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房间后,秦无尘遇到了站在椅子上的江如。
她脸上挂着久违的笑容,一边哼着歌,一边拆着天花板上的青铜风铃,没过一会儿还自言自语了起来。
“说什么辟邪,能够保证含章苏醒呢,现在看来,就是一个骗子!除了入赘冲喜的建议有用外,其他一个都没有用。我就不应该相信徐采薇那畜生的话!”
“拆掉拆掉,统统拆掉,晦气玩意,这一切都得归功于我的好女婿!”
秦无尘抬头看了一眼青铜风铃,此阵虽然听起来挺唬人,但实则没太大用处,将风铃一解,阵法便会不攻自破。
“妈,我有事需要出去一趟,晚饭就不回来吃了。”秦无尘往楼下走去,同时顺便向江如交代了一句。
“啊?这么着急啊?和含章聊得怎么样啊?”江如看着走下楼的秦无尘,连忙追问起来。
“还不错!”
挥了挥手,秦无尘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
过后,他打了一辆计程车。
“师傅,慈和街美玉大道的112号。”
嗡的一声,出租车发动引擎,朝慈和街驶去。
另一边,江芳菲和徐采薇在被赶出房间后,一路便回到了宾利车上。
江芳菲在车内掩面痛哭着。
“我的好女儿,你可是江家大房的掌上明珠,谁敢笑话你?”徐采薇在一旁安抚。
“你放心,即便江含章醒了,她也不会是我们的对手,你可要清楚,两天后你可就要和星河集团的二公子见面了,可不能像今天冒冒失失的。”
徐采薇虽然极力安抚着女儿,但江芳菲依旧哭个不停,连连摇了摇头。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你要我怎么做人啊。”
“哎呀,我的好闺女,谁敢传出去,我就打烂他的嘴!而且只要你搭上星河集团这条线,你哥哥就稳坐江家继承人的宝座了,到时候,江含章和他那劳改犯丈夫,不是任你拿捏?”
听到这话,江芳菲的哭声终于消停了会儿,她擦了擦泪花,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妈,你说得对,我一定要搭上星河集团这条线,然后让哥哥替我狠狠出这口气!”
“这才是我的乖女儿嘛。”徐采薇摸着江芳菲的脑袋,温柔道。
“回家!”
嗡的一声,汽车随即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秦无尘坐在计程车上,越靠近慈和街,窗外的高楼大厦便越加稀少,慈和街在云海城五年前刚划定的新区,是一个相对偏僻的地方。
不过刚一出江家,秦无尘便察觉到身后有一辆黑色奥迪在跟踪着他,这家伙一路尾随而来,看起来像是一位老手。
江含章派来的吗?
看来这家伙并不是完全不关心我啊。
猜测对方可能是江含章派来的人,秦无尘便装作没看见,任由他跟在了自己身后。
叮铃铃,这时,秦无尘手中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的是高肃厉。
哦?!
居然送上门来了?我还想着待会打电话,向他询问关于亲生父母的消息呢,他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秦无尘感到些许惊讶,随后接通了电话。
“喂?无尘啊,我是爸呀。”电话另一头,传来高肃厉温柔的声音。
秦无尘冷不丁一震,全身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他还是第一次听到高肃厉用这种语气同他说话的。
“我知道,怎么了?”秦无尘简单回了一句。
“就是”电话另一头停顿了会儿,“我听说江小姐醒了?这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还麻烦你引荐引荐,毕竟我们双方是亲家嘛,走近一些也是正常的。”
听此,秦无尘忍俊不禁,他还以为是高肃厉洗心革面,想要告诉他亲生父母来者,现在看来还真狗改不了吃屎的毛病。
冷冷一笑,秦无尘不耐烦地回应道:
“是真的,不过要想见江含章,你还是先把我亲生父母的消息,以及当年绑架我的人贩子消息准备好,交给我才可以。”
“你先替我引见,引见完后,我再给你也不迟。”电话另一头,高肃厉带着谄媚的口吻,试图讨价还价。
秦无尘则早就意识到他会耍无赖,之所以主动提出要求,不过是看在收养的情分上,给对方主动坦白的机会。
听此,秦无尘的目光也迅速冷了下来,语气斩钉截铁:
“老东西,这件事没得商量,如果你不遵循承诺,我会找上高家,到时候你就再也没得商量了!”
滴的一声,秦无尘果断挂断了电话,车内顿时安静了许多。
随着离慈和街越来越近,车窗外的景象也没了市中心般的热闹。
“师傅,就在这里下车吧!”
在距离目的地一百多米的地方,秦无尘提前下了车,他抬头一看便见到了一个废弃的烂尾楼。
这样的楼房,在这一地带并不罕见。
烂尾楼四周是两三米高的蓝色铁皮,烂尾楼被围得严严实实,寻了会儿,秦无尘才找到了进出的入口。
门口有一大铁门,铁门紧闭,在铁门前放着一张小桌子,桌前坐着一保安。
他穿着蓝色制服,手持圆珠笔,趴在桌上打着呼噜。
走上前,秦无尘敲了敲桌面,直截了当的问道:
“兄弟,请问这里是苍龙集团吗?”
“什么?”保安听到喊声,睡眼惺忪地抬起头,“哦,是啊,这里是苍龙集团,你有什么事吗?”
“是江氏集团派我来的,我找你们老板有事!”秦无尘回答道。
保安则眉头微皱,连连挥起手来:“滚滚滚!我们这里不认识什么江氏集团,你来错地方了,快走吧!”
跟我耍无赖?
看来这苍龙集团还真是小混混组成的组织。
见保安如此不讲道理,秦无尘心中思索,不过还没等他再次开口,前方的铁门便咔嚓一声,缓缓打开。
从铁门里走出了三人,一个戴着金色眼镜,穿着黑色西服,另外两个则跟在他身后,身材高大,保镖做派。
见到秦无尘的脸,那金丝眼镜顿时一声冷笑,道: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氏江家金龟婿来了,怎么?江家这是没人了,派你一个赘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