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元稚同陆温宴回到家时,才一点,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四十多分钟。
虽然已经消食完毕,但四十分钟也不可能再睡觉了,睡不睡得着不说,躺下就要起来太折腾人了。
温元稚也没什么事就回房间,从柜子里拿出信纸准备写信。
陆温宴把客厅地扫了一遍,烧了壶热水,进房间就看到温元稚在写信随口问了句。
“在给谁写信?”
“给婷婷写信,我过年那会带回来的语文已经看完了,历史,地理也差不多能理解,但是工业基础知识我有挺多看不懂的就想问问婷婷。”
温元稚说着微微皱了皱鼻子,她既然是打算看高中课本,就是想好好学习,看不懂自然是想琢磨懂。
遇到不懂的下意识就想求教书的主人。
陆温宴看向温元稚面前打开的书,正是工业基础知识。
温元稚问题也挺多的,一张信纸写满了,即将第二张。
陆温宴挑了挑眉,提醒温元稚:“温元稚同志,你想请教问题舍近求远?”
温元稚停下了笔看向陆温宴,眨了眨眸子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你不请教我请教陆雅婷?是不是舍近求远?元元?”
陆温宴最后一声呼唤带着笑意。
温元稚愣了一下,随后似乎有些恍然大悟般反应过来。
她受大齐的影响,下意识就认为武将哪怕看书也是看兵书,是不会科考书籍的。
而陆温宴在她这里早早就定位为武将,而那些高中课本则是科举书籍。
温元稚还真忘了,陆温宴上过高中,遇到问题可以请教陆温宴。
不过…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问:“陆温宴,你工业基础知识成绩怎样?”
“挺不错的。”陆温宴倒是没特别谦虚,他怕温元稚把他的谦虚当真,放弃他继续写信求教陆雅婷。
他当丈夫的在这,求教别人显得他有些无能。
温元稚一听这话也没怀疑,眸子亮了亮:“那晚上吃完饭我就找你学习!”
能够立刻问问题自然比写信一来一回好不少。
陆温宴却是顿了一下,有几分迟疑,他昨晚才回来,当时太晚了他规规矩矩睡觉。
今天晚上,本来陆温宴是想抱着温元稚温存一番的。
但是温元稚想学习…
陆温宴沉默了。
不过,温元稚弯着眸笑眯眯的样子,陆温宴也不忍心拒绝。
更不忍心打击温元稚学习的积极性。
最终陆温宴只能叹了口气点头:“可以。”
自家媳妇勤奋好学,他作为丈夫自然是要支持的。
温元稚也满意了,将写了一半的信纸揉成小团子扔到垃圾桶里,重新抽出了一张信纸开始写信,
不需要请教问题,这次信就好写许多,十来分钟不到,温元稚就把信写好了。
信纸装进信封之前,温元稚还扭头去问陆温宴:“陆温宴你要不要给婷婷写点什么呀?”
陆温宴自然是拒绝了:“不用”
陆温宴就一个妹妹,自小父母工作忙都是他照顾陆雅婷,平日里对妹妹也没话说。
但陆温宴终究是个男同志,并没有在没什么事情的时候给陆雅婷写信交流感情的爱好。
温元稚被拒绝了就自己把信装好,打算这个礼拜天去省城的时候就寄出去。
…
当晚,吃过饭后,温元稚早早的洗好澡和陆温宴一同回了屋里。
沉彩霞看着夫妻俩感情好,暧昧的笑了笑,也回了屋。
这房子隔音可没很好,在客厅听到不该听的怎么办?
小两口分别了一个月,总要交流一下感情。
然而,沉彩霞并不知道自家闺女回屋后没和女婿交流感情。
温元稚端端正正坐在书桌前,摊开书等着陆温宴过来。
陆温宴搬了个板凳坐到温元稚身侧。
“那几道题不懂?”
温元稚也没客气,直接找到了自己有些迷糊的内容。
“就这里…”
陆温宴大概看了一下题,随后想了一下知识点,还好他记忆力不错,当年学的也够牢固。
因此稍加思索后就可以开始讲题了。
温元稚很聪慧,因为看过一遍书的原因,学的也很快。
陆温宴稍微同她讲了一下,温元稚就明白了,了然点了点头。
遇到这种学生,当老师的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陆温宴都不禁有几分惊讶,一个大单元的题目讲完,他放下书后笑着夸奖了几句。
“元元很聪慧,若是在古代一定是女状元。”
“古代女子不能参加科举,所以一般也不会学习科举书籍。”
温元稚学的也有些累了,打算休息,听到陆温宴的话,难得很认真的同陆温宴科普。
陆温宴顿了一下,试探性问温元稚:“那是不是还是当下好,当下男女平等女子也可以读书,不必拘束于内宅。”
“读书的确是这个朝代好,但是没有高考了…”温元稚思索后回答。
高考就等同科举,高考取消了,没有了选拔人才的渠道怎么能行?
不过…
温元稚又认真告诉陆温宴。
“可是如果在古代,我虽不是女状元,但我肯定是公主,公主也不必拘束于内宅。”
陆温宴轻笑了一声,并不反驳温元稚,而是试探性问。
“元元若是公主会自愿留在这个朝代,还是回到属于公主的朝代?”
其实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陆温宴是有几分忐忑的。
“当然回去呀!”温元稚回答的毫不尤豫,她还奇怪的看了一眼陆温宴。
这种问题需要考虑吗?
陆温宴思索后,道:“封建王朝,草芥人命,现在不好吗,人人平等。”
“如果我是奴仆我一定喜欢当下人人平等,可我是公主我为何要追求人人平等,人人平等,何来奴仆供我使唤。”
温元稚没有思索,回答的理直气壮。
陆温宴一噎,没忍住轻捏了一下温元稚的脸颊。
温元稚委屈了:“是你先问这个问题的,我老实回答了,你又生气,你这人真难搞!”
陆温宴无奈:“我没生气。”
只是有些恐慌罢了,他没有留下珍宝的资本,平生第一次感受到无能为力。
温元稚哼了一声,也用力捏了一下陆温宴,明显的报复,她掐的挺重的。
但陆温宴脸皮厚,温元稚的手挪开后,陆温宴脸上都没红印子。
温元稚更不满了,用力戳了戳陆温宴的脸,陆温宴只感觉痒痒的。
温元稚的手指很软,掠过之处又有几分灼热。
陆温宴握住了温元稚不安分的手指,温元稚不满的抽了回来,揉了揉自己食指。
“你都把我捏疼了!”
其实并没有,但温元稚就是想指责陆温宴,陆温宴很自然道歉。
“我错了。”
熟练的让人心疼。
温元稚这才满意,笑眯眯的合上书本,打算上床睡觉。
那侧,陆温宴却又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问。
“元元,古代的公主是需要和亲的,这样元元也会要回去吗?”
温元稚奇怪的瞥了陆温宴一眼:“你听谁说的?”
温元稚不等陆温宴回答,就好心同陆温宴解释。
“会被和亲的公主,要么是王朝败落,要么就是自己不受宠,而我的国家一定国力兵强,我这么讨喜,我也是最受宠的。”
说罢温元稚满脸骄傲,随后她还冷哼了一声。
起码,在大齐温元稚是唯一的嫡公主,除了太子,温元稚就是最尊贵的。
哪怕大齐那天国力不行,战败了,和亲也不会是温元稚,万不得已和亲的也只会是宗室女。
但大齐怎么可以战败,镇守边疆的是温元稚的外家,她的外祖,二舅舅所向披靡。
一瞬间,陆温宴有一种挫败,却也没什么意外。
温元稚本就是如此,受宠,骄傲,自信,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