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心中一凛,他知道重点来了。
“他背后还有人?”
“是的。”赵刚用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刘”字,然后迅速擦掉,“分局的,跟疯狗强关系不一般。我只能跟你说这么多。”
陈锋瞳孔微微收缩。
分局的,这可是个实权人物。怪不得疯狗强做事这么肆无忌惮,原来还有这层保护伞。
“而且,”赵刚继续说道,“最近上面要严打,风声很紧。领导正愁没政绩呢。你这个时候要是闹出大动静,正好撞枪口上。到时候,别说蒋红,就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
陈锋深吸了一口气,这确实是个极其重要的情报。如果没有赵刚的提醒,他如果贸然动手,很可能会被那个分局的人物借题发挥,一锅端了。
“多谢赵所长提点。”陈锋真诚地说道,“这份情,我陈锋记下了。”
赵刚摆摆手,站起身:“我不是帮你,我是不想辖区里出乱子。你好自为之吧。记住,赚钱可以,别把天捅破了。”
说完,赵刚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锋坐在茶馆里,看着已经凉透的茶水,陷入了沉思。
分局的……保护伞……
陈锋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在白道的关系网实在是太薄弱了。想要吃这碗饭就必须找到一棵大树。
告别了赵刚,陈锋并没有直接回阁楼,也没有去金碧辉煌。他坐在车里,盯着路边闪铄的路灯发了好一会儿呆,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小锋?”电话那头传来蒋红慵懒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红姐,我在去你家的路上。有点事,想当面聊。”陈锋的声音有些低沉。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随即轻笑一声:“好,我等你。门没锁。”
半小时后,陈锋驱车驶入那片富人区,熟门熟路地停在蒋红的别墅前。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熏香混合着某种温热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冲淡了陈锋身上的烟草味和戾气。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暧昧。
蒋红正站在瑜伽垫旁拿着毛巾擦汗,眼前的一幕让陈锋不由得呼吸一滞。
她穿着一套淡紫色的高弹紧身瑜伽服,那轻薄的面料象是第二层皮肤般紧紧包裹着她丰腴成熟的身躯,将那惊心动魄的s型曲线毫无保留地勾勒出来。
运动背心被那傲人的上围撑得满满当当,领口处露出一道深邃诱人的雪白沟壑,随着她调整呼吸的动作,胸口剧烈起伏,荡漾出一波波令人眼晕的弧度。
因为刚做完运动,她那张平时高冷艳丽的脸庞此刻泛着诱人的潮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修长的脖颈上。
晶莹的汗珠顺着她精致的锁骨滑落,流进那深不见底的事业线中,整个人看起来象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水蜜桃,香汗淋漓,散发着一股熟透了的、混合着体香的湿热气息,简直是在诱人犯罪。
见到陈锋进来,蒋红随手拿起沙发上的毛巾擦了擦脖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么晚了还来找我,是想我了?”
陈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心头那股邪火,走过去把自己重重地摔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红姐,有正事。”陈锋没有接她的话茬,脸色有些凝重。
蒋红见状收起了调笑的神色,走到茶几边坐下,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说吧,什么事让你这么紧张?”
陈锋在她对面坐下,先是把这几天的进展简单汇报了一遍——和王德发成立锋华建材的事、拉拢那三个工地老板的事、以及去老李砂石场谈收购的事。
蒋红一边听一边点头,眼中满是赞许:”比我预想的还要快。那几个工地老板能被你拉拢过来,说明你的手段已经有模有样了。”
”但是……”陈锋话锋一转,把今天赵刚找他喝茶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包括那个姓刘的分局的人物,以及最近严打风声很紧的情报。
“刘大炮啊……”蒋红轻声呢喃,似乎在咀嚼这个名字的分量,“南城区分局副局长,分管治安,难怪疯狗强这一年多能在南城横着走,原来是攀上了这根高枝。这人贪财,胆子大,手段也黑,确实是个难缠的主。”
说完后,陈锋沉声道:”红姐,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疯狗强有九爷撑腰,还有分局的副局长。我们在道上跟他硬碰硬,顶多是两败俱伤。但如果那个局里的人物借着严打的名头来搞我,我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蒋红眯起眼睛,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茶杯边沿,陷入了沉思。
”你能意识到这一点,说明你成熟了。”蒋红缓缓开口,”这年头,光有拳头远远不够。没有白道的关系,走不长远。”
”所以我才来找红姐商量。”陈锋看着她,”您在东海这么多年,人脉广,路子深,肯定有办法。”
蒋红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璀灿的夜景。
”小锋,你知道为什么这几年那么多人打金碧辉煌的主意?而我能让他在东海屹立不倒吗?”
”红姐经营有方?”
”那只是一方面。”蒋红转过身,眼神深邃,”更重要的是,我一直在做一件事——织网。”
”织网?”
”官场上的网。”蒋红走回沙发边坐下,压低了声音,”夜总会这种地方,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来。有的人来是为了找乐子,有的人来是为了谈生意,还有的人来……是为了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些年,我接触过不少官场上的人。有些是真心交朋友,有些是……彼此有把柄在对方手里。”
陈锋听出了门道:”红姐的意思是,您手里有料?”
”不多,但够用。”蒋红点点头,”那个刘局长,我没有直接接触过。但我认识市里的一些人,他们跟刘局长平级,甚至更高一些。真到了关键时刻,能帮咱们说上话。”
陈锋心中一松,但随即又皱起眉头:”可是红姐,这种关系,靠得住吗?”
”官场上哪有什么靠得住不靠得住的。”蒋红淡淡一笑,”无非就是利益交换。咱们有钱,有资源,还能帮他们办一些不方便自己出面的事情。只要利益足够,他们自然愿意帮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