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是猪吗?(1 / 1)

察觉到宋玥瑶惊讶的表情变化,柴小米暗自侧目,悄悄观察邬离是否有所在意。

毕竟在原着中,邬离曾费尽心思将情蛊下在她身上,更是因爱生恨,用尽手段想要毁了江之屿。

这一切虽然在柴小米读过的小说里未能实现,但在油条的描述中,故事终将朝那个方向演变,因此她必须阻止,必须改变。

此时此刻,应该是邬离和宋玥瑶两人真正意义上的初见。

可出乎柴小米意料的是,邬离的注意力全然不在宋玥瑶身上,他只是兀自蹙眉沉默,仿佛沉浸在某种思绪里。

“夜深露重,小米并非习武修术之人,身子不比我们硬朗,若是染上风寒,于她、于腹中胎儿皆是不好。有什么不快,不妨暂且放下。”

江之屿温和的劝言再度响起时,邬离才象是被唤回神。

他抬眼看向对方,眸色陡然转深,忽然没头没尾地问出一句:

“你有父亲吗?”

“兄台此话何意?”江之屿被他问得一怔,语气里不禁染上薄怒:“自然是有。”

这少年明明已知晓他是翎羽州少主的身份,天下谁人不晓翎羽州主虽病体缠绵,却依然健在,偏偏他还问出这等伤人冒犯的问题。

邬离闻言,眼中难以自抑地掠过一丝阴翳情绪。

“那他没教过你,少管别人的闲事。”邬离嗓音低缓,却字字透着冷意。

说罢,他散漫地嗤笑一声:

“堂堂一州之主,连儿子都教养不好,莫非是只生不养么?”

“你这人”江之屿气不打一处来,握着剑柄的指节微微一紧,他向来以温润谦和闻名,平素人人都夸他好脾气,此刻神色却也彻底沉了下来。

江之屿虽贵为少主,他自幼养尊处优,却也随师历练多年,修得一身沉静气度,能忍常人之不能忍。

旁人态度不善,他可退让,但若涉及父君,他必定寸步不让。

父君待他,倾尽所有,百般呵护,在翎羽州动荡的朝局下,仍竭力护他一方安宁。

那是世上最好的父亲。

夜风掠过,两人之间如有无形锋刃相接,气氛瞬间绷如满弓。

柴小米悄悄伸手,轻轻拽了拽邬离的衣袖,见他纹丝不动,她的手指便顺着衣袖滑下,悄然复上他的手。

他的手指瘦削而修长,骨节分明,因常年挽弓执箭,指腹有一层薄茧。

“别生气啦,好不好?下次我不乱跑了。”她小声哄着,指尖顺着他微蜷的指缝耐心探入,直到十指紧密相扣,才仰起脸,嘴角漾开一抹浅浅的笑。

邬离垂眸,看见一颗脑袋轻轻自他肩下歪出来。

月色落进她眼里,漾开两弯亮晶晶的月牙儿,闪闪发光。

十指交握,掌心相贴。

一种酥酥麻麻的触感,象是无数细小蚂蚁在皮肤下轻轻游走,令他无所适从。

从未有人这样牵过他的手。

更不曾有人,以这般亲密又固执的方式,将手指牢牢嵌进他的指间。

他本能地想要抽回,可从女子柔软的肌肤上载来的冰凉感却令他微微怔了怔。

她手指冰凉。

先前她扑进他怀里时,周身都裹着一层暖融融的温度,像被阳光晒透的棉被,又软又香,将人无声笼罩。

可此刻,她是冷的。

比他更冷。

江之屿方才那句“夜深露重”忽然掠过耳边,她既不通武艺,亦不修术法,只着一件单薄苗裙在夜风里吹了这么久,不知不觉已浑身沁凉。

就连此刻哄他的软糯语调里,都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牙齿轻颤的迹象。

邬离蹙了蹙眉。

终究没再松开她的手。

又弱,又麻烦。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尤其这双手,纤细柔软,一看便是从未沾过阳春水的娇贵模样,说不准中原哪户富商家里跑出来的傻千金,误打误撞闯进了蚩山。

算了。

谁让他的蛊还在她身上。

这麻烦,也只能他自己受着。

一旁,宋玥瑶见状拽了拽江之屿的袖口,低声提醒:“走了。”

江之屿却仍绷着脸,眼底火星未熄,攥着剑柄立在原地,像根钉死的木桩,拽都拽不动。

宋玥瑶二话不说,抬手便是一个清脆的爆栗敲在他额上。

“我说——走。听没听见?”

“瑶瑶”江之屿疼得脖子一缩,抬手摸上额角迅速隆起的小包,语气委屈,“下次能不能轻点,会打傻的。”

“不能!”宋玥瑶转身就走,声音随风飘来,“我生来就是只母老虎,你若不满,大可不必千里迢迢追到这儿来,去找只温顺乖巧的小兔子便是。”

“不去不去。”江之屿瞬间忘了疼,快步追上去,方才那点郁结早已烟消云散,“母老虎好,母老虎多威风啊。”

自从宋玥瑶被凉崖州接回,又奉命筹备联姻,两人已整整一月未见,此刻江之屿再也顾不得他人,只想寸步不离跟紧她。

曰拜族长的身份既已揭开,真正的岐佬也早已亡故,往后诸事,还需从长计议。

见两人走远,邬离站起身,顺势要将柴小米拉起。

“哎,等等”她忽然轻轻抽了口气,站到一半又蹲了回去。

“怎么?”

“脚麻了。”她苦着脸,表情看起来有些难受,又弱弱补了句,“头也晕晕的邬离,我好象不止脚麻,还发烧了。”

一只修长的手随即粘贴她的前额。

好凉快。

柴小米不自觉用额头蹭了蹭他冰凉的掌心。

手是冷的,额心却烫得象个小火炉,邬离眸光沉了沉:“还能走吗?”

柴小米不说话,只抬起眼眨了两下,湿漉漉地望着他,摇摇头。

几缕发丝被夜风撩起,拂过她微红的脸颊,发间那根狗尾巴草随着动作轻轻摇晃,摇得欢快

可爱中又透着几分可怜。

眼神传达的意思很明显,她一步也走不动了。

邬离认命般叹了口气,弯下腰来。

“爬上来的力气总还有吧。”

少年的脊背比想象中更宽阔。柴小米将下巴软软地搁在他肩头,眼皮渐渐发沉。

半梦半醒间,忽听他低声问:

“为什么要骗人,说你怀着身孕?”

“哦。”柴小米懒懒应了声,早预料到邬离会问,她早就在心里编好了一套说辞:“我瞧着那个人象是看上我了,故意这么说,好断了他的念头。”

她歪了歪头,气息轻轻拂过他颈侧:“你知不知道,他可是翎羽州的少主江之屿。若他真瞧上了我,我哪敢不从啊?所以只好委屈你冒充一回‘夫君’啦。”

邬离脚步微微一顿。

沉默片刻,夜风里飘来他没什么情绪的嗓音:

“你是猪吗?”

柴小米:“?”

“我很轻的好不好,一点都不重!”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快穿:是炮灰但变成了白月光 全京城都找摄政王妃打卦 萤光爝火 名义:谁还不是个赘婿了 家师元十三限 剑骨成锋 乘客是女鬼?抱歉,我更兴奋了! 诸天摸金:从一人开始把把大红 远东匹夫 宗门全是妖孽,偏偏我是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