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看着刘盼儿眼里的死寂,心里也有些难受,或许她也挣扎过,只是她一个人势单力薄,终究还是骼膊拧不过大腿,所以才会这么绝望吧!
刚刚那种情况,她能提醒自己,温梨对她感观好了很多,刘盼儿实在可怜,温梨决定再帮她一把。
“姜同志说得对,我才来村里半个月不到,但是听到过无数姜同志的美名,都说姜同志人美心善,路过的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想来也看不得刘知青被磋磨死吧?”
女主不是喜欢立人美心善的人设吗?
那自己再帮她一把!
姜月儿最是注重脸面和名声,经过这些年的经营,村里人对她都很喜欢,而且她也帮村里争取了一些福利,所以村里人大多数都会给她面子。
温梨作为知青,即便想要帮助刘盼儿也不容易,村里人只会觉得她多管闲事。
但是姜月儿就不同了,就她在村里的口碑和地位,随便说一句话,都比温梨说一百句话管用。
姜月儿诧异了一瞬,没想到温梨会把矛头对向自己,她只是见不得温梨出风头才会站出来,没想到反而被她戴上这样一顶高帽子!
张家一家子都是无赖,她怎么可能管刘盼儿的死活?
可她要是一口回绝,那村里人怎么看自己?村里人会不会觉得自己以前都是装的?
她脸上扯出一个牵强的笑。
“这是有兰婶家的家事,我一个外人怎么好好插手?”
“那姜同志觉得该怎么办呢?你应该也不忍心看着刘知青这样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被她们磋磨吧?”
姜月儿眼神暗了暗,有些后悔刚刚贸然出头针对温梨了。
“当然,我会劝劝有兰婶他们的!”
“赫!怕是你前脚刚走,刘知青又会被毒打一顿吧?”陈烟第一眼看到姜月儿就不喜欢,觉得她很假,现在觉得她更假了。
她抬手指着一脸怨毒的王有兰和张翠翠,“你看他们的样子,象是会放过刘知青的样子吗?”
众人看过去,两人脸上的神情还没来得及收回。
“这到底是人家家事,我一个外人到底不好插手!”姜月儿脸上表情越来越僵。
“既然你不好插手,刚刚干嘛要站出来,怎么…又想要好名声,又什么都不做?你这不是把刘知青推入更深的火坑吗?”
大家瞬间觉得陈烟说得有道理,有部分人已经想到不对劲的地方了。
好象以前谁家有什么事,姜月儿每次站出来,都说得很好听,但是最终只有姜月儿得到了好处,甚至她的美名传遍了周围好几个村,但是事情却完全没有解决。
这越想越不对劲啊,他们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点呢?
姜月儿看到大家古怪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她维持了这么多年的名声,可不能因为一个刘盼儿毁了!
“当然不是,我只是没想到什么好办法而已!”
温梨唇角勾了勾,“既然如此,不如就麻烦姜同志经常去看看刘知青吧!若是张家人再虐待刘知青,就让村长上报公社,想来这件事对姜同志来说应该挺简单的!”
姜月儿指甲深深嵌入肉里,温梨几句轻飘飘的话,就把刘盼儿的未来交到了她手上,但凡以后刘盼儿出事,村里人都会觉得是她不尽心。
这事看似简单,却是个烫手山芋,但是她又拒绝不得。
“可以,我以后会经常去看看刘知青!”
温梨看到江月儿眼里一闪而过的冰冷,唇角微微勾了勾,“刘知青身上都是伤,有些地方已经化脓了,还发着高烧,我就先带她去赤脚大夫哪里看看,张婶,麻烦您帮我请个假!”
人群中的张婶点了点头,“行,你快带刘知青去看看吧!”
姜月儿手指紧攥,看着温梨离开的背影,眼神再落到刘盼儿身上时,眼里闪过一丝怨毒。
刘桂香一过来就听说了刚刚发生的事,她没想到这件事自家女儿会牵扯进来,她看出温梨这是想利用姜月儿好帮助刘盼儿,虽然她知道温梨也是好心,但是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得劲儿。
张家那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村里谁也不愿意管他们家的闲事,这不是给月儿找麻烦吗?
原本刘桂香还挺喜欢温梨的,现在对温梨升起了一丝埋怨,那点子喜欢跟自己女儿比起来,完全不够看!
可她完全没有想过,这件事本来就是姜月儿自己要跳出来,温梨只是将计就计而已。
“站住,你们不许走,你刚刚打了我,还没赔钱呢?”王有兰见温梨要带走刘盼儿,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至于刘盼儿的死活,她根本不在意。
温梨转头,眼神戏谑的看着王有兰。
“哦?你要多少?”
王有兰以为温梨怕了,连忙开口,“两百,我要两百!”
温梨嗤笑,“公安不管你们的家事,但是他们会管讹诈,我们刚刚最多算是互殴,我钱倒是可以给你,但是你也得有命花啊!”
王有兰一向欺软怕硬,温梨一看就不好惹,最后只能愤恨的看着温梨带着刘盼儿离开。
心里暗骂,等那个小贱蹄子回去了,自己再收拾她!
她一转头就对上姜月儿毫无温度的双眼,此刻的姜月儿表面上是在笑,但是王有兰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有些渗人。
温梨扶着刘盼儿去了赤脚大夫那里,赤脚大夫姓吴,原书里有提过,吴大夫医术很好,以前一直在外面开药堂,这几年风声紧,才带着一家老小回乡下避难。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他的孙子吴兴,吴兴很聪明,自小跟着吴大夫学习医术,一手医术比吴大夫还要好,未来更是中医大拿,他凭借医术结识了不少权贵,他暗恋女主多年,也是女主的一大助力。
吴老头见温梨扶着刘盼儿过来,叹了一口气。
他率先掀开旁边的帘子,里面是一张小床。
“先把人放里面的床上歇息一会儿吧!”
温梨把刘盼儿轻轻放在床上,刘盼儿刚躺下去,人就有些迷糊了。
温梨把水壶递到她唇边,给她喂了一点稀释过的灵泉水。
喝了点水,刘盼儿精神恢复了一点,温梨借着衣服口袋的遮掩,拿出一个大白兔奶糖,把糖衣撕掉,喂进她嘴里。
甜丝丝的奶味充斥着口腔,刘盼儿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往下滑落。
吴大夫也在这时拿着脉诊过来了,刘盼儿的情况他也知道,所以完全没有问为什么是温梨这个外人送她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