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吕钥泞四十七岁生日的第二天,韩家一位名为韩文嚣的元婴初期修士就带着众多招募而来的散修离开了天双城,径直朝着极冰渊而去。
不是韩家不想派更强的修士前往,而是真的挤不出人了。
韩家家大业大,哪里都需要有人镇守,就连韩元自己都脱不开身,更何况其他人?
为了一枚不知道是不是青冥印的印玺,请动那几位本就受了重创,还未痊愈的老祖?
那他韩元的家主之位恐怕是坐到头了。
所以,就只能让韩文嚣这个刚刚突破至元婴初期不足三年的新晋元婴期修士带队前往极冰渊了。
连同韩文嚣在内,此次前往极冰渊的修士数量足足有四百多名。
其中绝大部分都是筑基期的散修(炮灰),只有一小部分是金丹期的散修(高级炮灰),元婴期仅有韩文嚣一人。
至于聚气期?
那连炮灰都算不上,毕竟连御剑都不会,光靠两条腿就想要跟上他们吗?
四百多道流光划破天际。
当然了,韩文嚣和那些金丹期修士的速度被其自主压低过,不然这些筑基期修士很有可能会被甩在身后。
金丹期的修士也跟筑基期修士一样,都是选择御剑。
毕竟在有一把品质过得去的飞剑,御剑飞行的速度就比自己直接飞要快很多,消耗也会少很多。
韩文嚣当然可以选择脱离队伍,但去到极冰渊也要等他们,何必呢?
还不如随队而行,还能确保队伍出现各种意外。
比如内部混乱,冲突四起。
也可以避免被其他修士半路截杀,有自己这个元婴期的修士坐镇,也可以震慑一下那些心思不纯的劫修。
当然了,四百多个修士的庞大队伍,应该不会有眼瞎的劫修会上来拦截。
当然了,除非是那些已经成了气候的劫修团队。
素心城前往极冰渊的必经之路(避开各大城镇,势力的领空之后,还能前往极冰渊的路,这段路仅此唯一)上,吕钥泞已经设好了阵法。
这阵法主要是一个困阵,为的就是把那四百多个散修困住,避免他们逃离后到处乱 传。
没错,吕钥泞不仅要杀那韩文嚣,还要杀那四百多个散修。
有雷煞在后面坐镇,权静在前面屠戮,不怕他们能突破阵法逃脱。
“钥泞,确定这面具能隔绝秘法的探查?”权静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此刻已经戴上面具的吕钥泞问道。
不为别的,就是这面具真的是面具吗?
这个“面具”一点肉都挡不住,仅有吕钥泞小右边脸大小,而且主体是几根暗红色的神秘金属构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虽然精巧,但以权静的肉眼看上去,就是吕钥泞本人没错了。
就是眼睛,在戴上面具后,就从黑色变成了暗红色,再搭配上此刻吕钥泞一身暗红色衣裙,头上与服饰配套的首饰,以及眉心处的一枚暗红色莲花花钿,这么看上去确实跟吕钥泞平时的搭配不太匹配。
但,不是你换一套行头,别人就发现不了“你是你”啊!
吕钥泞缓缓说道:“这面具不防肉眼,但防窥伺类秘术。”
既然吕钥泞都这么说了,那权静也就稍稍安心了下来。
上次斩杀韩天福时,那长虹老祖顺手将他身上的秘术印记给泯灭了,所以以韩家的体量还无法看到吕长虹出手的那一幕。
但她吕钥泞不过元婴初期罢了,能杀韩文嚣,顺带灭了他的元婴,但无法泯灭其体内的秘术印记啊!
所以,唯一办法就是把脸遮住,不让自己的容貌和常用手段暴露即可。
“到了。”
吕钥泞眼神一厉,一挥手便把雷煞给召唤了出来。
权静此刻也是脸戴面具,只不过她这个面具是普通的面具,只防肉眼,不防神识与秘法。
不过,吕钥泞面对的是韩家的元婴期修士,需要防备韩家,但权静面对的是那四百多个散修,所以不需要防备他们背后的人和力量。
更准确的说,他们都是散修了,还出来参与这明显是让自己充当炮灰的行动,那么他们背后有人和力量的概率极低。
权静带着雷煞隐蔽起来,吕钥泞也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不一会,一行四百多道身影,个个都带着深浅,颜色不一的流光极速而来。
吕钥泞布的这座困阵范围极大,趁着前头的人没有离开阵法范围,后方的人完全进入阵法范围后,身处暗处的吕钥泞双手掐诀,瞬间将阵法激活。
在阵法彻底合拢之际,韩家的元婴期修士韩文嚣恰好从阵法中蹿出。
而他是吕钥泞故意放出来的,目的就是单独与之一战,至于里面那四百多个散修?
自然是交给权静和雷煞来解决了。
主攻者其实是雷煞,权静最多就是预防金丹期散修扎堆。
毕竟散修虽然底蕴差,但身上可能什么都有,万一凑一起,突然有人掏出一个高阶破阵珠咋办?
所以雷煞负责攻杀,权静负责游走,预防有人使出可以突破阵法壁垒的手段。
以权静金丹圆满的修为,应对一两个有手段的金丹期修士,或者释放远程术法,分开准备扎堆的散修简直可以用“洒洒水”来形容都不为过。
“你是什么人?”韩文嚣一脸警惕的看着面前这个身穿精美暗红色衣裙,红眸,面戴暗红色怪异面具的女修。
“吾名冰刑,意为寒冰炼狱,赐汝以极刑!”吕钥泞嘴巴不动,声音却是鼓荡了开来,韩文嚣听的一清二楚。
(注:吕钥泞通过吕长虹知道,韩家的秘术只能看到死者生前所见的一小段片段,只能看到画面,并不能听到声音,吕钥泞说话更是连嘴都没张,想要通过嘴型来判断吕钥泞说了些什么?别说门了,窗都没有!)
“冰刑?”韩文嚣发现自己听都没听说过,便是厉喝道:“你我素不相识,为何拦老夫?”
“你不需要认识我,我认识你就够了,韩文嚣!”吕钥泞依旧没张嘴,忽然双手掐诀,一阵极致的寒气忽然弥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