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又死了三个(1 / 1)

夜幕低垂,城西土地庙笼罩在一片死寂中。

陈峰提前两小时就到了。他蹲在庙后的一棵枯树后面,身上裹着一件从垃圾堆捡来的破军大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怀里揣着两把刀——一把匕首,一把菜刀,刀锋都磨得锋利无比。

他耐心等着,象一尊石象,一动不动。耳朵竖着,听周围的动静;眼睛像鹰一样,扫视着每一个方向。

七点五十分,远处传来脚步声。

陈峰立刻警觉起来,握紧了怀里的刀。脚步声很轻,但很稳,一听就是练家子。一个人,从东边走来。

来人走到庙门口,停下脚步。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身材魁悟,穿着一件黑色棉袄,帽子压得很低。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才走进庙里。

陈峰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其他人跟着,才悄悄从树后出来,走进庙里。

庙里很黑,只有月光从破窗户照进来,勉强能看清人影。那个汉子站在土地爷泥象前,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

汉子打量着陈峰,眼神锐利:“兄弟,哪条道上的?”

陈峰压低了声音,模仿着从黑市听来的切口:“阎王路上讨饭的。”

这是老头给的暗号。汉子点点头,又问:“没听说过你,新来的吧?”

陈峰简单说了几句:“刚来四九城,手头紧,想找点活干。”

汉子又打量了他几眼,似乎信了:“行,一会儿还有两个兄弟来,到时候你们一起去。”

“去哪?”陈峰问。

“到时候就知道了,”汉子说,“对方出价高,一人一百。但活不好干,目标是个硬茬子,已经杀了六个人了。”

陈峰心里一沉。果然是冲他来的。

“什么目标?”他装作好奇地问。

“一个逃犯,叫陈峰,”汉子说,“城南四合院那边的。雇主是院里的人,凑了三百块,要他的命。”

陈峰握紧了袖子里的小刀。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果然是你们。凑了三百块?院里每家都出钱了?

好,很好。

他慢慢靠近汉子,装作听得很认真。汉子还在说:“那小子狠,下手干净,公安都抓不到。所以雇主才出高价,要一次解决。”

陈峰已经走到离汉子只有两步远的地方。他突然动了。

左手一把捂住汉子的嘴,右手的小刀已经架在了汉子的脖子上。

“别动,”陈峰的声音冰冷,“敢喊就死。”

汉子浑身一僵,但没慌。他确实是个老手,反应极快,猛地向后一肘,撞在陈峰胸口。同时左手抓住陈峰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陈峰闷哼一声,手腕剧痛,小刀差点脱手。但他咬紧牙关,膝盖猛地顶上汉子的后腰。

“砰!”

汉子吃痛,松开了手。陈峰趁机一刀划向他的脖子,但汉子侧身躲开,只划破了衣服和一点皮肉。

两人分开两步,对峙着。

庙里很暗,只能看到对方模糊的身影和那双在黑暗中发光的眼睛。

“你是谁?”汉子压低声音问,手慢慢摸向腰间。

陈峰没回答,他看到了汉子的动作。腰里有东西,可能是刀,也可能是……

他猛地冲上去,不给汉子掏东西的机会。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拳脚相加,刀光闪铄。

汉子确实厉害,力气大,招式狠,每一拳都冲着要害。但陈峰更狠——他不在乎受伤,不在乎疼痛,心里只有杀意。每一刀都冲着脖子,冲着心脏,冲着能致命的地方。

“嗤——”

陈峰一刀划在汉子手臂上,深可见骨。汉子痛呼一声,动作慢了一拍。陈峰抓住机会,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把他踹倒在地。

汉子还想爬起来,但陈峰已经扑上去,一刀扎进他的肩膀,把他钉在地上。

“啊——!”汉子惨叫一声,但嘴被陈峰死死捂住。

陈峰喘着粗气,刀还插在汉子肩膀上。血从伤口涌出来,染红了地面。

“告诉我,”陈峰凑到汉子耳边,声音嘶哑,“谁出标?院里谁牵的头?”

汉子咬着牙,眼睛瞪得老大,但就是不说话。

陈峰知道,这些人有规矩,收了钱就不能出卖雇主。但他需要知道,是谁组织的这件事。

他把刀又往下压了一点,刀锋在骨头缝里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说。”

汉子疼得浑身发抖,但还是摇头。

陈峰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明白了。问不出来的。这些人收了钱,就是死也不会说。

他点了点头,拔出刀,然后一刀割断了汉子的喉咙。

血喷涌而出,汉子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陈峰蹲下身,在汉子身上摸索。从腰间摸出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是一把手枪!

他心中一凛,仔细看了看。是一把五四式手枪,枪身冰凉,有七成新。又摸出三个弹夹,每个弹夹七发子弹。还有二十多发散弹。

好家伙,这些亡命徒居然有枪!

陈峰把枪和弹夹收好,又在汉子身上搜了搜,找出一些钱,一个打火机,一包烟,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明晚八点,城南废砖窑,交人。”

下面还有一个地址,是四合院附近的一个连络点。

陈峰把纸条收好,站起身。他看了看汉子的尸体,又看了看庙外。

还有两个人要来。按照约定,是八点。现在七点五十五,那两个人应该快到了。

陈峰把尸体拖到土地爷泥象后面,用破草席盖住。然后他检查了一下手枪,打开保险,子弹上膛。他没怎么用过枪,只在民兵训练时打过几发,但基本操作还记得。

他把枪揣进怀里,菜刀握在手里,匕首插在腰间。然后他走出庙门,躲在门后阴影里,等着。

七点五十八分,远处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是两个人,一前一后,脚步很轻。两人走到庙门口,停下脚步。

“老黑?老黑?”一个人低声喊。

没人回应。

两人对视一眼,都警剔起来。一个人从怀里掏出一把刀,另一个人也摸向腰间。

陈峰在门后看着,握紧了枪。但他没开枪,枪声太响,会引来公安。他需要悄无声息地解决这两个人。

他悄悄后退,从庙后的小窗户翻出去,绕到两人身后。

两人正在庙门口张望,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人。陈峰象一只猫,悄无声息地靠近,然后猛地扑上去。

“噗——”

菜刀砍在第一个人的后颈上,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了。第二个人反应过来,转身就是一刀,陈峰侧身躲开,同时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那人后退几步,但没倒,反而更凶猛地扑上来。两人在庙门口缠斗起来,刀光闪铄,拳脚相加。

陈峰左手握菜刀,右手握匕首,攻势凶猛。那人也不弱,手里一把短刀舞得密不透风。两人你来我往,一时间难分胜负。

但陈峰有枪。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让那人一刀划破他的手臂,同时他一个转身,从怀里掏出手枪,抵在那人额头上。

“别动。”陈峰喘着气说。

那人僵住了,眼睛死死盯着黑洞洞的枪口。

“告诉我,”陈峰问,“雇主是谁?”

那人咬着牙,不说话。

“聋老太?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陈峰一个一个问。

听到“聋老太”时,那人的眼神闪铄了一下。

陈峰明白了。是聋老太牵的头。那个院里最老的老太太,平时看着慈眉善目,没想到心这么狠。

“好,”陈峰说,“你可以死了。”

“等……”那人还想说什么,但陈峰已经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惊起远处树上的乌鸦,“嘎嘎”叫着飞走了。

陈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周围。枪声这么响,公安很快就会来。他不能久留。

他快速在两具尸体上搜了搜,找出一些钱和武器。然后他回到庙里,把老黑的尸体也拖出来,三具尸体堆在一起。

他从怀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破草席,扔在尸体上。火很快烧起来,越烧越旺。

陈峰站在火边,看着三具尸体在火焰中慢慢变形,焦黑。火光映着他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睛里跳动着冰冷的火焰。

三百块,雇三个人杀他。

现在这三个人死了,钱白花了。

但这事没完。聋老太,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还有院里那些出钱的人……

一个都跑不了。

火越烧越大,陈峰转身离开。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脚步很快,但很稳。怀里揣着枪,手里握着刀,心里烧着火。

回到饭馆时,已经快十点了。老板已经睡了,饭馆里一片漆黑。陈峰从后门进去,回到小房间。

他关上门,插上门闩,然后靠在门上,长长地出了口气。

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撕下一块布,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不深,但疼。

他走到床边,坐下,从怀里掏出那把手枪。枪身冰凉,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他又掏出三个弹夹,数了数子弹——总共二十八发,够用了。

有了枪,事情就好办多了。

但枪声太响,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他还是得用刀,悄无声息地杀人。

陈峰把枪和弹夹藏好,然后躺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很乱。聋老太,那个平时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居然雇凶杀他。院里那些人,每家都出了钱,都要他死。

好,很好。

那他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死亡。

下一个,聋老太。

但聋老太住在后院,平时不出门,不好下手。而且院里现在有公安守着,硬闯不行。

得想个办法。

陈峰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他需要把聋老太引出来,引到一个没人的地方。

怎么引?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聋老太每个月十五号都会去城外的寺庙上香,风雨无阻。明天就是十五号。

机会来了。

陈峰坐起来,从墙缝里掏出那张纸条,看着上面的地址:城南废砖窑,交人。

交人?交谁?交他的尸体?

看来这些人原本计划明天晚上在废砖窑碰头,把陈峰的尸体带回去交差。

现在计划失败了,但聋老太可能还不知道。

陈峰想了想,有了主意。

他重新躺下,闭上眼睛。明天,十五号,寺庙上香。

他会在路上等着。

等着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让她知道,雇凶杀人的代价。

夜很深,很静。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还有风穿过窗户缝的呜咽声。

陈峰睡着了,但睡得很浅。

梦里,又是血。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吞噬,盘龙成神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