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二人带着酒肉回山,原本清冷的院子顿时热闹起来。
一众汉子都过惯了苦日子,对此自然是千恩万谢。
推杯换盏间,众人渐渐熟络,一直笑闹到后半夜才罢休。
好在明日不用巡山,因此姜明也没有阻拦。
且都是流亡到此的苦命人,也需要适当的宣泄。
翌日清晨
宿醉的微醺散去,姜明伸着懒腰起身。
去井里打了桶冰凉的井水洗漱之后,顺便找了个炉子将药熬上。
随着药香渐渐升起,姜明心中盘算道:
昨日休沐就去了一天,这么说来,最后也只有一天能练武。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姜明摇了摇头,回屋靠在窗边,翻出昨日没看完的《青囊书》。
他翻看着手中晦涩的医书,忽然发现一件事情。
《青囊书》的技艺进度,并不象武学那般分为入门、熟练等阶段,只有单纯的进度条。
“看来知识类的技艺,读通、理解之后,便是完全掌握”
姜明发散着思维,借着【万灵之长】的加持,不断拆解、领悟这些晦涩的医理。
常言道,道不贱卖、法不轻传。
常人若无师父教授,光靠自学,最后只能成为一个药死人的庸医。
但姜明有着【道书】的帮助,将这种不可能化为了可能。
【技艺:青囊书】
随着日头升高,闹了半夜的护院们也陆续起床。
待众人洗漱完毕后,姜明遣了几人去伙堂取来餐食。
苏家外院占地极广,除了作为屏障的外山,主要活动局域便是五座山头。
因杂役家丁众多,伙堂分散各处,也允许带回院中食用。
饭饱之后,众人小憩一会,就有人习惯性地提议去演武场。
护院规矩,巡山隔日一次,闲遐之时也不是休沐,而需去演武场打熬筋骨、磨练武艺。
姜明对此也颇为严厉,从不许他们偷懒。
但今日姜明却叫住了他们:“既然弟兄们休憩好了,先不忙去演武场,找块地,今日给弟兄们讲讲松阳桩”
众汉子闻言,顿时眼睛一亮。
“头儿给弟兄们开小灶?”
“多谢头儿”
“还有这等好事?”
以往去演武场,教头虽然会教授武学,但懂不懂就看个人悟性,问多了还会被训斥。
哪有自家队头开小灶好,只是姜明寻常繁忙,没想到今日还能抽出空闲!
片刻之后,院外一处开阔林间。
姜明负手立于大青石上,看着众人扎下松阳桩,才缓缓开口:
“桩功,讲究的是一个活字,也就是要站活桩”
“莫要和自己较劲,且看那山涯老松,风吹雨打亦能参天,再看那地里的木桩,没几年就烂成一堆木渣”
“为何?因为一个是活的,一个是死的”
“调整呼吸,随着呼吸摆动,不要死死扎住,一动不动”
姜明跳下青石,走到众人之间,观察着他们的表现。
正如严烈初来外院就物色亲信一般,姜明心中也有想法。
独木难支,一个人终究束手束脚。
这十二名汉子本就是自己的属下,若能调教出来,也是一股助力。
哪怕能多分担一丝杂务,也是让自己多了一分修习的时间。
正想着,姜明脚步一顿,停在一个粗壮的汉子身边。
此人名为陈二牛,正是那日因抢包子被张仲教训的汉子。
陈二牛见姜明盯着自己,顿时脑门蒙了一层汗,身体也不住的抖起来。
“别抖”姜明一拍其肩膀,沉声道:
“别用死力,随着呼吸慢慢摆动。想象自己是一颗扎根岩缝的老松,大日高照,吸纳阳气”
刚说完,姜明就听到身后猛的传来吸气声,顿时眼角一抽,回头没好气的道:
“让你意想,不是让你喝风。闭嘴,舌抵上腭”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
姜明就这样一个个的纠正错漏,没有丝毫不耐。
不觉间,已是大日高悬。
“好了,歇一歇罢”
眼见日头毒辣,姜明叫停了众人。
刚一停下,几名汉子一脸惊喜的叫道:
“头儿,我感觉到一股热气从大腿往上窜”
“只是往上窜?那也快了,记住这个感觉,多站几次就能练出松阳气”
“头儿,我的热气从后背转了一圈”
“哦?”姜明转身,有些惊讶,说话的竟是陈二牛:
“能完整的搬运一圈,那就是练出来了,好好练,莫要懈迨,争取早日突破练皮”
“是,我听头儿的”陈二牛激动地满脸通红,大声应道。
接下来的三天里,姜明过得极有规律
除了众人要巡山的时候,姜明都会上午给他们开小灶,下午才让他们去演武场操练。
毕竟一碗强身汤,对这些苦哈哈的汉子来说,是非常有必要的。
而姜明也趁机将五本医书都看了个遍。
他发现,若只看一本医书,理解修习起来晦涩缓慢。
但这五本周青给他挑选的医书,竟能相互印证,查漏补缺。
这一本讲药性,那一本讲医理,相互结合之后,晦涩之处也壑然开朗。
“若能把它们吃透,也能试着自己配一配药了”
姜明合上手中的医书,心中也松了口气。
虽说如此,也只能配制和强身汤一个级别的汤药。
至于药性更强的丹药,那是各家的不传之秘,只能另想办法。
除非姜明完全掌握更多医书,能自己调配药性的君臣佐使,才能无中生有的制作药方。
随着姜明将五本医书研读完毕,意识深处的【道书】微微一颤,面板之中多出了一条新的词条。
【姜明】
【境界:练皮】
【医道:入门】
“这三日好歹是有些收获”
姜明起身,在屋内伸着懒腰,满意地说道。
就在他打算吹灯入眠之时,传来了“哐哐”两声沉闷的敲门声。
姜明开门一看,来人竟是陈二牛。
这个粗壮的汉子带着一丝讪讪,挠着头说道:“头儿,还没睡呢”
姜明嘴角微抽,有些无言。
这门不是你敲的?还问我睡没睡?
“有什么事?”
陈二牛支支吾吾了半天,才一咬牙,扑通一声单膝跪地,闷着声音说道:
“头儿,当初是我不懂规矩,头儿还不计前嫌的教我真东西,我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
他头一抬,一脸认真地说道:“头儿,是我不对,你要打要罚,陈二牛绝无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