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疯狗强的人?”光头李总声音有些发颤,“陈总,这要是打起来……”
“李总放心。”陈锋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回头给了众人一个极其淡定的眼神,“今天是好日子,见红不吉利。我去去就来。”
说完,他推门而出,顺手带上了会议室的门,将里面的恐慌隔绝开来。
沙场大门口,气氛剑拔弩张。
大壮带着十几个兄弟,手持橡胶棍,死死地挡在那群混混面前。而那群混混也不甘示弱,领头的正是那个光头锃亮、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铁头。
铁头今天没带刀,手里却拎着一口黄铜色的座钟,另一只手扶着那个巨大的白色花圈,一脸嚣张地站在大门口。
“让开让开!懂不懂规矩?”铁头扯着大嗓门吼道,“听说今天这破场子开业,我们强哥特意让我来送份大礼!这叫‘开门红’,懂吗?祝你们‘生意兴隆’!”
“哈哈哈哈!”身后的混混们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
“我操你妈!”大壮是个暴脾气,眼珠子一瞪就要冲上去,“敢在这儿撒野,老子废了你!”
“大壮。”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大壮身形一滞,硬生生停住了脚步,回头喊道:“锋哥!这帮孙子欺人太甚!”
陈锋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从台阶上走下来。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冷硬的线条。
他走到铁头面前两米处站定,目光在那个花圈和座钟上扫了一眼,最后落在了铁头的脸上。
“铁头哥是吧?”陈锋笑了笑,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自己点上,“强哥真是客气,开个业还这么破费。”
铁头没想到陈锋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随即狞笑道:“陈锋,别装蒜了。强哥让我给你带句话,这南城的天还没变呢。今天这礼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识相的,赶紧关门滚蛋,否则……”
他故意把手里的座钟举高,作势要往地上摔:“这就是你们锋华建材的下场!”
陈锋吐出一口烟雾,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否则怎么样?是不是要象你在红姑床上那样,跪下来求饶?”
铁头举着座钟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从嚣张变成了惊愕,紧接着是一抹难以掩饰的恐慌。眼珠子瞪得象铜铃,死死盯着陈锋。
“你……你说什么?”
陈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神里透着一股玩味的戏谑。他凑得更近了一些,象是在跟老朋友说悄悄话:
“铁头哥,看不出来啊,你这么一条硬汉,居然喜欢玩那种,怎么这么变态?,‘妈妈……抽我’……啧啧啧,这要是让疯狗强知道,他最信任的兄弟睡了他的女人,还是个受虐狂……”
陈锋故意停顿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铁头那僵硬的脸颊,“你说,强哥会怎么处置你?是把你剁碎了喂狗,还是把你那一身漂亮的皮剥下来?”
轰!
这几句话就象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在了铁头的天灵盖上。
他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顺着光头往下流,流进了眼睛里,辣得生疼。但他不敢眨眼,更不敢动。
红姑是疯狗强的禁脔,这是道上公开的秘密。但他和红姑的私情,还有他在床上的那些特殊癖好,那是绝密中的绝密!除了红姑,根本没人知道!
陈锋怎么知道的?难道……
铁头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他太了解疯狗强的手段了,如果这事儿爆出来,死对他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周围的小弟们看着这一幕,都有些发懵。
刚才还气势汹汹要砸场子的铁头哥,怎么被陈锋说了两句悄悄话,就象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举着个钟傻站在那儿,脸色白得象纸?
“铁头哥?砸不砸啊?”一个小弟凑过来小声问道。
“砸你妈个痹!”
铁头猛地回过神来,一脚踹在那个小弟腿上,借此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
陈锋后退一步,恢复了正常的音量,指着那个花圈和座钟,淡淡地说道:“铁头哥,这礼物太贵重,我这小庙受不起。不过我看这花圈挺新的,要不你带回去,留着给自己备用?”
铁头握着座钟的手指节发白,他在颤斗。
那是极度的愤怒和极度的恐惧交织在一起的反应。
他想动手,想把眼前这个知晓他死穴的年轻人撕碎。但他不敢。陈锋既然能说出来,手里肯定有证据。一旦动手,这证据到了疯狗强手里,他就全完了。
“你……你狠!”铁头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彼此彼此。”陈锋弹了弹烟灰,“带着你的东西,滚。别逼我把‘大礼’回送给强哥。”
铁头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铁头突然把手里的座钟往那个抬花圈的小弟怀里一塞。
“撤!”
“啊?大哥,这就撤了?”小弟们傻眼了。
“老子说撤!耳朵聋了吗?!”铁头暴怒地吼道,转身就往渣土车上走,脚步显得有些凌乱和仓皇。
“等等。”陈锋慢悠悠地喊了一声,像散步一样朝铁头走了过去。
铁头猛地刹住脚步,回头时脖子上的金链子叮当作响,脸已经白得跟花圈上的白布一个色号:“你……你还想干嘛?!”
陈锋站到他面前,眯着眼上下打量那颗锃亮的光头,忽然咧嘴一笑:“铁头哥,今天我场子开业,你送花圈太晦气了。礼尚往来,我得回个小礼,给你长长记性,不过分吧?”
陈锋懒得废话,先把烟掐灭,随手一扔。然后他象菜市场大爷挑西瓜似的,伸出食指,在铁头那圆滚滚的光脑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咚!咚!”
声音清脆又空旷,象是敲在一口熟透的大铁锅上。
“啧啧,手感绝了!”陈锋故意夸张地感慨,“这亮度,这弧度,简直天生就是给弹的啊!铁头哥,你平时在家对着镜子自己弹着玩儿吗?”
大壮他们早就憋不住了,噗嗤噗嗤笑成一片,有人直接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铁头气得脸涨成关公色,额角青筋乱跳,却又不敢动手,只能像被定住的木桩子一样僵在那儿。
陈锋见状,更来劲了。他故意把中指伸到嘴边,夸张地“哈——”了一大口气,热气在冬天的空气里冒出一团小白雾,然后瞄准铁头脑门正中央那块最亮的地方,像弹玻璃珠似的——
“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