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晚废了周立仁的手,他就一直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多年混迹江湖的直觉告诉他——危险正在逼近。
”大壮,这几天你跟紧我。”陈锋突然说道。
”啊?锋哥,我本来就天天跟着你啊。”大壮有些莫明其妙。
”不一样。”陈锋的声音沉了几分,”从明天开始,我去哪儿你就去哪儿,寸步不离。出门记得带家伙。”
大壮感觉到了陈锋语气中的凝重,脸上的嬉笑渐渐收敛,认真地点头:”明白,锋哥你放心!”
猴子在一旁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问:”锋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陈锋弹了弹烟灰,”就是最近心里不踏实。周立仁那事儿,可能会有后续。”
”那畜生的手都废了,他还能翻出什么浪花?再说了他又不知道是我们干的。”猴子不以为然。
”他翻不出浪花,他表哥呢?”陈锋冷笑一声,”雷虎,北城区的扛把子,那可不是吃素的。”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雷虎的名号,在东海市地下世界可谓如雷贯耳。这人心狠手辣,最是护短。
”锋哥的意思是……雷虎会找咱们麻烦?”猴子的脸色有些发白。
”不好说,但不得不防。”陈锋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沙场上忙碌的灯火,”这几天都警醒着点,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汇报。”
”明白!”
陈锋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抽着烟。
……
三天后的晚上,东海市的夜色浓得象化不开的墨。
陈锋和大壮刚从城南的一个工地谈完生意回来。那单生意顺利得超出预期,老板看完沙子样品,二话不说就签了合同。陈锋心情不错,难得放松下来,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
大壮握着方向盘,车里放着低低的音乐,气氛轻松得象在散心。
这几天,陈锋心里那股隐隐的不安还在,但他没太当回事。
疯狗强不用说,最近夹着尾巴做人,连沙场的边都不敢碰。陈锋只随便叮嘱了兄弟们“最近出门注意点”,自己也没过度紧张——生意正红火,总不能自己吓自己。
黑色桑塔纳2000平稳地行驶在回沙场的路上。
夜已深,路边的路灯一盏盏掠过,车窗外偶尔有车辆呼啸而过。大壮选了一条偏僻的近路,双车道,两侧是高墙和荒草,这个点几乎空无一车。
转过一个急弯,前方路灯昏黄,照出一辆白色面包车横停在路中央,象一堵死墙。
大壮本能地猛踩刹车,轮胎尖啸,车子猛地停住。
陈锋身子往前一冲,瞬间睁眼。
“怎么了?”陈锋皱眉。
大壮死死盯着前方,脸色骤变:“锋哥,前头有人堵路。”
那辆面包车静静停着,车灯全灭,车身在夜色中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周围没有其他车辆,也没有行人。
陈锋心头一沉,那股不祥预感瞬间放大:“快倒车,走别的路。”
大壮立刻挂倒挡,踩油门。可后视镜里,两道刺眼的大灯猛地亮起——另一辆白色面包车从后方急速冲来,横挡在他们身后,彻底封死退路。
前后夹击。
“操!”大壮低骂,手用力的握紧方向盘。
陈锋眼神冷下来,迅速扫视四周:路边高墙,杂草丛生,无处可逃。
两辆面包车的车门同时拉开,下来六个人。
六人统一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身形匀称,步伐稳健,每人手里握着一把狭长的诡异刀具——刀身细长,双刃开锋,刃口处深而宽的血槽在路灯下泛着幽蓝寒光,刀尖微微上翘,专为放血而生。
一刀下去,血流如注,致命极快。
陈锋瞳孔骤缩。这些人杀意毕露,专业得令人心寒。
“落车。”陈锋低声对大壮道,自己先推开车门。大壮紧随其后,两人站在车前,背靠桑塔纳,摆出防御姿态。
陈锋故意提高声音:“几位,什么路数?挡路是想劫财还是劫色?”
六人没有一句废话。为首的那人微微侧头,象在确认猎物,然后手腕一抖,放血刀划出啸声——他们直接冲了上来!
杀机瞬间爆开。没有警告,没有试探,招招直取要害!
“高手!”陈锋心底一凛。这些人步伐如狼,三人一组,配合默契到极致,显然是亡命杀手。
大壮怒吼一声,从后座抄起钢管,迎上去。陈锋腰间匕首出鞘,寒光一闪。
战斗如闪电般爆发。
第一个杀手直扑陈锋,刀势如毒蛇吐信,直刺咽喉!血槽破空,发出尖锐啸声。
陈锋头一偏,刀锋擦着颈侧掠过,冰冷触感刺骨。
他反手匕首刺向对方手腕,那人手臂诡异一沉,刀锋瞬间变向,横扫陈锋腰腹!
陈锋后仰躲避,刀尖贴着衣服划过,布料撕裂声刺耳。
几乎同时,第二个杀手从盲区绕来,放血刀自下而上挑起,直取下阴!第三个杀手高跃,刀尖直坠,封死上路。
三刀齐至,死亡笼罩!
陈锋心跳如鼓,脚下急错,勉强闪开侧刀,却被第三刀划中左臂。血槽一过,鲜血狂喷,剧痛如火烧!失血瞬间让他手臂发麻。
“锋哥!”大壮怒吼。
大壮那边同样凶险。
他钢管横扫,砸向最近杀手。
“砰!”钢管撞刀,火花迸溅,那人手臂一震,却借力欺身,刀尖直刺胸口!大壮钢管急挡,“当!”震得虎口裂开,鲜血渗出。
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夹击,一人低扫腿部,一人高劈头颅,刀光如网!
大壮勉强跳起躲开下刀,却被上刀逼得后退,背撞车门,闷哼一声。
局势危急到极点!
陈锋和大壮被迫背靠背,六名杀手围成死亡半圈,步步紧逼。
放血刀的血槽太歹毒,每一刀都带走大量鲜血。陈锋左臂血流如注,视野开始模糊;大壮喘息粗重,钢管上血迹斑斑。
“这些刀……专要人命!”陈锋咬牙,声音低沉。
杀手们冷漠如机器,三人轮番猛攻,三人牵制防守,节奏精准,明显想活活耗死他们。
悬念拉到极致。
陈锋被逼到墙角,冰冷砖墙贴背,无路可退。
三把放血刀同时压上——一刺喉,一劈腰,一挑腿!刀光如暴雨,啸声刺耳!
陈锋瞳孔紧缩,匕首狂舞,格开刺喉一刀,却被劈腰刀逼得侧身,第三刀直挑大腿!他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刀锋擦着大腿内侧掠过,鲜血喷涌,剧痛直冲脑门!
“完了……”陈锋脑中闪过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