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成精的聋老太倒是看出来了,可她没有说话的机会,易中海已经带着人进院里。
中院挤满了人,除了九十五号院的住户,其他院的吃瓜群众也挤进来。
刘昊站在贾家门前,看向三个儿子护着的牛大爷。
刚才他问过旁边的吃瓜群众,得知牛大爷是九十三号院的一大爷,性格正直仁善,在南锣鼓巷是出了名的老好人。
“牛师傅,我刚住进九十五号院没几天,但也听说过您老素来以正直仁厚闻名街坊,今日这事,就劳烦您老当个公正的见证人,再请三位牛哥搭把手帮忙搜一搜,不知可否?”
牛大爷对刘昊挺有好感的,因为这小伙子长得俊俏,又有礼貌。
“行啊,这忙我帮了,老大老二老三,上!好好搜!”
“好嘞!”
三位小牛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撸起袖子进屋。
众人趴在门窗边,伸长脖子往里瞅。
秦淮茹抱着小槐花,紧张得脸色发白,额头上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心中祈祷别搜出来,别搜出来。
因过度紧张,肌肉不断收紧,把槐花勒得嗷嗷大哭。
“妈……疼疼疼疼!”
贾张氏扭头看着秦淮茹,发现她这紧张得发抖,明显是做贼心虚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背着我存钱了?”
秦淮茹嘴硬道:“我没有,我哪里来的钱啊妈,每个月工资要给你买药,给你两块养老钱,一家老小吃喝拉撒,都不够花的!”
贾张氏皱眉想想,心中的疑虑打消一半。
“是吗?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哼!”
这时,傻柱得意洋洋的说道:“姓刘的,你输定了,今晚就收拾东西搬出我的西跨院。”
听到这话,贾张氏顿时就火冒三丈。
“放你娘的狗屁,是我家跟这个小畜……呃,这个刘会计打赌,关你屁事?西跨院是我家的,钱也是我家的!”
话音刚落,屋里传来牛老二的惊呼声。
“我滴个娘诶,好多钱啊!”
气氛骤然变得热闹起来,全都伸长脖子往里看。
很快,又传来一声惊呼,是牛老大在灶台边的墙砖里找到一个红布包。
“这里也有!”
牛老三在左侧房间,把垮塌下来堆在炕上的瓦片踢开,仔细翻找了一遍,发现有块墙砖明显不对劲。
随手捡起根木片一拨,砖头松动,扯出来往里看去,嘿,有个油纸包。
拿出来打开,里面是零散的钱票,差不多二十多块。
站在贾张氏身前的棒梗似乎意识到什么,咽了咽口水,撒腿往里冲。
眼急手快的傻柱一把薅住他领子,打趣道:“你小子急什么?是不是昨晚尿床没给你妈说?”
“我尿你妈!小绝户你放开我!”
“嘿,我这暴脾气,还敢跟老子没大没小的,今天我就替你妈管教一下你!”
傻柱抬手一巴掌扇在棒梗屁股上,打得棒梗嗷嗷惨叫。
贾张氏见宝贝孙子被打,冲过来一脚踹在傻柱裤裆上。
“嗷……!!!”
傻柱捂着裤裆跪倒在地上,疼得眼珠子都快从眼框里爆出来。
易中海呵斥道:“贾张氏你怎么下手没轻没重的,那地方是能随便踢的吗?”
贾张氏拉着棒梗退到一边,满不在乎的说道:“谁让这小绝户打我孙子的,怎么就不能踢了?傻柱不经常踢许大茂裤裆吗?”
“……”
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瞪了贾张氏一眼,走过去询问傻柱有没有伤到。
刘昊也发现了,许大茂居然没在!
没有许大茂这个搅事精,还挺不习惯的。
“我滴妈耶,好多钱!”
随着一声满含震惊和不可思议的大叫,三个小牛抱着几个布包牛皮纸包跑出来。
围观群众顿时就炸了,因为牛老大手里的灰色布包是敞开的,能看到一叠厚厚的钱票,目测不会低于两千块!
牛老二手里脏兮兮的红色布包里,钱票也不少,起码一千四五。
牛老三拿着的两个小纸包,钱票倒是不多,几十块。
气氛变得诡异起来,所有人看向满头冷汗,头发都冒出热气的秦淮茹,又看向眼睛通红,死死盯着秦淮茹的贾张氏。
棒梗冲到牛老三面前就要抢油纸包,尖叫道:“这是我的钱!还我!”
小当也惊慌失措的跑过去,要抢走牛老三手里的另一个纸包。
众人看得哈哈大笑,贾家五口人,除了槐花,全都有私房钱啊?
易中海跟傻柱已经懵了,机械式的扭过头,不敢置信的看着贾张氏秦淮茹。
闫阜贵震惊,贾家婆媳居然存了这么多钱?
刘海中脸色铁青,想到这几年为了面子,每次易中海开全院大会给贾家捐钱,他都跟易中海捐一样多。
仔细算算,差不多捐了250块!
三个半月工资,这是三个半月的工资啊,我天天抡大锤赚来的血汗钱。
真要是捐给困难户就算了,捐给富人?
刘海中越想越气,指着易中海咆哮道:“去你娘的易中海,贾家这么有钱,你还要我们给她家捐钱。”
“畜生啊!他妈的畜生啊!穷人接济富人,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吗?”
闫阜贵一听,心脏扭着的疼,因为他虽然捐得不多,可算下来也有二十几块。
这钱是他每天早上啃的硬窝头,晌午就着咸菜喝的稀粥,晚上连点电灯都舍不得,天黑就睡觉。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易中海,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院里住户们也是群情激愤,有些家庭困难的住户都被气哭了。
易中海几乎是逼着他们给贾家捐钱的,结果我们是穷人给富人捐钱?
其他院来的围观群众十分同情,这也太欺负人了。
聋老太见局势失控,立马站出来镇场。
“都听老太婆我说一句!”
“不听!”
叶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站出来煽风点火。
“你要说什么?说易中海偏帮贾家,让咱们院里的穷苦群众给富得流油的贾家捐钱?”
“你肯定要说……呀,是贾家不要脸,找中海哭穷,中海心善,看她们孤儿寡母的确实困难,中海这些年当管事大爷,处处为大家操心劳累,他的为人你们还不知道吗?”
“听我老太婆一句劝,这事就算了!”
叶娟捏着嗓子模仿聋老太的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把众人全都给逗得哈哈大笑。
聋老太气得全身哆嗦,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当场晕过去!
她说的都是我的词!我的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