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礼拜天,也是放假的日子。
陆温宴跟着周恒茂去后勤部买煤,陆温宴这种级别的军官,一年发了六吨煤的煤票。
一吨煤二十三块钱,陆温宴打算把份额都买完。
按照林淑华,周恒茂所说,如果怕冷,煤炉一直烧,六吨煤都不一定够用。
温元稚则是和林淑华,张喜妹,沉彩霞,陆雅婷一同部队后头山上,捡松针,榛子山核桃。
出发前,陆温宴还有些不放心。
“等我拉完煤回来就去山上找你,松针,我到时候去找附近村民换。”
陆温宴对温元稚还是有几分了解的,温元稚就不是个干活的,指望温元稚捡松针不太可能。
并且,这次温元稚这么积极上山,十有八九,是为了别的事。
陆温宴看了一眼温元稚手臂,棉袄里头有些鼓,原本放在梳妆台抽屉的袖箭应该没了。
一时间陆温宴有些无奈。
不过,陆温宴也没说什么,温元稚就不是个听话的,他不让温元稚带袖箭出门,温元稚也能带其他的。
陆温宴知道自己阻止不了温元稚的那些神出鬼没。
妥协下,还不如带上过了明路的袖箭。
陆温宴收回目光看向兴致勃勃的陆雅婷,神色没了方才的温和,反而微微皱眉盯着。
“你几个嫂子上山都是干活的,你别只顾着玩,反倒是给你几个嫂子捣乱了。”
陆雅婷对自家哥哥还是有几分尊重的自然是乖乖应声,但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我也是去帮忙的。”
陆温宴目光落到陆雅婷手上提着的小篮子上,毫不留情戳穿。
“提着巴掌大的篮子?”
陆雅婷下意识低头,看到了自己手上的小竹篮子,以及温元稚手上的蛇皮袋突然心虚了。
然而,陆雅婷不知道,温元稚拿着蛇皮袋可不是打算装松针的。
不过,此时陆雅婷默默闭嘴,也跟着拿了个蛇皮袋。
“哥,你放心,我可不是拖后腿的。”
陆温宴勉强点了点头,本来打算开口让陆雅婷跟好温元稚,尤豫了一下道。
“跟好你婶子。”
这时,门外传来张喜妹的声音,温元稚也顾不上陆温宴了,连忙招呼着。
“娘,婷婷,我们准备走了。”
几个女同志在门口聚集,林淑华第一眼就落到了温元稚,陆雅婷身上。
她有些迟疑,但还是开口了。
“元稚,陆同志,你们就穿这身衣服去?”
温元稚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浅紫色的小棉袄配直筒裤挺好的呀。
林淑华一看温元稚这样子就知道温元稚没明白她的意思。
林淑华有些无奈了,只能继续道:“你们俩身上衣服还是新的吧?”
温元稚终于明白了,林淑华和张喜妹身上衣服明显就是旧的,还打着补丁。
“我没有其他的旧衣服了。”温元稚格外坦然。
温元稚来部队就带了两套夏天的旧衣服,然后就是买布,收布做新衣裳。
因此,过冬的棉袄她都是全新的,总不能为了上山故意去找旧棉袄吧?
陆雅婷也跟着点头,她一共就带了两件棉袄过来,也都是新的。
沉彩霞其实没带厚棉袄来部队,身上也是穿着的,不过她外头套了件自己的旧外套。
这样不太好看,两个小姑娘不乐意那么做。
林淑华一噎,无话可说。
“那你们待会可要小心点,山上树杈子多,这棉袄不小心刮了就要开口子。”
“没事。划破了补一下就可以。”陆雅婷格外爽快,但动作间也有几分小心翼翼。
温元稚也点了点头,破了正好当以后上山穿的衣裳。
陆雅婷家境虽然不错,但当下行情也是畏手畏脚,也不是天天有新衣穿。
温元稚却是实实在在的小公主,何时替衣服发愁过。
林淑华见两人不在意也没再说什么,一行人朝着后山走。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后山,温元稚上次来的时候这边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野草。
当下,树上叶子早已经掉光了,野草基本枯萎,有种莫名的箫条。
沉彩霞则是带着几人去了前头的松树林。
今年辽省还没下雪,松针也都是干的,脚随便扒拉一下就是一堆。
林淑华和张喜妹都是动作麻利的人,没一会就装了大半袋。
沉彩霞平时在大队上干活偷懒,这不代表她不会干活,此时认真忙活起来半点不差。
陆雅婷也学着沉彩霞的样子忙活,试图把自己带来的蛇皮袋装满。
温元稚则是慢悠悠的抓了一把,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
并且主动往外头走。
这一块人太多了,哪怕藏着什么猎物也被惊扰了。
那边几人手里头也忙活的很,还真没注意到温元稚在往外头溜了。
温元稚也悄悄松了口气,随后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安安静静的并没什么大动静,也正常,狩猎都是去林子里跑,哪有守株待兔的道理。
第一次能遇着那只兔子完全是运气好。
可是现在不用想就知道,她如果说要去林子里跑跑,沉彩霞,林淑华肯定不同意。
温元稚抿了抿唇,思索了片刻,看了一眼沉彩霞他们的方向,那边几人还在埋头搞松针,压根没注意到这边。
温元稚松了口气,抬眸间手上多了一碟子糕点,今天上栗子糕。
温元稚抓几块糕点,把碟子收了回去,随后又把栗子糕掰成小小一块,扔在了附近。
做完这一切,温元稚拍了拍手上碎屑才回到沉彩霞身侧。
沉彩霞察觉到闺女回来了,抬眸看了闺女一眼。
当看到温元稚手上空荡荡的蛇皮袋,沉彩霞没有丝毫的意外。
她闺女就不是该干农活的。
沉彩霞很自然的去拿温元稚手上空着蛇皮袋:“闺女,去一旁玩,娘马上装好。”
温元稚很有自知之明的松开手上蛇皮袋,乖乖点头,眼睛时刻注意着周围动静。
“我怎么闻到了栗子糕的味道呀?”这时忙忙碌碌的陆雅婷突然抬头说了句。
温元稚心虚了几秒,淡定问陆雅婷:“婷婷,你是不是忙累了,想吃栗子糕呀?”
陆雅婷一顿点了点头:“好象是有点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