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窗外天色还蒙蒙亮,外头就响起了起床的号角。
陆温宴倒是第一时间睁开眼,眼神只是缓了几秒就逐渐清明。
扭头就看到温元稚正哼哼唧唧的,还试图用枕头捂住耳朵。
一看就是被号角吵着了,但是不想起床。
陆温宴眼中闪过了几分笑意:“我要去训练了,你继续睡。”
“好吵呀。”温元稚嗓音有些委屈。
“号角马上就停了。”
“恩。”温元稚的眼睛依旧没有睁开。
陆温宴放轻动作下床迅速换上了衣服出门。
外头号角也终于停了,温元稚再次睡了过去。
温元稚醒来时,外头太阳老高,身侧的被褥早就凉了。
温元稚慢吞吞的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缓了会才彻底清醒。
温元稚起床后换了身豆绿色的长裙。
这条裙子布料是陆温宴带她去县里买婚服布料一起买的,也是和婚服一起做的,长度到脚踝,温元稚很喜欢。
温元稚换好衣服从房间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用陶瓷杯压着纸。
纸上龙飞凤舞写着五个字【早饭在锅里】
一看就知道是陆温宴留下的。
字真丑,温元稚皱了皱鼻子叹了口气。
算了,好歹识字。
温元稚洗漱了一下才去厨房,灶台里的火自己熄灭了,打开锅盖。
早餐是两个铝饭盒装着的,铝饭盒则是被两根筷子架在水上。
一个饭盒装着稀饭,一个铝饭盒里装着两个包子和一个鸡蛋。
温元稚摸了一下,幸好还是温热的,可以吃。
慢吞吞吃完早饭,已经是九点多了,温元稚也没什么需要干的。
这比温家还清闲,在温家温元稚还要帮着喂鸡。
温元稚干脆就搬个板凳在院子里看花,月季绣球。
不过,大齐御花园看着都会腻,更何况只有两样花的院子。
这时,院子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温同志,你起了?”来人是隔壁的林淑华,她手上挎着个篮子好象是要出门。
温元稚对林淑华印象不差,因此也没冷着林淑华:“你好,林同志,是有事吗?”
林淑华笑了笑,有些热情道。
“今天早上陆团长还托我家男人和我说,让我今天带温同志出去走走,熟悉一下家属院的情况。”
“我现在要去一趟菜园子,再去一趟供销社买菜,温同志你要一同去转转吗?”
温元稚没什么事,只是稍加思索就点了点头:“林同志我跟你一起去,麻烦林同志了。”
她把院子门关上就跟着林淑华出去了。
路上,两人说着话,林淑华简单的说了一下家属院的情况。
他们军团属于条件不错的军团,离市区近,因此随军的家属也多。
部队设施什么也很全,有幼儿园,小学,医院,供销社。
“我听领导们说这两年还打算在部队旁边盖个初中,不过有点困难,合适的老师不太好找。”
部队的军嫂大部分都是农村来的,小学都没读过的那种,小学老师都是勉强凑齐,初中更困难了。
“温同志,你读过书吗?”林淑华问。
其实林淑华感觉温元稚肯定是读过书的,就温元稚的气质,就不象文盲。
“我读了初中,有初中毕业证书。”
温元稚说的是原主的学历,这个年代算是不错的。
“那好呀,如果部队办初中,你可以应聘当初中老师。”林淑华有些惊喜。
温元稚笑了笑没说话。
她可没耐心去带一群小孩子上课,而且初中学历教初中,温元稚自己就不好意思。
两人说话间就到了菜地里,林淑华种了不少的菜,黄瓜,豆角,箩卜。
没一会,林淑华的篮子就摘满了,林淑华还想给温元稚摘一份让她带回去。
温元稚连忙摆手,不过终究是没抵过林淑华的热情,收下了几根黄瓜。
这还是因为林淑华想到了温元稚刚来,还没开火做饭。
“你要是要种菜就去后勤部申请一下,到时候开火做饭就能吃到新鲜蔬菜了。”
“我不会种菜,我也不会做饭。”温元稚语气格外坦然。
林淑华顿了一下,半晌后道:“我们食堂饭菜挺不错的。”
温元稚笑了,她就是故意说那句话的,如果林淑华试图说教她就不会再和林淑华继续接触。
不过林淑华很有分寸,甚至一句话都没多说,是个识趣又聪明的人。
然而,不知道林淑华压根没有表面那么淡定。
林淑华也有不可思议,今早她出门就从旁人嘴里听到了昨天食堂里的闹剧。
因此,林淑华也知道了,温元稚并不是城里的大小姐,也只是个农村的姑娘。
哪有农村的姑娘不会做饭种菜的?
不过…
林淑华目光落在温元稚身上,她身上穿着豆绿色的长裙,站在菜地的坝上,背脊挺直,如同仕女图一样。
林淑华见过的最好看的就是文工团的女同志,但那些女同志也比不上温元稚
林淑华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来温元稚下地干活的样子。
菜地里出来,林淑华和温元稚回去了一趟把菜篮子放下,再一同去供销社。
昨天陆温宴下午带温元稚来的,供销社隔壁门已经关了。
这个点门是开着了,里头卖菜,卖肉,味道有些难闻。
温元稚没进去,林淑华买了一斤肉就出来了。
随后两人就去了了隔壁卖百货的供销社,温元稚和陆温宴昨天只买了必须品今天倒是可以添点想要的。
不过温元稚逛了一圈也没什么特别看中的,除开最开始的新奇之后,温元稚就嫌弃这些东西都有些粗糙了。
一个喝水的搪瓷杯,配色丑就算了还要票,梳子是什么塑料制的,轻飘飘的没分量就罢了,边角还都是毛刺,容易扯头发。
最后,温元稚只买了一斤大白兔奶糖,糖票是林淑华借给她的。
两人除了供销社也没也没其他地方好逛了。
这个朝代的街边没有商铺,准确来说是不允许百姓行商。
大齐不重商,也不至于不让百姓行商,这奇怪的时代。
不过,温元稚认为这种情况不会维持太久,经济发展是需要商者促进的。
一味的打压是行不通的,不利于国家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