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信他!这是戈尔的诡计!他想动摇我们!”
卡兰在通讯频道中怒吼,试图压过戈尔低语带来的恐慌。
“可万一万一是真的呢?‘锁孔’后面如果是更可怕的东西”一名平民代表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们没有退路了!停下来就是被‘编织者’瞬间抹杀!”索恩技术官的声音因紧张而尖利。
就在内部意见纷争、人心惶惶之际——
滴——!滴——!
一个微弱却截然不同的信号,突然切入了方舟紧急公共通讯频道的一个极其偏僻的备用频段!
这信号极不稳定,充满了静电噪音和衰减,仿佛随时会中断,
但其调制方式和信号特征竟然与微光城陷落前使用的…民用紧急求救编码高度吻合!
“…有人…吗…?这里…是…‘微光’…第七…疏散…舰…‘远航者’…号…
我们…遭遇…袭击…幸存者…不足…百人…坐标…(一串剧烈波动的数据)…请求…救援…重复…请求…救援…”
一个虚弱、断断续续的女声,夹杂着背景的爆炸声和哭泣声,透过嘈杂的信号传来!
微光城的幸存者?!第七疏散舰“远航者”号?!在距离“起源星渊”如此之近的地方?!
这个消息如同在滚烫的油锅中滴入了冷水,瞬间在方舟内部炸开了锅!
“是微光城的信号!”
“还有别人逃出来了!”
“第七疏散舰我记得它!它在最后时刻试图突围!”
“坐标!快分析坐标!”
希望,一种近乎荒谬、却在绝境中无比诱人的希望,瞬间攫住了许多人的心脏。
尤其是在刚刚经历过戈尔那令人窒息的低语之后,
这个来自“同胞”的求救信号,简直如同天堂传来的福音。
“冷静!”墨菲斯长老强压下心中的震动,厉声喝道,
“索恩!立刻分析信号来源和真实性!卡兰,警戒等级提到最高!这可能是个陷阱!”!
信号编码确实符合微光城标准,但能量签名非常微弱且混乱,
像是经过多次转译和衰减背景噪音的模式也有些不太自然”
“不太自然?”卡兰眉头紧锁,“是戈尔搞的鬼?还是‘编织者’?”
“无法确定但信号源坐标,恰好位于我们当前航向和‘编织者’包围网的一个相对薄弱的缝隙附近!”
索恩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如果如果我们稍微偏转航向,或许能能暂时避开‘编织者’最密集的火力,并接近那个信号源!”
这个分析结果,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一个可能的逃生缝隙?一个同胞的求救?这诱惑太大了!
“不能去!”卡兰率先反对,
“这太巧合了!绝对是陷阱!戈尔刚说完,就冒出个求救信号?哪有这么巧的事!”
“可万一是真的呢?”一位平民代表激动地喊道,“那是我们的同胞啊!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也许是‘编织者’模仿的!为了把我们引离‘锁孔’!”
索恩也倾向于陷阱的判断,但语气中有一丝不确定。
“长老!决策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墨菲斯身上。
墨菲斯的心脏剧烈跳动着。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九成九是陷阱。
戈尔的低语、信号的突然出现、位置的巧合一切都指向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但那万一呢?万一真的有一艘微光城的疏散舰侥幸逃到了这里,正等待着最后的救援?
作为星火议会的长老,他怎能对可能的同胞弃之不顾?
尤其是在这最后的时刻,任何一点人性的犹豫,
都可能成为压垮幸存者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时间不等人!“编织者”的攻击即将抵达,方舟的护盾随时可能崩溃。
“舟核!”墨菲斯猛地抬头,“分析该坐标点空间结构!评估临时变更航向的风险!”
“计算中”。变更航向风险:极高。。。”!舟核的结论几乎宣判了这是陷阱。
然而,就在这时,那个微弱的求救信号再次响起,
这一次,背景中传来了一个孩子惊恐的哭喊声:“妈妈!我怕!那些银白色的东西又来了!”
这声音,像一把尖刀,刺中了所有人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长老!”许多平民代表和部分士兵的眼神变了。
墨菲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理智上应该无视这个信号,直冲“锁孔”。
但作为领袖,他不仅要考虑生存概率,还要考虑人心的凝聚。
如果此刻见死不救(哪怕是极低概率的“不死”),方舟内部可能瞬间分崩离析。
“调整航向!目标,信号源坐标!保持最高警戒!所有武器系统预备!
一旦确认是陷阱,立刻全力突围回原定航向!”墨菲斯最终艰难地下达了命令。。
方舟的引擎喷口微微偏转,划出一道险峻的弧线,
朝着那片密集的残骸带冲去,暂时偏离了直指“锁孔”的航路。
这一举动,似乎让后方的“编织者”大军出现了一瞬的…“迟疑”?它们的追击火力出现了微小的空隙。
方舟险之又险地擦着几道“抹除”光束的边缘,
冲入了那片由巨大星舰残骸构成的、如同迷宫般的区域。
求救信号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一块巨大的、如同山峦般的战列舰残骸背后。
“检测到微弱生命信号!多个!就在残骸背后!”
传感器操作员激动地喊道,但随即脸色一变,
“等等信号模式固定重复是录制信号!”
中计了!
几乎在操作员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