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医疗舱传来最高优先级警报!
“长老!林一生命体征急剧波动!脑部活动异常!密钥碎片和悖论之种反应强烈!”医疗官的声音充满了惊恐。
墨菲斯和索恩立刻调出医疗舱的实时监控。
画面中,昏迷的林一身体剧烈抽搐,眉头紧锁,脸上流露出极致的痛苦。
他眉心处的密钥碎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近乎刺眼的暗金色光芒,
但那光芒中,却混杂着一丝丝不祥的、如同血管般蔓延的灰黑色纹路——那是悖论之种的力量在失控涌动!
更可怕的是,在他身体上方,隐约浮现出一些极其模糊、不断闪烁的、无法理解的扭曲光影,
那些光影似乎在构成某种场景?或者信息?
“外部环境刺激?”索恩立刻联想到,“那个‘茧’的波动影响了他?”
“不不只是影响。”舟核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人性化”的震惊与悚然!
“检测到林一承载者意识海正与外部‘茧’状结构内部波动,
产生高强度、深层次的共鸣与逆向信息灌注!
密钥碎片与悖论之种正在被动接收、并尝试转译来自‘茧’结构的信息残响!
其中包含大量逻辑崩溃记录、存在性焦虑数据、以及无法解析的、高维恐惧概念!”
“立刻切断联系!屏蔽外部信息!”墨菲斯吼道。
“尝试中联系过于深入,且涉及密钥碎片权限层面,
强行屏蔽可能导致承载者意识海结构性损伤!”舟核快速回应,
“正在尝试建立缓冲层,降低信息冲击”
但似乎晚了。林一体表浮现的那些模糊光影,骤然变得清晰了一瞬!
虽然依旧扭曲、破碎,但众人依稀辨认出,
那似乎是一个视角?一个“监视者”的视角?
光影中,是无尽辽阔、充满冰冷秩序的银白色法则之海(秩序之源),
一个庞大、精密、如同多面体水晶的“监视者”意识,
正平静地执行着巡视、分析、抹除“异常”的职责。
突然,一切被打破了。难以形容的、色彩和形态都无法定义的狂暴乱流(混沌之源的力量)席卷而来,
秩序与混沌对撞,法则结构崩坏,逻辑链条断裂。
“监视者”自身的完美逻辑结构开始被侵蚀、扭曲。
它“看”到同僚一个个在逻辑悖论中湮灭,或者被混沌吞噬、重组为不可名状之物。
然后,是极致的痛苦。不是肉体的痛苦,而是存在根基被动摇的痛苦。
它所坚信的绝对秩序、完美逻辑,在更高层面的冲突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它的“认知”开始出现裂痕。
就在这时,光影剧烈闪烁,视角变得极度混乱、叠加。
在混乱的间隙,一些更加诡异、更加令人不适的片段闪现:
它“感觉”到自己被“注视”了。不是被“混沌之源”那种狂暴的、无差别的力量注视,
而是被某种更加“空无”、更加“深邃”、
超越了“秩序”与“混沌”二元对立的存在“注视”了。
那“注视”不带情感,没有目的,却让“监视者”残存的逻辑核心感到一种最本质的“恐惧”——
对“无意义”的恐惧,对“自身存在可能本就是一个错误、
一个偶然、一个随时可以被擦除的痕迹”的恐惧。
紧接着,它“接收”到了一些“信息”。那并非语言或图像,
而是直接作用于其存在逻辑的“概念冲击”。
关于“逻辑的尽头是悖论”,关于“秩序的基石是虚妄”,
关于“一切定义皆可被否定”,关于“存在本身即是最原初的谬误”
这些“概念”如同最毒的病毒,疯狂侵蚀着“监视者”赖以存在的核心逻辑。
“监视者”开始崩溃。不是被外力打碎,而是从内部自我解构。
它的秩序逻辑与这些入侵的、自我否定的概念剧烈冲突,产生无数逻辑悖论。
它越是试图用秩序去修复、去定义、去抵抗,产生的悖论就越多,崩溃得就越快。
它的银白色光芒迅速黯淡、浑浊,其精密的几何结构扭曲、融解,
最终坍缩、凝固成了现在这个扭曲的、矛盾的、半死不活的“茧”状物——
一个被自身逻辑悖论和外来否定概念共同“毒杀”、并永久禁锢于此的、秩序化存在的“尸体”。
而在它彻底“死亡”(如果这种状态能称为死亡)前的最后一瞬,
那“注视”着它的、带来“否定概念”的源头,在其即将熄灭的意识残光中,
留下了一个极其模糊、却让所有通过林一视角“看到”此景的人灵魂冻结的“印记”。
那不是一个具体的形象。那是一种“感觉”,一种“性质”的凝聚。
是“吞噬光明的影”,是“否定答案的问”,是“终结一切可能的静默”,
是“逻辑自指的毒”,是“存在背面的虚无”。
是“秩序”与“混沌”这对看似对立的概念,在更底层共同面对的那个“无”。
那个将一切意义、一切存在、一切可能性,
都视为可以、也终将被“擦拭”干净的绝对背景板。
那个“缔造者”文明在绝望中,用以指代那道引发一切灾难的、
宇宙底层“法则裂痕”或“熵毒”的终极代号——
“祂”。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