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的赌场呢?”
阿珍伸出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你可是答应过的。”
陈锋抓住了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给你。疯狗强留下的那三家赌场,全部交给你打理。另外,我会让猴子把帐本送过来,以后赌场的帐,你直接对我负责。”
阿珍眼睛一亮,这可是实打实的权力。
“不过……”陈锋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深邃,“丑话说在前面。赌场交给你,我放心你的能力。那种逼得人家破人亡的‘杀猪盘’,少做。我们要的是细水长流,而不是屠宰场。”
“行,听你的。”
阿珍乖巧地点头,随即又媚眼如丝地贴了上来,“只要你这把‘枪’归我管,其他的,都听你的……”
“又来?”
陈锋挑了挑眉,“刚才没喂饱你?”
“陈老板刚才只顾着接电话,人家可还没尽兴呢……”
阿珍的手指再一次不安分地向下滑去,“还有半包没用完呢,别浪费了……”
陈锋深吸一口气,扔掉了烟头。
“看来今晚,不把你这妖精收了,我是别想睡了!”
灯光摇曳,夜色更浓。
……
一夜温柔。
清晨的阳光通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落在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体上。
陈锋睁开眼,看着怀里那个睡得正香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阿珍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象一匹黑色的绸缎。
那张平日里风情万种的脸此刻安静而柔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昨晚折腾了大半夜,这女人总算是消停了。
陈锋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给阿珍掖了掖被角。
他洗漱完毕,在茶几上留了张纸条,便悄悄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有太多事情要忙。
疯狗强的地盘虽然到手了,但要真正吃进肚子里,还需要时间和手段。
……
接下来的日子,陈锋几乎没有停歇。
他带着猴子,把疯狗强留下的每一个场子都走了一遍。
第一站是”夜色”夜总会。
马三早已在门口等着,身边还站着几个老员工,一个个点头哈腰。
”锋哥!来了!”
陈锋环顾四周,从大堂到包厢,每一个角落都看得仔仔细细。
帐本翻了几页,眉头就皱了起来——做得一塌糊涂,到处是漏洞。
”从今天起,帐目重新做。”
陈锋把帐本扔回马三怀里,”猴子会派人过来盯着。”
”是!是!”
离开夜总会,又去了建材市场和搅拌站。
二狗对这块早就垂涎三尺,见陈锋来视察,激动得直搓手。
”锋哥!这搅拌站我看了,设备虽然老了点,但还能用!”
”行,盯紧点。”
……
铁头那边,也在按计划进行。
这几天,他带着人把那些不安分的刺头一个个”处理”干净。
手段虽然狠辣,但效果立竿见影。
那些原本人心惶惶的疯狗强旧部,一个个老老实实地归顺了。
南城区的地下世界,正在迎来新的秩序。
…… 周二上午。
陈锋在沙场办公室里处理完最后一批单据,伸了个懒腰。
这几天连轴转,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十一点半。
”猴子。”
陈锋喊了一声。
”诶,锋哥,什么事?”
猴子从外面探进头来。
”下午跟我去趟城西,接个人。”
”接谁?”
”还记得我在看守所提过的那个四眼仔吗?”
陈锋点了根烟,”今天出来。”
猴子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了:
”就是那个搞什么金融的书呆子?”
”对,叫沉舟。”
陈锋吐出一口烟,”下午两点出发,把大壮也叫上。”
”行。”
……
下午两点,桑塔纳准时从沙场出发。
猴子开车,陈锋坐副驾驶,大壮窝在后座。
城西监狱在郊区,开过去要四十多分钟。
一路上,大壮忍不住好奇。
”锋哥,这沉舟到底啥来头?咱们还亲自去接?”
”读书人,脑子好使。”
陈锋看着窗外,”以后能帮上忙。”
”读书人?”
大壮挠了挠头,”读书人能帮啥忙?”
陈锋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他也说不清沉舟到底能帮什么忙。
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那小子在看守所里跟他聊了一整夜,什么期货、杠杆、华尔街,那些词他一个都听不懂。
可他能感觉到,沉舟眼睛里有光,是那种不甘心被命运摆布的倔强。
这种人,值得拉一把。
……
城西监狱。
沉舟站在走廊尽头,等着狱警办完最后的手续。
四个多月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瘦得皮包骨头,青筋凸起。
进来的时候还是个白白净净的年轻人,现在活象个难民。
一周前,他被通知可以保外就医。
理由是严重肾炎,需要出狱治疔。
沉舟知道自己身体确实不好,但远没到”严重”的地步。
这分明是有人在外面使了力气,打通了关节。
可是,会是谁呢?
他在东海市没有任何亲戚朋友。
父母在老家,根本不知道他坐了牢,他也没脸告诉他们。
那个坑他的”好大哥”早就跑得没影了,留下一屁股烂帐让他背。
能帮他办这种事的人,他想不出第二个。
只有陈锋。
那个在看守所里救过他、跟他聊了一整夜的男人。
可沉舟又觉得不太可能。
他们才认识几天?
充其量就是萍水相逢。
陈锋自己当时还在里面关着呢,凭什么帮他这么大的忙?
保外就医不是小事,没有关系、没有钱,根本办不下来。
也许是巧合吧。
也许是他命不该绝。
也许…… ”沉舟!手续办完了,出去吧。”
狱警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沉舟回过神来,接过自己那个装着几件旧衣服的塑料袋,朝铁门走去。
……
下午三点差五分,桑塔纳停在了城西监狱门外。
高墙、铁网、岗楼,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压抑。
三人下了车,在门口的老槐树下等着。
陈锋点了根烟,眯着眼看那扇铁门。
三点整。
”咔嚓——”
铁门开了。
一个瘦弱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沉舟站在监狱门口,象一只被突然放出笼子的鸟,茫然地望着外面的世界。
四个多月的牢狱生活,让他整整瘦了一圈。
身上那件灰扑扑的旧外套挂在身上,空荡荡的,象是偷穿了别人的衣服。
那副破眼镜还架在鼻梁上,镜片的裂痕用胶带缠着,在阳光下反着光。
他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那是他全部的家当。
阳光很刺眼。
沉舟眯起眼睛,努力适应着外面的光线。
恍惚间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真的出来了?
可是出来了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