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咱们不是去打架的,是截他们的货,不要恋战!”陈锋眼神凌厉,”疯狗强欠咱们的,今天开始,一点一点讨回来!”
”讨回来!”
“好”陈锋双手往下压了压,让大家安静下来。
“各位兄弟,最近两天会很辛苦,办完事兄弟们去放松放松。”
“猴子,给兄弟们发下去。”
话音刚落,猴子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黑色背包,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陈锋上前一步,打开背包拉链,一沓沓崭新的钞票映入眼帘,整齐地码在里面,散发着诱人的气息。现场瞬间安静了几分,只剩下几声压抑的吞咽声。
“这里面,是给兄弟们的辛苦费。”陈锋的声音洪亮有力,穿透了现场的寂静,“每人三千,现在就发,人手一份!”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三千?锋哥,这也太多了吧!”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要知道,在当时的东海市,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一千多,这一趟活儿还没开始干,就先拿三千辛苦费,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马三手底下的人更是满脸震惊,他们之前跟着赵彪混,别说提前发钱,能按时拿到工钱就不错了,此刻看向陈锋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敬畏。
“锋哥仗义!”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锋哥仗义”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沙场,士气瞬间被推到了顶峰。
陈锋抬手压了压,待众人安静下来,沉声道:“钱,是给兄弟们的保障。跟着我陈锋混,我不会让你们白流血、白受累。这三千块,是让你们放心,家里的日子能顾上;也是让你们知道,只要跟着我好好干,以后这样的机会有的是!”
陈锋心里也是一阵肉疼,游戏厅刚接手没多久,赌场的分红也才拿了两个月。手上刚有点钱,五十多号兄弟一人三千,十几万一下子就没了。但是他知道这点钱在搞定疯狗强后会十倍百倍的赚回来!
五十多号人的吼声震天响,在沙场的上空回荡。
陈锋看着这群兄弟,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疯狗强,你不是想跟我玩吗?
那咱们就好好玩玩!
看看到底是你的家底厚,还是老子的命更硬!
……
接下来的三天,南城区的建材运输线变成了一场噩梦。
疯狗强原本以为,只要打掉了陈锋的几个据点,这小子就会象以前那些被他踩在脚下的对手一样,乖乖认怂,或者卷铺盖滚蛋。但他做梦也没想到,陈锋非但没有怂,反而象是一贴带着剧毒的狗皮膏药,死死地贴在了他的大动脉上。
第一天凌晨,通往城南新区的必经之路——野鸭湖大堤。
这里路窄,一边是芦苇荡,一边是一条散发着腥臭味的排水沟。
疯狗强的运输车队,足足八辆满载细沙的重卡,正轰隆隆地驶过。
突然,领头车的司机感觉方向盘猛地一沉,紧接着传来“嘭”的一声巨响,整个车头失控地向左猛蹿,差点一头扎进芦苇荡里。
“嗤——嗤——”
紧随其后的几辆车也接连发出凄厉的泄气声,钢铁轮毂重重地砸在水泥路面上,火星四溅。
“妈的!有钉子!”领头司机推开车门刚想骂娘,黑暗中突然窜出十几个黑影。
为首的正是马三。他脸上带着狞笑,手里的钢管毫不客气地砸在司机的膝盖上。
“跪下!都他妈给老子跪下!”
十几个司机被从驾驶室里拖出来,在路边跪成一排,瑟瑟发抖。
“你是谁?你难道不知道这是强哥的车队?”一个司机一脸硬气的说道。
马三用军刺拍了拍领头司机的脸,“去你妈的强哥?截的就是疯狗强的货!”
指了指路边那条满是淤泥和垃圾的臭水沟,阴森森地说道:“强哥这沙子质量不错,但这路太滑了,我看这沟挺深,正好给它填平了。”
他转头冲小弟们一挥手:“上车!把自卸斗升起来!把沙子全给老子倒进沟里!”
“得嘞!”
几个懂开车的兄弟跳上驾驶室,熟练地挂上取力器,拉动升降杆。
“嗡——嗡——”
伴随着液压顶杆的轰鸣声,八个巨大的车斗缓缓升起。满载的几十吨优质水洗沙,如同黄色的瀑布一般,顺着车尾倾泻而下。
“哗啦啦——”
沙子没有倒在路上,而是精准地滑进了那条臭水沟。原本清亮的细沙瞬间被黑色的淤泥和污水吞噬,混合着烂菜叶、塑料袋,变成了一堆散发着恶臭的烂泥。
跪在地上的司机们看得心都在滴血。这一车沙子好几百块,就这么喂了臭水沟!而且这要是倒在路上还能铲回去,倒进这种沟里,就是神仙来了也捞不起来!
“别急,还没完呢。”
马三跳落车,从兜里掏出一把锋利的三角锉刀,走到那巨大的橡胶轮胎旁。
“这轮胎气太足了,容易爆胎,我帮你们放放气。”
他没有拔气门芯,而是直接用锉刀狠狠地扎进轮胎侧壁——那是轮胎最薄弱,也最无法修补的地方。
“噗——!!!”
高压气体喷涌而出,发出刺耳的尖啸。马三动作飞快,围着车转了一圈,把剩下的好轮胎全部扎了个通透。
不仅如此,他还让手下把备胎也给卸下来滚进了沟里。
几分钟后,当马三带人扬长而去时,现场只剩下八辆趴窝的废铁。轮胎像烂泥一样瘪在地上,轮毂直接啃着地面,车斗高高扬起却放不下来(因为油管被顺手割断了)。而那一沟价值好几千的沙子,已经彻底成了填沟的废料。
同一时间,南城区开发区。
大壮带着几个兄弟,正在另一条送货路在线”收费”。
”妈的!轮子扎完了没有?”大壮扯着嗓子喊。
”扎完了!四个轮子全漏气了!”
”那还愣着干什么?卸货啊!”
”轰隆——”
又是一车沙子被倒进了路边的水沟,溅起的泥点子糊了司机一脸。
南城开发区高速出口,二狗亲自上阵,拿着锥子对着轮胎就是一顿猛扎。那”噗嗤噗嗤”的声音,听得他心情舒畅。
”爽!太他妈爽了!”
五路人马,同时出击,手法如出一辙:截停、卸货入沟、废胎。把疯狗强的送货网络搅得天翻地复。
一天下来,疯狗强损失了三十多车货,上百吨砂石全部被倒进了臭水沟。
第二天,损失更大,四十多车。司机们吓破了胆,有的干脆不敢出门,有的开到半路就掉头跑了。
第三天,疯狗强的车队彻底瘫痪了。
”妈的!妈的!”
疯狗强的据点里,砸东西的声音响个不停。桌子、椅子、茶杯……凡是能摔的,都被他摔了个稀烂。
”陈锋你个杂碎!”疯狗强眼睛都红了,象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强哥,现在最要紧的不是陈锋,是咱们的客户。”蛇眼站在一旁,脸色阴沉。
”客户怎么了?”
”三天总共没送出去十车货。好几个工地老板打电话来骂人,说要是再不送货,就换供应商。还有……建设局那边也来电话了,说市里有个重点工程,局长亲自过问,让咱们务必保证供应。”
疯狗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建设局!那可是他的财神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