拳头挥舞几下。
“对啊,忘了告诉大家,我力气很大,一拳就可以打趴傻柱。”
众人惊呆了,刘昊还是文武双全?
“我不信,除非给我们看看你力气有多大。”
馀兰芬说完,灵机一动,蹬蹬蹬跑到里间的科长办公室,拿出一根半米长的榆木桌腿,笑呵呵的递给刘昊。
“来,小刘,看看能不能掰断?”
钟春丽没好气的说道:“馀兰芬你脑子被驴踢了?小昊力气再大,也不可能……”
咔嚓,刘昊握住桌腿两端,轻轻用力一掰,结实抗造的桌腿就断成两截。
然后,他把其中一截放在桌上,依次又掰断成四截。
众人都看傻了,这是榆木啊!!榆木!不是豆腐渣!
严凯拿起一截反复打量研究,没有腐坏,没有虫蛀,又轻轻在桌角敲了敲,发出几声脆响。
“嘶……这力气别说打趴傻柱,就是把傻柱脑袋拧下来也是轻而易举的。”
馀兰芬赞叹道:“厉害,小刘你不去当兵,不去翻砂车间,真是浪费这把子力气啊。”
众人齐刷刷的翻了个白眼,力气大就要去翻砂车间?
钟春丽掐了馀兰芬一把,笑骂道:“滚犊子,小昊的脑袋瓜可比力气大更能给咱们的国家添砖加瓦!”
此话一出,所有人又齐刷刷的点头赞同。
确实,刘昊的脑袋比力气用处更大!
个人武力再强,还能挡得住子弹炮弹?
但刘昊的脑袋,能抵一个团!不,一个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