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通过破旧的窗帘洒进阁楼,带着初冬特有的清冷。
陈锋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舒爽。昨晚那一番酣畅淋漓,把这段时间积攒的所有压力和疲惫都释放了出去。
他扭头看了看身边,林芳还在酣睡,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隔壁房间也没有动静,刘雨估计也还没醒。
陈锋轻手轻脚地下床,穿好衣服,在两个女人的额头上各亲了一口,便出了门。
今天,有正事要办。
……
上午九点,锋华建材沙场。
经过几天的紧急修缮,被撞烂的铁门已经换上了新的,比原来的还要结实。场地上的血迹和狼借也都清理干净了,几辆被砸坏的渣土车正在维修,沙堆依旧高高耸立。
陈锋刚到,猴子就迎了上来。
”锋哥,兄弟们都到齐了,就等你开会呢!”
”好。”陈锋推开车门,大步走向办公楼。
就在这时,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从办公室里飞奔而出,满脸堆笑,脸上的肉都在随着跑动颤斗。
“哎呀!陈老弟!我的好兄弟啊!你可算出来了!哥哥我想死你了!”
正是王德发。
这老小子今天穿得人模狗样,西装革履,那副激动的模样,仿佛陈锋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爹,眼角甚至还挤出了两滴鳄鱼的眼泪。
陈锋看着他,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王总?我怎么听说那天晚上,有人可是哭着喊着要撤资,还拍着大腿说我太年轻气盛害了他?”
王德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但也仅仅是一瞬间。作为一个合格的奸商,他的脸皮厚度堪比城墙拐弯,心理素质极强。
“嗨!陈老弟你这说的哪里话!那是……那不是当时吓糊涂了吗!”王德发丝毫没有尴尬的意思,一拍大腿,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老哥我也是担心你的安危啊!所谓爱之深责之切嘛!再说了,这几天你不在,我可是一步都没离开过沙场,天天守着这摊子生意,不信你问猴子兄弟!”
猴子在一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冷哼一声:“是,王总确实守着,守着保险柜呢,生怕咱们卷钱跑了。”
“误会!都是误会!”王德发讪笑着,生硬地转移话题,“老弟啊,既然你平安归来,这就是天大的喜事!我已经联系了那几个大客户,告诉他们锋华建材重新开张,供货绝对没问题!咱们还要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陈锋看着王德发这副嘴脸,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就是商人,有奶便是娘,有肉就是爹。虽然看着恶心,但这人还有用,沙场的资金流转和一部分白道上的税务工商还得靠他去跑。
“行了,王哥。”陈锋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王德发的肩膀,力道大得让王德发龇牙咧嘴,“只要大家是一条心,有钱一起赚。”
陈锋不再理他,转身走到场地中央。
办公楼前的空地上,五十多号兄弟已经列队站好。有的还缠着绷带,有的脸上还带着淤青,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透着一股精神劲儿。
陈锋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兄弟们,这几天辛苦了。”陈锋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疯狗强带着一百多号人来砸咱们的场子,想把咱们往死里整。结果呢?”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陈锋,不还是好端端地站在这儿吗?”
”疯狗强那狗东西,早晚收拾他!”
兄弟们的情绪瞬间被点燃,叫好声此起彼伏。
陈锋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有人以为,把我弄进局子里,咱们锋华建材就完了。”他的声音变得冰冷,”但他们错了。我告诉你们,就凭一个疯狗强,还奈何不了我陈锋!”
”从今天开始,沙场正常开业!游戏厅开业!赌场也开业!酒照喝!舞照跳!钱照赚!”
”好!”
”干他娘的!”
欢呼声震天响。
陈锋看着这群兄弟,心中涌起一股豪情。这些人,跟着他出生入死,没有一个当逃兵。这份情义,他陈锋记在心里。
”猴子,把帐本拿来。”陈锋吩咐道。
猴子递上一个本子,陈锋翻开看了看,点点头。
”所有的兄弟,发两千块辛苦费。”他大声宣布,”受伤的兄弟,医药费全包,另外再加一千!” 猴子听着是一阵肉疼,陈锋怎么动不动就发钱。没开战之前就一人发了三千,现在又发两千。前几个月游戏厅,赌场的收益都霍霍干净了,这笔钱还是找王德发拿的说什么从分红里扣。
只有陈锋知道,财散人聚,这帮兄弟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锋哥仗义!”
”跟着锋哥干,值了!”
所有兄弟象是被打了鸡血一般。
散会后,陈锋叫住了猴子。
”今天安排几辆车,把所有客户都跑一遍。告诉他们,锋华建材一切正常,该送的货明天就送。”
”明白!”
……
与此同时,疯狗强的大本营。
疯狗强象一头困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妈的!妈的!”
他狠狠地踢翻了面前的椅子,眼睛布满血丝。
这几天,他过得生不如死。
先是那篇报道把他推上了风口浪尖,虽然文章里没有直接点名,但明眼人都知道”百人围攻民企”说的是谁。
然后是刘大炮的电话。
那通电话,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刘大炮在电话里劈头盖脸地骂了他整整十分钟,从他祖宗十八代骂到他断子绝孙,用的词一个比一个难听。
”你他妈是猪脑子吗?!让你低调处理,你给我搞出这么大动静?!现在市里的督察组都下来了,你知不知道老子这边多被动?!”
”刘局,我……”
”闭嘴!从现在开始,给老子夹着尾巴做人!沙场的事暂时别管了,等风头过了再说!你要是再给我惹出什么幺蛾子,老子第一个收拾你!”
”啪!”
电话被挂断。
疯狗强握着手机,浑身发抖。
他在南城区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可现在,连刘大炮都不挺他了,他还能怎么办?
更让他气愤的是,陈锋那个杂碎,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出来了!
”陈锋……”疯狗强咬牙切齿,”我日你祖宗,这事儿没完!”
蛇眼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这次的失败,他也有责任。
”强哥,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疯狗强一拳砸在墙上,”先忍着!等风头过了,老子再跟他算总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