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是个动作快的,也许是怕自己后悔,决定下来后就直接去了隔壁杨科长办公室把自己上台的事情定了下来。
杨科长有些遗撼不是温元稚上台,温元稚模样好可是他们宣传部的门面。
接下来几天,小刘有事没事都哼着红歌,为的就是国庆上台不那么丢人。
这也导致,坐在小刘隔壁的温元稚听了一个多礼拜的《映山红》
“夜半三更哟盼天明
寒冬腊月哟盼春风
若要盼得哟红军来
岭上开遍哟映山红
若要盼得哟红军来
温元稚木着脸,她听出来了,小刘最后一句破音了,甚至其他几句也有些跑调。
此时,温元稚也明白了,小刘为什么开始那么排斥上台表演了,哪怕杨科长拿出搪瓷茶缸小刘都不为所动。
不得不说,小刘为了温元稚牺牲挺大的。
温元稚莫名就有些感动了,次日她还特意给小刘带了一小把奶糖请小刘吃。
小刘则是有些惊喜,笑眯眯道谢随后问:“温干事,你觉得我刚才唱的有没有进步呀?”
温元稚难得的沉默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不打击小刘,她点了点头。
“我觉得有一点进步。”
小刘眸子顿时就弯了起来:“我也觉得有进步。”
“我打算国庆那天就穿我对象送我的那条红裙子上台唱映山红。”
映山红,红歌,红裙子。
小刘模样只是清秀,但此时她笑起来有少女独特的娇俏。
温元稚觉得很好看,她点头:“可以的,那条红裙子很好看。”
“温干事,我再给你唱一遍映山红,你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太行,我待会回家多练练。”
温元稚点头,小刘深吸一口气就准备开嗓子。
一句歌词刚唱完,办公室被人从外头推开,小刘的歌声被打断。
温元稚和小刘同时朝着门口看过去。
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皮肤黑黄的女同志,她头发凌乱,衣服破旧。
温元稚和小刘都有点懵,小刘甚至迟疑了一下,才开口。
“女同志,你是来找谁的吗?”
那个女同志看向小刘:“你是不是叫刘玉兰。”
小刘下意识的点头。
那个女同志直接给小刘跪了下来,小刘吓了一跳,连忙俯身想扶那个女同志起来:“同志,你干嘛,有话好好说。”
女同志却是怎么也不肯起来,眼泪更是直接掉了下来。
“刘同志求求你了,你把卫东还给我好不好,你长得好看,年轻又有工作,没了卫东还能有别人,我只有卫东了。”
那个女同志哭声格外的凄惨,她的手紧紧的抓着小刘的衣角。
小刘的对象正叫林卫东,小刘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女同志,你是谁呀?你和我对象是什么关系?”小刘语气中有些怒意了。
“我是他老家摆了酒的媳妇。”那个女同志嗓音沙哑,尖锐。
“我十六岁就跟了他,孩子都和他生了三个,结果他跟我说要和别人结婚…这让我怎么活得下去?”
温元稚有点懵,但是身侧小刘脸色已经惨白,她脑子里仿若晴天霹雳。
林卫东已经结婚了?
办公室,张哥都傻了,连忙去隔壁把杨科长找来。
好家伙,小刘即将结婚的对象居然已经有媳妇孩子了。
没一会,部队的妇联同志赶了过来,妇联同志仔细询问了那个女同志究竟是什么情况。
那个女同志叫林红娟是林卫东童养媳。
林卫东当兵之前两人就在一起了,不过两人只摆了席面没扯证,然后林卫东就进部队,升职当了连长。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林卫东没有在部队说过自己乡下老家有媳妇孩子的事情。
林红娟也一直在家照顾老人孩子,没想过其他的。
一直到十多天前,林红娟无意间听到公婆说林卫东在部队要结婚了。
结婚对象是宣传部的干事,城里闺女,姓刘。
林红娟傻了,她和林卫东已经结婚了是夫妻,还有三个孩子,林卫东怎么还能又结婚?
林红娟直接冲进去质问公婆,结果林卫东父母告诉林红娟,林卫东和林红娟两个人没领结婚证。
没领证就算不得夫妻,林卫东父母还说不会把林红娟赶走。
以后林红娟就是林卫东的妹子,林卫东每个月会寄二十块钱当做林红娟和孩子们的生活费。
林红娟自然是不乐意从媳妇变成什么妹子,所以大半夜趁着公婆睡觉,她跑了出来。
一个目不识丁的农村妇女,身上就五毛钱,没有介绍信,愣是混上了火车,跑到了部队里,一路上林红娟吃尽了苦头。
原原本本的事情讲完,小刘浑身都在颤斗,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情况,明明刚才她还在因为林卫东而羞涩欣喜。
那侧,杨科长更是气的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林卫东实在是太过分了,一个连长到了这种错误,这辈子也是走到头了。”
妇联的同志也气的脸色沉了下来:“结婚不扯证不就不安好心,结婚必须领证,只有结婚证才能保护妇女婚后的权利。”
“林同志,你放心我们妇联会为你做主的!”妇联同志紧紧的握住了林红娟的手。
温元稚听着妇联同志的发言,突然她想到了一件特别严重的事,小脸紧绷了起来。
她和陆温宴好象也没扯证,难不成,陆温宴和林卫东打的一样的主意?
以后把她甩了再娶一个媳妇,毕竟温元稚和陆温宴结婚的原因不太光彩。
陆温宴是被沉彩霞逼迫才同意娶她的。
只是这么想温元稚眼睛里已经开始冒火花了。
同时,温元稚也有些委屈,她给过陆温宴选择的权利,如果初次见面,陆温宴说不愿意娶她。
她还会逼着陆温宴娶她不成。
温元稚问过陆温宴的!
果然,长得和陆松年一样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