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找你合作。”阿珍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九爷年纪大了,在南城的掌控力一年不如一年。你废掉赵彪的手段我看到了,九爷会见你的事我也听说了。蒋红那个女人护着你,说明你是有本事的。”
”跟着九爷,我迟早要被清算。但跟着你……”她的手指轻轻划过陈锋的胸膛,声音变得暧昧起来,”说不定还能更上一层楼。”
陈锋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一丝破绽。
这个女人太精明了,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既展示了自己的价值,又表明了投靠的诚意。但越是这样,他就越不敢轻信。能在赵彪身边经营多年还能全身而退的女人,心思之深沉绝对不可小觑。
”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告诉九爷?”
”不怕。”阿珍的回答干脆利落,”你要是想告诉九爷,刚才就不会跟我讨价还价了。而且……”
她俯下身,红唇凑到陈锋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我知道蒋红手里有九爷的把柄。你跟她是一伙的,怎么可能去跟九爷通风报信?”
陈锋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消息,除了他和蒋红,应该没人知道才对。阿珍是怎么知道的?
”别紧张。”阿珍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九爷当年跟黄三爷的那些事,知道的人不止蒋红一个。只不过大家都心照不宣,不敢说出来而已。”
她直起身,终于从陈锋身上下来,站在沙发前整理了一下裙摆,恢复了雍容华贵的模样。
”陈老板,我的诚意已经摆在你面前了。吃不吃得下,你自己考虑。”
说完,她从手包里取出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三天之内,我等你的答复。”
阿珍转身朝门口走去,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陈锋一眼。
”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
”什么?”
”赵彪虽然废了,但他的堂弟赵强在省城。”阿珍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那个人可不是赵彪这种货色,心狠手辣,在省城那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听说他已经知道赵彪被废的事了,正准备带人回来。”
陈锋的眼神骤然变冷。
”这个消息,就当是我送你的见面礼。”阿珍嫣然一笑,拉开门走了出去,只留下满室的香风和一张孤零零的名片。
包厢里重新陷入寂静。
陈锋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
阿珍的合作提议确实诱人,但这个女人的心思太深,不知道她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而她临走前说的那句话,更是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赵彪的堂弟……省城的人物……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的麻烦可就大了。
他掏出烟点上,深吸一口,目光落在茶几上的那张名片上,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走出包厢后陈锋找到了大壮交代了一声,准备去找红姐商量对策。
“这么晚了还去红姐那?”大壮有些诧异。
“正因为晚,有些话才好说。”陈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有些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与其让红姐从别人口中知道我跟阿珍接触,不如我主动去交底。”
……
深夜的翡翠湾,静谧得只能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蒋红穿着一件丝绸吊带,正坐在吧台上独酌。看到陈锋进来,她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慵懒地指了指对面的藤椅。
“这么晚过来,看来是遇到麻烦了?”蒋红摇晃着红酒杯,眼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陈锋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阿珍来找过我了。”
蒋红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轻笑一声:“那个骚狐狸?动作倒挺快。怎么,她是用那身肉来诱惑你,还是拿钱来砸你?”
“都有。”陈锋坦然道,“她想跟我合作,把赵彪背着九爷开的三家地下赌场交给我。五五分成。”
蒋红终于转过头,正眼看着陈锋,目光中带着审视:“地下赌场可是暴利,也是九爷最忌讳的‘私食’。这块肉,你敢吃?”
“肉在嘴边,不吃是傻子。但我担心有刺。”陈锋沉声道,“她说赵彪有个堂弟在省城,叫赵强,正准备带人回来报仇。红姐,这个人你听说过吗?”
听到“赵强”这个名字,蒋红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她放下酒杯,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陈锋立刻掏出火机帮她点上。
“看来阿珍为了拉拢你,连这种底牌都亮出来了。”蒋红深吸一口烟,吐出一团浓雾,“赵强,绰号‘疯狗’。早些年因为在东海砍死了人,跑路去了省城。据说跟了个大老板,专门干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论狠辣,十个赵彪也抵不上一个赵强。”
陈锋心中一沉,果然是个硬茬子。
“怕了?”蒋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怕倒不至于。”陈锋眼神冷冽,“我是在想,既然这只‘疯狗’要回来,那这三家赌场,我就更得吞下去了。有了钱,才能招兵买马,才能跟疯狗斗。”
“聪明。”蒋红赞许地点点头,身子微微前倾,睡袍领口滑落,露出一片雪腻,“小锋,这事儿我支持你。赌场的事,你尽管去做。至于那个赵强……”
她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这里是东海,不是省城。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更何况是一条丧家犬。”
“有红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陈锋刚想起身告辞,蒋红突然伸出赤裸的玉足,轻轻勾住了他的小腿。
“这么急着走?”蒋红的声音变得妩媚起来,脚趾顺着他的裤管慢慢上滑,“阿珍那个骚狐狸今晚肯定给你下足了猛药吧?你那一身火气,不打算泄一泄再走?”
陈锋喉咙一紧,看着月光下蒋红那张风韵犹存的脸庞,还有那若隐若现的春光,体内的燥热再次翻涌。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沉溺温柔乡的时候。
他蹲下身,握住蒋红那只不安分的脚,在手中轻轻把玩了一番,然后抬起头,眼神灼热却克制:“红姐,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逗我玩了,我会忍不住的。”
蒋红看着他无奈的眼神,脸上充满了笑意。她缓缓收回脚,轻笑道:“行吧,姐等你凯旋。去吧,别让那只疯狗咬了。”
走出别墅,陈锋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