蹄声如雷,卷起漫天尘烟。
“哒哒哒、哒哒哒”
三骑快马如离弦之箭,直扑山脚营寨。
“敌袭!快关门!!”
墙上的匪徒厉声嘶喊,墙下懒洋洋晒着太阳的汉子,闻言慌忙起身,随后寨门在难听的吱呀声中闭合。
领头那匹漆色鳞马之上,一道身影猛踏马鞍,飞掠而下,化为一道残影朝着关闭的寨门冲去。
来人蜂腰猿背,气势凶悍。
快撞上那半尺厚的木门之时,他深吸一口气。
随后,周身劲力激荡,身形暴涨。
“开!”
他双掌骤然充血胀大一圈,皮膜上泛起古铜色泽,一左一右,裹挟千钧巨力,重重轰击在木门之上。
“轰!!”
如惊雷般的巨响声中,木屑纷飞,半尺厚的寨门当场爆碎,向四周飞射而去。
门后的众匪徒惨叫着被木碎击倒一地,还未来得及起身,就见那古铜色的身影杀入山寨。
凄厉的惨叫声、怒骂声不断响起,又在一炷香内陷入死寂。
一片乱尸之间,姜明大马金刀的坐在倒塌的大门之上,闭目调息。
片刻之后,荀尘易提着一个巨大的麻袋走来,袋子底部浸出一片暗沉的血迹。
“大人”荀尘易语气带着几分激动:“此处所获颇丰”
说着他朝着姜明打开了袋子,姜明侧目望去,里面塞满了踩扁捏实的金银器皿和珠宝。
“也不知道这些金银留着有何用,为何不去换成吃食”姜明摇了摇头。
“大人有所不知,他们可买不到吃食”荀尘易笑着说道:“若非如此,也不会以人为食。如此也好,落到我等手中,正好为大人增添威势”
看着荀尘易脸上却挂着淡笑,口中却说着‘以人为食’,姜明心中感觉怪异,但这个时代之人,大抵如此,他也没有纠正的意思。
“还有一些劫来的货物,都堆在库房。是否和前次一样,交给属下身后家族处理,给大人折成现银?”
“恩,那便劳烦尘易了”姜明再次闭目,调息恢复消耗。
此次出行剿匪,所得现银交归姜明,大宗货物则由荀、季二家运走。
折现之后,二家分得五成,剩下的三人均分。
毕竟要出动人手运售,收取五成,姜明也能接受。
荀尘易沉吟片刻,正欲汇报“此次货物,大致有”
姜明抬手打断:“无需如此,既然交由尘易、东君处置,我便是信得过你们”
荀尘易心头一热,拱手道:“多谢大人信任”
姜明颔首道:“若非你二人带路,我也无法如此扫荡匪寨”
“光是知道位置也无济于事”荀尘易摇头说道:
“若不是大人从严掌司处借调了日行千里的黑鳞马,奔袭之事无异于天方夜谭”
“还要加之大人手段强横,才能快速斩获”季东君也提着一个麻袋走来,接过话头。
听到这话,荀尘易也是目露震撼之色。
姜明力破寨门,强势突入,劫匪往往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他们三人杀个精光。
就连身穿宝甲的锻骨匪首,也被姜明一把掏出腑脏,一身宝甲仿若纸糊。
若非如此速战速决,他们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连续奔袭。
只靠他和东君二人,或许还在第一处匪寨扰袭。
他们原本也是打算如此,通过扰袭让劫匪疲于应对,随后再行突袭之事。
谁知姜明当场否定,带着二人直接强行攻破了匪寨。
“大人,地窖里还关着一些妇人,如何处置?”季东君将麻袋挂在马上,回身禀报道。
“妇人?”姜明一怔,随即想到了这几日所见的惨状,若不是他们来得及时,恐怕
他刚想说放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沉吟片刻,姜明吩咐道:“问她们是否愿意卖身于荀季二家。若是不愿,再劳烦接手货物之人送去附近城镇,一人分五两银子”
他顿了一顿接着说道:“其中消耗,从我那份里扣”
五两银子已是不少,省着花至少够一年用度,再多反生祸患。
“大人仁慈,不过青州之事,哪能让大人一力担之?”荀尘易感慨一声,随后话锋一转:
“大人前次询问的事情,倒是有些眉目了”
“哦?”姜明睁开双眼,看向对方。
“此事多亏东君”荀尘易笑道:
“属下和东君所学功法、秘法,系家族所传,无法交予大人。但东君母族那边寻到一本锻骨法门,虽不是运劲秘法,亦有加速锻骨之效”
季东君点头接过:“过几日就给大人送来”
“还有大人提及的大药,属下亦是通过族中渠道寻到一些”荀尘易不甘示弱的说道。
他们二人这几日跟着姜明摧城拔寨,从一开始的震惊,到逐渐麻木,心态已然变化。
若之前觉得夺下掌旗之位只是有些希望,现在却是觉得十拿九稳。
再加之多日利益交换之下,二人在家族中逐渐获得了一定的话语权,当即决定加大对姜明的投资。
“那我便先谢过东君、尘易”姜明点头道。
二人一同抱拳躬身道:“愿为大人效劳”
随后,姜明问道:“东君,下一处是哪里”
“回大人,距此地八十馀里,是最后一处了”
晨昏破晓。
马蹄声将寂静撕碎。
姜明一行三骑,在上一处匪寨稍作休整后,便踏着夜色赶往最后一处匪寨。
不多时,一座山寨的轮廓渐渐出现在三人眼前。
这寨子依小丘而建,四周空旷,毫无屏蔽,一眼望去并无天险可依。
“此处原是豪强乌堡,如今被匪徒占据”
季东君简单的介绍道。
三人放慢速度,姜明仔细打量着山寨。
比起之前修在山脚或者山腰的匪寨,此处虽无险可依,视野却极其开阔。
山寨四周皆围着一丈来高的木墙,每隔数丈便立有一座箭塔。
见状,季东君开口劝道:“此处却是无法突袭,曾有官兵围剿,领头的是三个锻骨武将,却负伤而归”
“大人,要不就此停止?若在此处负伤,短短数月,怕是难以尽复”
“东君并非质疑大人”荀尘易连忙解释道:
“他只是担心”
“无妨,我并非听不进直言之人”姜明看着远处的山寨,淡声开口:“上去看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