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站在客厅中央,手里夹着半截烟,望着刘雨逃进卧室的慌张背影,耳边还萦绕着她那句没头没尾的话。
他不是不懂。
没读过多少书,但这种男女之间点到为止的暗示,在他这个年纪和经历里,早已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陈锋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掐灭烟头,朝那扇虚掩的房门走去。
推开,屋内只亮着一盏床头小灯,昏黄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床边的人。刘雨背对着门坐着,双手紧紧攥着床单边缘,肩膀微微起伏,象是在努力调整呼吸。
“雨姐。”陈锋反手关上门,落锁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淅。
刘雨的背脊明显僵了一瞬,却没有回头。
陈锋走到她身后,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刚才那话……我没听清。你说什么……水?”
刘雨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一直红到脖颈。她猛地转身仰起头,那双平日里算帐时犀利明亮的眼睛,此刻却蒙着一层水汽,波光潋滟,欲说还休。
“你……你少装糊涂!”她咬着下唇,声音带着颤,“陈锋,你是不是非逼我说出来?”
陈锋低笑,伸手轻抚她的脸颊,指尖擦过她滚烫的耳垂:“我想听你亲口说。”
刘雨深吸一口气,象是鼓足了所有勇气,忽然抓住陈锋的手,引着他的手臂环住自己的腰身。
“这意思就是……我想你了。”
她的声音轻得象羽毛,却重重撞在陈锋心上:“那天你把我从深渊里拉回来,我就认定了,这辈子我的人、我的心都是你的。你要不要……?”
这句话比什么都直白,也比什么都动人。
陈锋看着眼前这个为自己卸下所有盔甲、露出最真实脆弱一面的女人,胸腔里那团火瞬间燎原。他不再多言,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压进柔软的床铺。
“雨姐,这话说出来,可收不回去了。”
“我不收。”刘雨抬手环住他的脖颈,生涩而坚定地送上自己的唇。
呼吸交缠,温度骤升。
刘雨平日里大大咧咧,此刻却全然不是那副模样。她的生涩显而易见,每一个触碰都让她轻轻颤斗。
当陈锋的指尖划过她锁骨时,她几乎缩了一下。那件白色睡裙被缓缓褪下,露出从未示人的莹白肌肤,在暖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衣物无声滑落,刘雨下意识地想蜷缩遮掩,却被陈锋温柔而坚定地握住手腕。
“别躲。”他在她耳边低语,“让我好好看看你。”
他的吻从耳际开始,沿着颈侧一路向下,细致而绵密。刘雨觉得自己象一片融化的春雪,在他的触碰下寸寸柔软。
“我有点怕……”
“雨姐,你是第一次?”
“你说呢?”刘雨羞恼地瞪他一眼,眼里却漾着水光。
陈锋低笑,将她搂得更紧。
……
而就在一墙之隔的隔壁房间。
林芳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老式阁楼的隔音太差了,隔壁房间传来的声响,如同魔音灌耳般清淅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床板摇晃的吱呀声。
刘雨压抑不住的叫声。
陈锋粗重的呼吸声,象是在吹响冲锋的号角。
林芳的脸烧得厉害,她把被子蒙过头顶,试图隔绝那些声音,但那些若有若无的动静还是不断往耳朵里钻。
她的心情复杂极了。
酸涩、嫉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她也是陈锋的女人啊!
那个夜晚的疯狂她还记忆犹新。陈锋抱着她,在她身上弛骋的画面,至今还会在午夜梦回时让她浑身发烫。
先是刘雨出事,陈锋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现在刘雨好了,两人又滚到了一起……
那她呢?
她算什么?
林芳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激烈,她的身体也跟着燥热起来,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一夜陈锋在她身上的画面。
”这个死鬼……”她咬着嘴唇,低低地骂了一声。
骂完,眼框却莫名地有些发酸。
她不是不替刘雨高兴。小雨经历了那样的事情,能走出来,能找到依靠,她是真心为她开心的。
可是……
”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
林芳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幽怨。
她知道自己不该有这种想法。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躺在隔壁的那个男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闯进了她的心里,占据了她所有的心思。
她很清楚,刘雨这道门一破,这层窗户纸就算彻底捅破了。以后陈锋就不再只属于她了,而是她们两个人的男人。
这种微妙的三角关系,让林芳既感到羞耻,隐隐中……竟又生出一丝荒唐的刺激感。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通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在地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斑。
陈锋醒来的时候,刘雨还象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她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嘴角挂着一丝笑意,睡得正香。
陈锋轻轻抽出被刘雨枕着的手臂,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建设,这才推开卧室的门。
客厅里弥漫着一股皮蛋瘦肉粥的香气,还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
厨房里,林芳正背对着他切葱花。
“哒、哒、哒、哒。”
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节奏极快,力度极大,每一刀都象是要把砧板剁碎一样,听得陈锋后脖颈直冒凉气。
陈锋硬着头皮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了林芳丰腴的腰肢,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讨好地蹭了蹭。
“芳姐,早啊。”
林芳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手里的菜刀“当”的一声重重剁在砧板上,半截葱花直接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