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点整。
《废土纪元》现实回收任务,正式结束。
这个时间点,也是《废土纪元》里最热闹的时候。
因为六点是免费复活的时间。
杂货店前的空地上,一道道白光闪铄,死去的玩家们如同雨后春笋般不断冒了出来。
整个广场瞬间变得人声鼎沸,充满了劫后馀生的喧嚣。
“我靠!终于活了!昨天晚上那帮怪物太猛了!”
“谁说不是呢,我被一只爬行者给阴了,该死的怪物,谁能想到还有老六。”
“哎,你们算啥,我被一群丧尸犬追了半条街,最后跑进一个死胡同,那场面,啧啧啧。”
人群中,主播群的十个人也在其中。
今天的复活时间一到,十人就全部上线。
王半仙疑惑的看向周围:“奇了怪了,今天这些人怎么不忙了?”
“昨天这些人一个个象后面有鬼在追一样,一秒钟都不带浪费的。”
老p好奇的收回视线:“他们好象在说什么限时活动什么的?昨天我们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说到这个,王半仙就是一肚子火,一把揪住老p的衣领:“都t因为你,带我们去什么死亡矿井,整得我们才开播就整团灭了!”
老p嘴角抽了抽,讪讪一笑:“我这不也是好心嘛,谁知道那些虫子这么猛的”
“你”
“行了,别吵了,烦不烦啊。”苏小兔满是不耐,原本她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
突然。
一个空灵的声音,在所有人的头顶响起。
【系统通告:限时回收活动结束。】
【限时回收排行榜开启。】
【第一名:周剑——822019毫升】
【第二名:按键伤人——563480毫升】
【第三名:山野猪佩奇——520234毫升】
【恭喜以上三位玩家,获得额外奖励:初级基因药剂一支。】
【请排名前三的玩家,前往杂货店内领取奖励。】
通告响起的瞬间,杂货店门口的玩家们炸开了锅。
“卧槽!82万毫升怪物血?这得杀了多少怪物?周剑大佬牛逼!”
“按键伤人和山野猪佩奇也不差啊,这三个人都是狠人。”
老p哀嚎:“亏了亏了,这下亏大发了!”
别说排名了,因为死得太早的关系,他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个事儿。
“初级基因药剂,听名字就知道是好东西,就这么错过了。”墨方扼腕叹息。
“感觉损失了一个亿!”咕咕猫嘟着嘴,一脸的不开心。
系统通告的声音结束后,三个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朝着杂货店内走去。
周剑看着与自己同行的两个家伙,瞬间眼睛瞪大。
“我艹!原来是你们!”
“按键伤人?”
其中一个面容刚毅的青年点了点头。
随即周剑看向另一个身材壮硕的汉子:“那你就是山野猪佩奇了。”
壮汉笑着点了点头。
“卧槽,你们俩有毒吧,竟然舍得花100源晶,取这么奇葩的名字。”
那两人显然也认识周剑,快步走了过来,脸上都带着笑意。
“改名字才正常好吗。”
“就是,池老说了,我们的身份很重要,所以我们才取了这样的名字,也方便为了迷惑别人。”
周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不过你们俩还真是奇葩,这么离谱的名字,你们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按键伤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而“山野猪佩奇”则是个面容刚毅的汉子,此刻也是一脸无奈:“随便取的,谁知道还能上榜。”
要是真不想上榜,那何必这么努力,直接躺平不就好了。
林墨站在杂货店门口,看着这两个家伙的名字,也是有些无语。
果然,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乐子人。
他对着三人招了招手。
周剑三人立刻收敛了玩笑的神态,快步走进杂货店。
在三人踏入店门的一瞬间,林墨反手“砰”地一声关上了杂货店的大门,将外面所有的喧嚣和窥探的视线全部隔绝。
店内瞬间安静下来。
周剑三人有些不理解,但表示尊重。
林墨从柜台下方取出一个金属盒子,盒盖开启,三支闪铄着淡金色微光的药剂静静躺在天鹅绒衬里上。
他将药剂一一取出,放置在三人面前的柜台上。
“这就是初级基因药剂。”
这一刻,林墨脸上的所有玩笑神色都已褪去,他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使用它会很痛。”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依次扫过三人的眼睛。
“非常痛!常人无法忍受的那种。”
“而且一但无法忍受,就会死亡,药剂也不会有效果。”
林墨的声音并不高,却清淅地钻进三人的耳膜,在他们的大脑中回响。
“你们可以这样理解,药剂生效后,会打断你们全身的每一根骨头,然后再让它们重新接合。”
“它会撕裂你们的每一寸肌肉纤维,然后再引导它们愈合,通过这种方式,让你们的细胞得到新生。”
这番描述入耳,即使是面前的三位兵王,也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喉结。
那种痛苦,仅仅是通过语言构建的想象,就让他们的背脊窜起一股凉意。
林墨的视线变得锐利,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决断的意味。
“一旦成功,你们的战斗力将得到质的飞跃,远超现在的水平。”
他盯着三人,一字一顿。
“但你们必须成功,这是命令。”
命令?
一个npc,竟然对他们下达命令。
周剑、按键伤人、山野猪佩奇三人齐齐一怔,眼神中瞬间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疑惑。
林墨是游戏里的关键npc,这一点毋庸置疑,但“命令”这个词,从他口中说出,显得过于奇幻和荒谬。
林墨没有开口解释。
他只是当着三人的面,张开了嘴,做了一个无声的口型。
下一秒,周剑三人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在瞬间收缩。
他们脸上那份因疼痛描述而带来的凝重,瞬间被一种更深层次的惊骇所取代。
从林墨的口型中,他们无比清淅地辨认出了那三个字。
池正阳。
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让他们的头皮阵阵发麻。
他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