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毕,姜明借口出去转转出了客栈。
按照前世电影中反跟踪的方法试探了几次,倒没发现有人跟踪。
半途向路人打听了药店,直奔而去。
片刻之后,一家名为‘安和堂’的药房出现在眼前。
安和堂店面颇大,其中客人络绎不绝。
姜明刚跨进去,就有伙计上前招呼。
“这位爷,今日是来瞧病,还是抓药?”
这伙计颇为殷勤,姜明明白是苏家腰牌和这身衣服的原因。
于是摇了摇头说:“我买点丹药,有没有武人用的丹药?”
伙计头点的飞快,说道:“哟,爷您可来对地方了,咱安和堂的丹药可是远近闻名,多少人排着队买呢,今日大师傅才刚开了一炉‘三玄丹’,爷可来上几瓶?”
还不等姜明回话,伙计一拍脑袋:“是小的糊涂了,爷里面请,坐下说话”
姜明本就是来买丹药的,一听三玄丹,便有了几分兴趣,当下就跟着伙计进了内堂。
内堂比外堂僻静不少,不少大师傅正在此处坐诊,伙计把姜明引入落座,便开口吹嘘着这三玄丹用何药所制,几道工序,有多难得。
听了几句姜明就皱起眉头,他并没吃过多少丹药,接触过的也就‘养元丹’和‘强身汤’。
于是出言打断了伙计:“这位小哥,你就说说这三玄丹价值几何?”
伙计眼睛一亮,以为对方被自己说动:
“诚惠,二十两一瓶,一瓶五颗”
姜明瞬间僵了一下,他浑身上下,也就刚发下的五两月钱,竟没想到丹药竟如此之贵。
穷文富武,果然如此。
只能无奈的问道:“可还有别的丹药?便宜些的”
“原来是个穷鬼”伙计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脸上的热情瞬间消散。
好一会才慢吞吞地说道:“便宜些的有五和丹十两一瓶,养元丹五两一瓶,再便宜就强身汤一百文一副,一副可熬三次,你要哪样?”
姜明虽听到了伙计的嘀咕,但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神色如常地说道:“那就来一瓶养元丹”
听到姜明还是掏钱买了瓶丹药,脸上又再次挂起了笑容:“客官请稍待”
说完快步而去。
姜明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从爷到你,又到客官,这伙计可真
不多时,伙计用木盘托着一杆小秤和丹药回来。
“客官,您要的养元丹”伙计将丹药呈上,又补了句“客官可先验货”
闻言,姜明对这安和堂倒是升起了几分好感,这伙计虽然前倨后恭,但职业道德还是有的。
随后他拿起药瓶拔开塞子,一股浓郁的药香直冲鼻腔,让他精神一振。
‘和之前吃的倒是一样,嗯,也是三颗,倒是没有欺生’
确认丹药没有问题之后,姜明也痛快的掏出了银两。
伙计用小秤摆弄一阵之后,喊了一声:“钱货两清”
又问:“客官可还有吩咐?”
姜明拿了药本来欲走,突然想到什么,问了一句:“这养元丹药效比五和丹、三玄丹如何?”
伙计闻言笑了笑:“客官,我安和堂一分钱一分货,贵的自然比便宜的好”
得,问了也是白问。
姜明倒是不以为意,接着问:“那我若把一瓶丹药都吃了,药效会如何?”
听到这句话,伙计难得的正色说:“客官,是药三分毒,这养元丹三日一颗已是极限,吃的多了,定会伤身”
哪知姜明一脸认真:“我若真的要吃呢”
“这”伙计面露难色。
见伙计回答不上,姜明也不打算为难对方,起身欲走。
这在这时,一旁传来一道淡漠的声音:“你若一口气都吃了,药力当翻上一番,但药毒也如此”
姜明回头望去,是一个身穿深色长衫的坐诊师傅。
闻言,姜明拱了拱手算是谢过。
回到客栈,大概因为姜明身居队头,孙教头竟然单独给他安排了一间房。
却让姜明更加警剔。
一个人,才好下手。
姜明先是锁死房门,然后将烛台、茶杯靠在窗户边上。
只要外面一打开,必然会将他惊醒。
不过按照姜明的预计,对方如果真要下手,最好就是明晚,再次就是归途。
而今夜,此地离着外院不远,姜明并不疲惫。
加之第一次外出,警剔心最强。
若是明日,长途跋涉下,必然疲惫。
而返程之时,警剔心也会相应下降。
那时才是最好的时机。
做好准备只是以防万一。
姜明坐在房中床边,手中拿着养元丹沉思着。
“不知道孙教头是什么武道境界,今日旁敲侧击几次都没能问出来”
不过姜明如今倒不是完全的武道小白。
明白若是普通人,想要练皮有成的话,靠着一碗强身汤,大致需要三年。
而练至锻骨,至少需要十年。
“料敌从宽,对方身为教头,至少看做锻骨才行”
虽然身负上乘武道,但自身的目标是打破天关,以武入道。
而不是为了这种事情挺而走险。
想到这里,姜明屈指一弹,拨开瓶塞,将三颗丹药都倒进了肚中。
就在屋中站起了桩。
药毒也好,浪费也罢。
那都是活着的情况下才能考虑的事情。
现在必须最大化的提升修为。
多一分力量,才多一分把握!
另一边,孙教头也独占了一个房间。
此时正象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里来来回回,坐立不安。
他本名孙勇,在苏家熬了十数年,终于突破练皮,也顺利的当上了教头。
眼见日子是越过越好。
哪知一时色迷心窍,上了那苏月的床,被她掐住了命根子。
本拟花钱消灾,谁知道那恶毒女人以此要挟,若不帮她弄死那个叫姜明的队头,就把他告发到四小姐那里去。
以对方贴身丫鬟的身份,若是告发上去,自己必定会被活活打死。
而且听说四小姐对下人最是严苛,说不得还难求速死。
“哎,要是个普通护院,哪怕是个队头,我也能想想办法”
孙勇神色变换:“那小子怎么就和严统领扯上关系了呢”
能在苏家摸爬滚打十数年,还做上教头的位置,孙勇并不傻。
对方说和严烈没什么关系,打死他都不信。
若事后统领问起来,他定然要坐蜡,就算没有性命之忧,怕也是在苏家混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