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半。
丁铃铃,下班铃声响。
第一天上班的刘昊收获满满,一个对象,一张自行车票,一群淳朴善良的同事。
再次感谢学校门口的百吨王,祝司机一胎八个儿子,连生八胎……不,生十胎!
百吨王都敢开到大学门口,养百八十个儿子还是问题?
“昊哥再见!”
财务科门口,何小梦挎着军绿色挎包,跟站门口等叶娟的刘昊打了个招呼,脚步轻快的走了。
“再见,路上慢点。”
“恩呐!”
何小梦刚走,叶娟就下来了,左边跟着个有点小帅的年轻人,右边是脸上挂着假笑的于海棠。
这是杨兴国的侄子杨为民吧?
刘昊微微一笑,大声道:“娟儿,我在这里!”
听到刘昊声音,心不在焉的叶娟立马就露出笑容,蹬蹬蹬的跑到刘昊面前。
“等我呢?”
“那可不,我怕你路上被人抢了,那我会哭死的!”
叶娟扑哧一笑,这家伙说话就是这么幽默风趣,不会让人觉得是油嘴滑舌。
“哼,是你的,别人抢不走,不是你的,你也抢不来!”
这话一语双关,既是说给刘昊听,也是让杨为民知道,我心有所属,你别白费精力了。
此时的杨怀民,已经呆愣在原地,象是石化了一样。
今天他出去公干,临近下班了才回来,不知道叶娟已经有对象,还是这么帅的对象。
他自认为自己长得很英俊,在第三轧钢厂无人能出其右。
但和这个又高又帅,英姿勃发的年轻人比起来,他就挺普通的。
于海棠也在盯着刘昊猛看,眼睛都看直了,心脏怦怦跳。
刘昊问道:“这是你们科的工友吗?”
“恩,杨为民同志,于海棠同志!”
“你们好,我姓刘,名昊,昊天罔极的昊,是财务科新来的会计,也是叶娟同志的对象。”
杨为民强行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刘昊同志你好,我还有事要忙,你们聊。”
说完,心痛到无法呼吸的杨为民匆匆离开。
于海棠问道:“刘昊同志你好,你跟叶娟是什么时候处的对象,以前怎么没听叶娟说过?”
“抱歉,不方便透露,我们回家了,再见。”
刘昊看叶娟已经不耐烦了,也懒得搭理于海棠,随口说了一句,两人快步往外走。
于海棠脸色微冷,凝视着连背影身高差都十分般配的刘昊叶娟,既嫉妒又窃喜。
叶娟有了对象,杨为民肯定会回头来追求她。
……
后勤仓库门口。
叶娟不喜欢跟人挤,恰好刘昊也不喜欢,两人并肩走到仓库门口的空地上溜达,等下班高峰期过了再出门。
“杨为民是杨厂长的侄子,以前追求于海棠,我来了后又追求我,这瘪犊子纯纯的埋汰人呢!”
叶娟说完,一脚踢飞一大坨雪。
刘昊认真听叶娟用东北口音吐槽,越听越觉得有趣。
“于海棠更膈应人……算了,不说这些了,影响我心情!”
“今晚吃什么?”
刘昊愣了一下,摇摇头:“我家啥也没有,今晚你不去许大茂家吃?”
“不去,看到娄晓娥我就来气,许大茂也不是个好东西。”
刘昊看她气鼓鼓的可爱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
“嘎哈,耍流氓?”
“……”
好吧,这性缩力真是没谁了。
刘昊收回手,严肃道:“穷有穷的道理,蠢有蠢的缘由,天要下雨,就让它下,草没根,接不住是他的命,聪明人一点就通,糊涂蛋万两黄金也填不满,请你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嗯?叶娟怔住了,嘴里默念……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沉默良久,叶娟说道:“确实,我妈跟我说过,说教是最毒的仇恨,尤其是蠢女人,你明明是为她好,她却觉得你是在害她,以后我不会再多嘴。”
刘昊从兜里掏出一包刚刚帮雷政和算帐,雷政和硬塞给他的大前门,抽出一根用火柴点燃。
“别干涉他人的因果,说教的确只会引起别人的仇恨,人生最大的悲哀就是,扶烂泥,翻咸鱼,抗死猪,雕朽木。”
“而且你从小被领养,和许大茂家顶多算个比较亲近的朋友,算不上真亲戚,别太把这一家子放心上。”
叶娟点点头,她摸清许家人的品性,的确不是很想深交。
“你可别说了,许大茂他妈,我三姐郑素兰最不是东西,居然还摆出长姐如母的架势,想让我改回郑姓,干涉我的婚姻大事,气得我差点动手扇她!”
???
啥?改名?
郑娟?
对了,这世界会不会有人世间的郑娟?
“啧啧,许大茂娶了资本家的小姐,你改回郑姓,就真跟许家扯上关系了,这不是害你嘛。”
叶娟叹了口气,轻声道:“所以我没跟许富贵两口子来往,以后也不想掺和许大茂两口子的事,尽量远离,尊重他人命运。”
“刘昊,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叶娟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把刘昊给整不会了。
他停下脚步,侧头和叶娟对视,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满是坚定。
“当然,从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没想过要放开你的手。”
“为什么?”
“哪需寻那么多缘由,喜欢本就是心之所向,一往无前。”
刘昊问道:“那你呢?”
“我……”
叶娟害羞了,侧过头不敢和刘昊对视。
“我也会!”
……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刘光天,刘光福,闫解放站在门口,看到鼻青脸肿,眼睛通红,额头还有个大包,嘴里骂骂咧咧的傻柱终于回来了,闫解放喊道:“傻柱,有事找你!”
心情极差,郁闷得快要发疯的傻柱瞪了三人一眼。
“滚蛋,别烦我!”
三人已经习惯傻柱的德性,刘光天眼珠一转,说道:“傻柱你不想娶叶娟了?”
果然,傻柱瞬间止步。
“说,什么事?”
闫解放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四人来到隔壁九十七号院旁边的拐角处,闫解放掏出一盒珍藏已久的经济烟,散了一圈,又用火柴帮三人点燃,自己也点了一根。
把半截火柴丢在雪地里,狠吸两口,吐出烟雾,才慢悠悠的说道:“傻柱,光福,光天,我们四个都喜欢叶娟!”
吃人嘴短,傻柱接了闫解放的烟,也难得的没有嘴臭。
傻柱知道院里的单身年轻人都喜欢叶娟,但只有他们四个有勇气去追求。
“恩,然后呢?叶娟已经和刘昊处对象了,轧钢厂都知道。”
什么?
闫解放,刘光天,刘光福如遭雷击,嘴里叼着的,手里夹着的烟掉地上都没丝毫察觉。
截胡!!!我们真的被截胡了!!!
看三人的表情,傻柱咧嘴一笑,郁闷愤恨的情绪缓解许多。
可是只要想到未来媳妇被刘昊抢走,他又气得咬牙切齿。
“刘昊这小杂种就是公的狐狸精,叶娟心地善良,肯定是被他骗了!”
三人回过神来,整齐划一的点头附和。
刘光天沉声道:“对,叶娟就是被刘昊骗了,这个人模狗样,人面兽心的小人,我们不能让他祸害叶娟!”
心思阴险狡诈的闫解放立刻想到个好主意。
“我们几个估计绑一起也打不过刘昊这杂种……”
刘光天刘光福下意识看向鼻青脸肿的傻柱。
傻柱怒了,强行嘴硬道:“看我干什么?我是被刘昊偷袭,正面单挑,我能打得他哭爹叫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