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元稚负责画画,写字依旧是小刘负责的,所以温元稚和小刘一起商量了一下工作先后。
两人都决定先去画部队里的,再画妇联外墙的,因为板报那边画熟悉了,墙面作画却是头次。
不过,因为妇联外墙第一次画,温元稚和小刘都打算实地考察一下,顺便丈量一下妇联的墙面大概多大。
决定好了之后,两人也没磨蹭,打算明天就去妇联。
小刘其实是有些虚的,她忍不住同温元稚道。
“那墙面可比板报大多大了,字写小了肯定不合适,小家子气,但写把字再往大了…这要是没写好可怎么办呀。”
字越大越难写,容易掌握不好比例。
小刘说完反应过来,她写字需要往大写,温元稚画画也要往大里画。
写字已经不容易,画画可比写字难多了,温元稚肯定压力更大。
“元稚,你别被我说的吓到了,你画画好看,往大画肯定也能画的好看。”
温元稚倒是没多担心,墙面作画虽然是第一次,但是她在大齐画的最大的画,长十八尺。
妇联的房子不大,一共就一间房,一间房的墙面才几尺呀。
最多也就九尺,而且其中还要写字,字写大点就要占据一半。
“刘干事,你也别紧张,你写字也好看,字写大点肯定也好看。”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下午下班,温元稚懒得再去食堂直接回家,中午的剩饭被温元稚偷偷到给了林淑华养的鸡吃。
都不用特意过去,温元稚搬了个小板凳站在墙头上对着对面一倒。
林淑华养的两只鸡就都过来了。
没一会,地上一粒米都没了。
剩饭剩菜彻底的毁尸灭迹,温元稚才放心回屋里头。
晚上依旧是从贡品里头挑了几样菜,慢吞吞的吃完饭,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
温元稚把房间的灯都打开了,没事干她就看书。
从北城回来的时候,陆雅婷给她整理了高中的书,说是还有部分等她整理完了寄过来。
不过,带回来的几本温元稚也差不多够看了。
其中温元稚还挺喜欢语文的,挺多文章,诗词,都写的很好,而且大齐没有的。
但是数学,物理,之类的,温元稚理解就有些费力了。
特别是物理,温元稚脑子有些迷糊,温元稚也不乐意看那几本。
八点多,平时这个时间该洗澡睡觉了,今天温元稚也放下书准备去洗澡。
因为陆温宴不在,温元稚需要自己提水去浴室,平时陆温宴手劲大,一次两桶水。
温元稚提一次勉强也就半桶。
来回跑了五六趟才让大木桶里的水到达一半,温元稚也懒得再继续提水,就这么凑合的洗了个澡。
睡觉时,温元稚又有点怀念陆温宴了,她一个人睡脚丫子有点凉。
上床半个多小时都有些冰凉,如果陆温宴在温元稚把脚丫子往陆温宴怀里一塞很快就可以暖下来。
胡思乱想着,温元稚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上午,温元稚没有去宣传部,昨天和打过了招呼今天直接去妇联那边看一下需要画画的墙面。
温元稚到妇联的时候小刘已经在了,妇联的同志帮着倒了杯水,小刘正捧着水杯喝水,顺便和妇联的同志聊天。
见着温元稚来了,几人互相打了个招呼,妇联同志也给温元稚倒了杯水。
“温干事喝杯水暖暖身子。”
温元稚接过水礼貌道了声谢。
妇联的同志知道温元稚是沉彩霞的闺女还问了句。
“温干事,沉干事什么时候回来呀?”
妇联的两个女同志都有些怀念沉彩霞了,沉彩霞不在的日子都是她们俩出去处理工作。
两人二十来岁,思想先进,读过书,和部队年轻嫂子讲道理都可以。
但是压根对付不了年纪大的婶子们,特别是那些农村来的婶子。
嗓门大,脾气大,讲不信道理。
妇联同志上门调解,有的婶子觉得她们多管闲事,还想动手打人。
两个年轻女同志还不好还手,只能躲着。
以前遇到这种难打发的人家,她们就求助妇联主任,或者部队领导,现在她们却更是怀念沉彩霞。
沉彩霞在的话对方动手她们一般不是躲着,而是看着沉彩霞防止沉彩霞脾气上来把对方打一顿。
温元稚听到对话也是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娘在妇联人缘还挺好的呀?
回过神来,温元稚也没隐瞒直接就道:“应该就是这两天了,我丈夫前天拍了电报给我娘,让她过来。”
两个年轻的妇联女同志脸上都松了口气,随即就是笑容。
“回来就成,我们这妇联部是半点都离不开沉干事!”
温元稚也喝完了手上的热水,招呼着小刘一起量院子外头墙面的尺寸。
温元稚才知道杨科长弄错了,妇联这边不是让把画画在屋子墙面上,而是画在院墙上。
院墙比屋子矮了不少,才两米左右,画起来好画多了,但也长了不少,估计更费时了。
“我们主任说了,到时候先在墙上刮一层大白再作画。”
“到时候还要麻烦刘干事帮忙写标语,就写‘妇女能顶半边天,巾帼建功立伟业’和‘提高妇女地位,实现男女真正平等’”
“刘干事你看成吗?”妇联同志看向小刘,小刘自然是点头。
“成!到时候我就用大红色写!”小刘自然是点头。
温元稚和小刘也量好了院子墙,一共十米。
温元稚微微皱眉,直接看向那边妇联同志,如实道。
“同志,我们还有部队那边板报工作,你这墙太长了,我一个月怕是完工不了。”
温元稚并不打算加班加点干活,中途还要考虑下雪下雨干不了活。
妇联同志一愣,她还真不知道画画需要多久。
温元稚这么一说,她也苦恼了:“我去问问主任,看看怎么办。”
妇联主任现在不在办公室,是出去解决周婆子家的婆子矛盾了,周婆子是整个大队里头最难搞的婆子。
重男轻女还磋磨儿媳妇,妇联两个年轻女同志处理不来她家事,只能妇联主任亲自出马。
其中一个妇联同志出去找人,另一个同志又给温元稚小刘杯子里添了满了热水。
温元稚就继续端着水喝水,顺便暖手,脑子神游天外。
这时,院子外头传来陌生婶子说话的声音。
“曹政委她媳妇可算是怀上了,曹政委都四十了,再不怀上曹政委都五十了,到时候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