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艳阳高照,气温回升了,积雪开始消融。
叶夕昨晚没回去,早上起床洗漱完,吃了刘昊煮的鸡蛋面,骑着叶娟的自行车去中关村计算技术研究所。
刘昊叶娟步行上班,打算明天去买辆自行车。
出了院门,远远的就看到前方不远处的许大茂娄晓娥一边走一边吵,吵得还很凶。
刘昊和叶娟对视一眼,默契的选择绕路。
不看,不劝,不掺合。
并不是叶娟不想劝,而是根本劝不了啊。
今天小女王的头发是刘昊帮她扎的,扎成知性优雅的低丸子头。
她双手揣在黑色棉衣兜里,一身打扮很土气,可依旧掩盖不了强到爆表的颜值身材,反倒衬得她有种烟火气里淬出来的鲜活韵味。
刘昊思索着,得给小女王在系统商城买几件六十年代风格的羽绒服,纯羊绒保暖内衣,翻毛加绒皮靴也得安排上。
这棉衣保暖是保暖了,但太臃肿,容易皱,穿起来圆滚滚的,活动都不方便。
系统商城卖的羽绒服,面料有混纺的,外观跟的确良没什么区别,依旧很土气,不会让人觉得是享乐主义,资产阶级思想啥的。
这几年四清五反运动正在进行,要尽量低调。
“当家的,你说许大茂会不会去举报何家成分有问题?”
叶娟想起昨晚在被窝里聊天时,刘昊把昨晚后院发生的事跟她说了一遍,其中就有提到许大茂两口子吵架闹离婚的原因。
刘昊点头:“肯定会,不止是许大茂,其他人也会去举报,毕竟傻柱这些年在院里横行霸道,得罪的人多了去了。”
叶娟嘴角上扬,幸灾乐祸的笑道:“哈哈,这下傻柱要完犊子喽,又老又丑,成分还不好,名声更是烂臭大街,我看他还怎么找媳妇。”
从第一天住进九十五号四合院,叶娟就厌恶傻柱这个好色自大,嘴巴又损又臭的烂人。
昨晚聋老太上门,想给傻柱和自家大姐牵线搭桥,叶娟的第一反应跟刘昊一样,你可以骂我,各种恶心我,甚至往我家门前泼大粪都行,但你不能用这种恶毒的方式来羞辱我啊。
所以,看到傻柱倒楣,她可太开心了。
刘昊耸耸肩,语气玩味的说道:“人家还有他秦姐兜底呢,不会混成老光棍的。”
“我觉得悬,以前秦淮茹就看不上傻柱,现在傻柱家成分作假,只要被判为小业主,或者是小资产阶级,那就更看不上了。”
叶娟说完,又补充一句。
“除非秦淮茹不在乎三个儿女的前途。”
“那不可能,秦淮茹不是个好女人,但她是个好母亲,眼里只有三个孩子!”
……
与此同时,九十五号四合院,中院东厢房。
易中海神情凝重走进门,聋老太连忙问道:“中海,怎么样了?”
“闫阜贵刘海中答应不会举报,马家,李家,张家,杨家,王家,霍家……除了许大茂和西跨院的刘昊叶娟这两个小畜生,院里的人都保证不会去举报何家成分作假。”
易中海说完,拉开凳子坐在炉子边,从棉衣兜里掏出还剩两根的大前门,抽出一根用火柴点燃。
昨晚何家成分作假这事,把傻柱送到红星医院后,他们商量一下,决定挨家挨户的上门去叮嘱几句,别去举报。
一旦被举报,何家成分经不住查,只要被查实是作假,轻则写检讨批斗,重则开除工作。
易中海忙活了一早上,总计拿出200多块钱封口费,总算是让院里住户们答应不举报。
问题在于,傻柱在院里……嗯,太过于正直坦荡,说话容易得罪人,记恨他的人太多了,保不准就有人偷偷去举报。
比如许大茂和刘昊这两个坏得流脓的小人。
深吸一口烟,易中海说道:“老太太,人多嘴杂,为了保险起见,我觉得这事还要您老人家去找王主任……”
聋老太抬手摸了摸还隐隐作痛的右脸,恶狠狠的骂道:“这个天杀的小畜生。”
易中海眼底闪过一抹嘲讽,你被打不是自作自受的吗?
傻柱什么德性,能配得上叶娟姐姐?
先不说叶夕是哈工大毕业的高材生,中科院计算所的科学家,单论容貌,傻柱就配不上。
人家是嫁不出去了,还是眼睛瞎了,会选傻柱?
“老太太,我们前几天想出来的法子也没用了,刘昊根本看不上秦淮茹,连跟秦淮茹说句话都觉得膈应,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
说起这个事,聋老太就很糟心,因为她起初就觉得易中海这法子不管用。
刘昊虽然坏,可她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的容貌很出众,至少她活了这么久,阅人无数,就没见过几个比刘昊更俊朗的。
而且刘昊跟叶娟结婚了,这叶娟的长相不用多说。
民国十七年,她远远见过一次那个叫什么胡蝶的大美人,据说还有个电影皇后的外号,连军统戴老板都非常喜欢。
长得确实很漂亮,但比不上叶娟,差得多。
家里守着个美若天仙的媳妇,珠玉在前,刘昊但凡长点心眼,也不会瞧得上生过仨娃的秦寡妇,这不是揣着金元宝捡破烂吗?
“我先去找明芬吧!让明芬给我支个招,不能再留刘昊叶娟这两个祸害在院里了。”
……
第三轧钢厂。
刘昊叶娟卡着点到厂,刚到办公室坐下,上班铃就响了。
“昊哥,这是我给你带的包子,我妈做的,还热乎着呢。”
何小梦把铝制饭盒打开,递给刘昊。
刘昊接过饭盒,伸手探了探还是温热的包子,疑惑道:“你家住哪?”
“和平里啊!”
筒子楼吗?
刘昊知道距离轧钢厂不远的和平里,第三轧钢厂有些干部也住和平里的筒子楼。
这年头的筒子楼,听起来高大上,其实住宿条件很一般,房间狭小,厨卫公用,走廊昏暗杂乱,烟熏火燎。
只有处、局干部,才有资格住单独单元或小洋楼,不会挤在大通廊筒子楼。
刘昊拿起皮薄馅大的白菜猪肉包子咬了一口,好奇道:“你爸妈是什么级别?”
何小梦没有隐瞒,小声说道:“我爸是林业部劳工司办公室主任,我妈是宣传处副处长。”
咦哟,正处级,副处级啊!
难怪何小梦的气质和穿着打扮不象普通人家的子女。
“按理来说,你毕业应该去林业部嘛,怎么来轧钢厂了呢?”
“陈副部长家的儿子陈瑞华想娶我,还以权压人,我爸就让我来第三轧钢厂了。”
“……”
刘昊微微有点惊愕,转念一想,又十分理解,这就是长得漂亮的烦恼!
“小刘,来活了,对帐!”
钟春丽走进办公室,馀兰芬张琴跟在身后,怀里抱着两大摞帐本。
刘昊把半个包子塞进嘴里,起身接过馀兰芬的帐本放桌上。
钟春丽拍拍垒到胸前的帐本,附过身低声道:“先对帐本,再去实对,然后找人对,今年的总帐我核对了半个月,怀疑有问题。”
好家伙,杨兴国李怀德贪污了吗?
等下去问问李怀德,如果李怀德没问题,那就放心大胆的查,只要让他逮到证据,就把杨兴国这瘪犊子送进去。
处在四清运动的风口上,干部但凡有贪污挪用,多吃多占,哪怕是拿公家一根针,一尺布,都得拉出来批斗。
轻则撤职检讨,重则定性为蜕化变质分子,阶级异己分子,牵连全家成分。
李怀德当上厂长,他就舒服了,明年必定能当上财务科长。
“行,交给我,保证对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