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昊的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惊呆了。
二十二岁,哈工大毕业,工资七八十块?
刘光齐对象谢青惊呼道:“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东四分院的六级助理研究员?这是科学家啊!”
院里住户全都瞪大眼睛,虽然他们文化都不高,但科学家是知道的,看向聋老太傻柱的目光里满是鄙夷和嘲讽。
“我滴个娘诶,二十二岁就当上科学家,工资七八十,这是天之骄女啊!”
“我算是知道刘会计为啥这么生气,还动手扇聋老太了,换做是我,也想扇,这不纯纯恶心人嘛。”
“就是啊,哪有这样埋汰人的。”
“确实,太缺德了,太歹毒了,太侮辱人了。”
听着众人的贬低,傻柱恼怒道:“哈工大高材生就高人一等?科学家就高人一等?都是劳动人民的一分子,凭啥分高低贵贱?”
“我何雨柱家祖上三代都是雇农,根正苗红,祖辈都是给地主扛活的苦出身,那是正儿八经的无产阶级,不象有些人,满脑子都是工资,学历的臭讲究,那是资产阶级的歪风邪气!”
众人面面相觑,这傻柱嘴巴还挺会说。
刘昊似笑非笑的问道:“何雨柱,我听说你家有祖传的谭家菜手艺?”
“对啊。”
说到祖传谭家菜,傻柱就昂首挺胸,洋洋自得。
“不是我吹,我的手艺在京城都能排上号,我太爷那辈就靠这手艺吃饭,多少达官贵人想吃都得排队!”
此话一出,聋老太和站在人群后面暗中观察的易中海脸色大变。
糟糕,傻柱中计了。
何家的成分有没有问题,他们最清楚。
南锣鼓巷许多上了年纪的人都听说过,傻柱爷爷何宗国开过馆子。
以前在四九城开,傻柱出生的前两年,跟着一个姓曾的寡妇跑到天津去开,据说在天津开的饭店还挺大。
傻柱和何大清在首都,虽然成分按各自实际劳动与收入定,跟他爷爷成分不捆绑。
但1950年12月,有一次易中海跟何大清喝酒,何大清喝醉了吹嘘过他爹何宗国1946年回来过,给他买了四间铺面,两套两进四合院,他收了三年租,建国前一个月才悄悄卖掉。
1949年,街头早有土改工作队下乡,城里查工商业剥削的风声,街头巷尾里全是划成分,分浮财的议论,不少有房产铺面的人家都慌了神。
何大清就是看着街坊里有出租房产的被约谈,心里发怵,铺面房子三年收租的剥削帐要是被翻出来,铁定划成资本家。
越想越怕,干脆趁着局势还没完全定死,偷偷把资产低价抛售变现,就是想着把尾巴割干净,免得日后被清算。
易中海当时还很嫉妒何大清的命是真好,可没过多久就开始划定成分,他又佩服何大清的先见之明。
这事他给聋老太随口说了一嘴,聋老太立马就提出赶走何大清,培养傻柱当养老人的主意。
当时他有贾东旭,并不赞同聋老太的建议,可聋老太阴恻恻的跟他说,可以大赚一笔时,他就心动了。
于是,他们两个就威胁何大清,拿出4000万,离开四九城,否则就去举报何家成分作假。
何大清迫于无奈,只能认栽,恰好白寡妇非要去保定,他索性跟着去了。
易中海聋老太对视一眼,心都提到嗓子眼。
正当他们要出来插科打诨,转移话题,刘昊就一脸疑惑的说道:“不对,你说你家三代雇农,给地主扛活混口饭吃?”
“那就前后矛盾了,谭家菜是什么?是官府菜,是伺候达官显贵的手艺,要学这手艺,得进大宅门当厨子,得天天摆弄山珍海味,得有师父手柄手的教。”
“雇农连地主家的后厨门坎都摸不着,哪来的机会学谭家菜?”
“还有就是,雇农仅适用于农村无地无工具,靠出卖劳动力者,你这雇农成分是怎么定的?又是哪里来的钱买三间正房?”
听完这分析,在场的住户们全都皱起眉头,惊疑不定的看着傻柱。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有点慌了。
对啊,城里哪来的雇农?
以前他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现在一想,顿时就觉得不合理了,何大清这老畜生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站在他斜对面的许大茂,两只眼睛亮得象灯泡,激动得全身颤斗。
对啊,傻柱这孙子家的成分绝对有问题,以前听老爹说过,傻柱爷爷以前在四九城开饭店,跟寡妇跑到天津,又在天津开过饭店。
“好你个傻柱!”
许大茂大吼一声,跳出来指着傻柱,厉声道:“你祖辈是雇农?我呸!我爹以前跟我念叨过,你爷爷解放前在我们首都,在天津都开过饭店呢,专做谭家菜,伺候的全是那些达官显贵。”
“开饭店,肯定得雇伙计,这叫什么?这叫小资本家啊,这叫资产阶级的尾巴,跟你嘴里的三代雇农,根正苗红差着十万八千里!”
许大茂越说越兴奋,转头对围观的邻居吆喝道。
“大家伙听听,听听这叫什么话,雇农能开馆子?雇农能买得起三间正房?雇农能伺候达官显贵?这就是欺骗群众,这就是往无产阶级脸上抹黑!”
“这种成分有问题还满嘴谎话的癞蛤蟆还恬不知耻的想娶我大姨,我看他就是不安好心,想拉着我大姨下水,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四合院的脸都得被他丢尽了!”
人群一片哗然,何家成本是造假啊。
傻柱急得跳脚,扯着嗓子咆哮道:“许大茂你他娘的放屁,你少血口喷人!”
“我就是三代雇农,我爷爷是先给地主扛活,后来才进的大宅院当厨子,凭力气挣钱,怎么就不是无产阶级了?”
“还有我爷爷那饭店,那是小本生意,就一个小门脸儿,雇人是帮衬街坊,根本没赚几个钱!后来兵荒马乱的,早就黄了!”
“再说了,他去天津开饭店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拿他一分一厘钱了吗?”
傻柱唾沫横飞的解释完,怒视着许大茂。
“成分是按新社会算的,我爹是轧钢厂的工人,我也是工人,我们就是根正苗红,你这孙贼少拿陈年旧事来找茬!”
许大茂双手抱胸,嗤笑道:“这是强行狡辩,你家成分就是作假,我明天就去举报……”
“你敢!”
聋老太大喝一声,举起拐棍作势要打许大茂。
娄晓娥连忙上前安抚。
“老太太,别生气,大茂说着玩的,怎么可能举报傻柱呢!”
“咋不举报?我许大茂就是要举报傻柱这种坏分子。”
娄晓娥呵斥道:“许大茂,我不准你干这种丧良心的缺德事。”
???
许大茂呆住了,抬手指着鼻子,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说我举报何家成分作假是丧良心?”
娄晓娥这才意识到干了件蠢事,可她性格强势,不会低头承认错误。
“不……不是吗?人家傻柱说的没错啊,成分是按新社会算的,傻柱他爹是工人,他也是,何家就算不是雇农成分,也是工人阶级,不算资本家!”
众人全都皱起眉头,这娄晓娥是真傻还是装傻?
家庭成分要是按建国后干什么来定,那以前给鬼子当过汉奸的,四五年鬼子投降就回家种地,也是贫农雇农了?
你娄家建国后上交资产,怎么不定个工人成分呢?
刘光齐对象谢青大受震撼,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歪理邪说。
性格耿直的她忍不住提醒道:“这位女同志,何雨柱同志的说法有问题,本人成分和家庭成分是两码事,他父亲和他是轧钢厂工人,那他们是工人阶级,这点没错,但家庭成分是根据解放前三年的经济和劳动状况。”
“他爷爷如果解放前三年间还开着饭店,雇过伙计,那必然是小业主或者小资产阶级。”
“城市雇农也不合理,我还从来没听说过城市户口能划定为雇农成分!”
话音落下,傻柱气得肺都快炸了,这贱人要害死老子啊!
怒火攻心的他似乎忘了刘家有四个男人,抬手指着谢青,臭嘴一张。
“哪里来的贱婊子,老子的事,要你多嘴多舌!”
刘光齐顿时就火冒三丈,老子不敢惹刘昊,还怕了你傻柱?
刘海中同样是暴跳如雷,这大儿媳妇老爹可是领导,要是让儿媳妇在他家受委屈,说不定会跟宝贝儿子光齐分手,那就亏大了。
“傻柱你这个小杂种敢骂我儿媳妇,光齐,光天,光福,给我打!”
刘海中怒吼一声,扬起拳头朝着傻柱冲去。
刘光齐紧随其后,刘光天刘光福对视一眼,也扑向傻柱。
不听刘海中的话,被打的就是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