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隔壁办公室,张哥在依稀听到一百块钱后就放轻脚步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办公室里头徐姐和小刘见张哥回来也只是看了他一眼,也没问什么。
张哥自己憋不住了,主动开口道:“徐姐,小刘,你们就不好奇文物局那边找小温画画给多少补贴吗?”
徐姐头都没抬,小刘作为办公室后辈不能无视张哥。
不过,小刘淡定道了句:“我不好奇呀。”
小刘语气格外的诚恳。
张哥的话憋在了嘴边不上不下,一时间难受的厉害。
他想到了,刚才偷听到的那句话,一幅画一百块的补贴…
张哥酸溜溜的,怎么文物局就不找他干点什么呢?
那可是一百块呀。
张哥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嘀咕了一句。
“一个女同志就喜欢出风头,也不知道文物局为什么找一个女同志画画。”
办公室,徐姐和小刘没接话,张哥继续嘀咕。
“女同志出什么风头,女同志还是要温柔贤惠,在家里相夫教子比较好,女同志太强势以后容易被离婚。”
“我是男同志,我懂男同志的,没人喜欢自家媳妇天天出风头。”
这次徐姐和小刘同时皱眉,特别是徐姐没少在婆婆嘴里头听到这些话。
所以也更加不喜张哥那语气,听着和她婆婆一样讨人厌。
徐姐正打算开口怼张哥,还没开口,办公室门直接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门口是一个满脸怒火的中年妇人,她扫了一圈办公室看向张哥。
“刚才的话是你说的,你口中的小温是不是温元稚?”
张哥下意识点头,随后反应过来下意识质问:“你谁呀?来…”我们宣传部干嘛。
张哥后面的话压根没来得及说出口。
沉彩霞直接脱了脚上的鞋,砸到了张哥脸上,准的很。
“你个小瘪三,相夫教子你个头,我送我闺女读书是让她相夫教子的?”
徐姐和小刘听沉彩霞这话明白了,这个人是温元稚的亲娘。
沉彩霞的事迹家属院谁不知晓?何况小刘徐姐还和温元稚相熟,那就更清楚了。
小刘和徐姐为了防止沉彩霞殃及池鱼,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张哥那边也反应了过来,他没想到自己背地里说的话会被温元稚亲娘听到。
不过想到沉彩霞刚才砸过来鞋子,正好落在脸上,那味道…
张哥脸色变了,有些作呕。
他也听过沉彩霞那些事迹,但沉彩霞的打的都是女同志,难不成沉彩霞敢打他?
张哥顿时倔了:“难不成我说错了,我这是实话实说,大娘你不乐意听就别听!”
沉彩霞叉着腰直接就骂了。
“长得一张嘴就会喷粪,还女同志就该贤惠,就你会说?”
“你还说教上我闺女了,你以为你是谁呀,麻子脸!”
“没本事的孬货,就是嫉妒我闺女本事大!”
张哥被沉彩霞一通骂,气的一脸猪肝色,指着沉彩霞的手都在颤斗:“泼妇,你个泼妇!”
沉彩霞冷笑一声,脱了另一只鞋子直接朝着张哥打了过去。
不是砸,而是拿着鞋子打追着张哥打,主要是她没第三只鞋了。
“老娘泼妇?老娘今天就泼妇给你看!”
张哥被打的懵了下意识想还手,沉彩霞一鞋底子拍他脸上,张哥只能抱头鼠窜。
张哥怎么也没想到,沉彩霞比传闻中的还凶悍。
徐姐,小刘只觉得沉彩霞骂的解气,她们可不行帮张哥说话,继续往角落缩了缩。
沉彩霞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她打张哥可不会牵连无辜。
隔壁办公室几人也听到了这边动静,温元稚更是眨巴了一下眼睛。
怎么听着骂人的嗓音很熟悉?
好象是她娘?
正好温元稚和邹建国的沟通已经结束,几人一同来到隔壁办公室。
办公室门打开着的。
沉彩霞拿着自己的皮鞋追着张哥后头,对张哥的脑袋拍。
这是个什么情况?
“娘,你怎么来了?”温元稚问了一句。
沉彩霞听到闺女的声音,下意识扭头看门口,看到闺女眼睛都亮了,喊一声
“闺女!”
沉彩霞已经停了下来,喘着气,叉着腰:“我这来宣传部送东西呢,结果就听到了这麻子脸说你坏话。”
上次宣传部工作做的好,上头给妇联发了几条毛巾,妇联想着有宣传部功劳,就想送一半到宣传部。
沉彩霞正好想来看闺女,就把活揽了下来,结果就听到了那些话。
张哥见沉彩霞不追他了这才停了下来,迅速跑到杨科长后头躲着,指着沉彩霞控诉。
“杨科长,这个泼妇是温元稚的娘,进来对着我就是一通打,我身上都疼死了!”
张哥说完还偷偷瞥了一眼后头的邹建国和丁副局长。
温元稚她娘那么泼妇,文物局真的要让温元稚画画吗?
沉彩霞说罢对着告状的张哥“呸”了一口:“背地里说人坏话,打架输了还告状,孬种! ”
张哥被骂的缩了缩脖子,压根不敢探头,沉彩霞那样子,好象随时一个鞋子能砸过来一样。
杨科长听到沉彩霞说张哥背地里说人坏话就大概猜到了什么,有些无奈。
他知道肯定是张哥嘴贱说了温元稚,部队家属院谁不知道沉彩霞护短。
但沉彩霞毕竟是在他们宣传部打人,杨科长总不能当不知道,他也就直接开口问。
“同志,究竟是什么情况?”
沉彩霞冷哼一声,一点也不虚,将手上的鞋穿好又把刚才砸张哥的鞋也捡起来穿好,才站直身子。
“杨科长,我是妇联的干事沉彩霞,刚才来你们科室送东西,就听到这个麻子脸说了些思想不正确的话,我就帮你们科室教育了一下他!”
沉彩霞嗓门大并且理直气壮,似乎真的是帮忙做了好事一般。
杨科长下意识看了眼张哥,张哥满脸的痘痘,可不就是麻子脸。
杨科长扯了扯嘴角,还顺着沉彩霞的话皱眉问。
“张干事说了什么话?”
沉彩霞瞥了张哥一眼,再次冷哼。
“这麻子脸说女同志就该贤惠,应该在家相夫教子。”
“大领导都说了妇女同志能顶半边天,听这意思这是不满意大领导的话?”
“我认为你们部门的麻子脸需要去我们妇联接受教育。”
沉彩霞义正言辞,好象没丝毫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