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邵拿着钥匙回了屋，然后递给陈娇娇。
陈娇娇不解：“给我钥匙干什么？”
卫邵缓缓道：“大队办公室的钥匙，你不是想帮着找人吗？”
陈娇娇挑眉看了他一眼，嘿嘿一笑。
“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帮他呢，这么快就找爹把钥匙要来了，那你怎么不去看？”
卫邵淡淡道：“我认字不全啊！”
对啊！
陈娇娇之前教卫邵认字，后来事一多也就停了。
既要下地干活，还要开拖拉机，现在又怀孕，盖房子等，早就把这件事放一边了。
陈娇娇走过去挎住卫邵的胳膊说：“咱们一起去，等过了年，我继续教你认字，总有难不住你的时候。”
说着两个人又去了大队。
到大队的时候，知青们都在屋里，门也关着。
所以都没注意到陈娇娇和卫邵进了隔壁大队办公室。
在里面，两个人翻了好一会儿。
“这个顾明昭是不是找错人了？”陈娇娇喃喃道。
已经都翻了一遍，根本就没有啊。
卫邵把资料整理好，又放了回去。
“走吧。”
陈娇娇出来后，还是想着去告诉顾明昭一声。
敲门之后，开门的是段晓军。
陈娇娇开门见山，“你让顾明昭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他说。”
段晓军也没有多想，转头朝回来就躺在炕上一动不动的顾明昭喊了一声：“顾哥，陈娇娇同志有话跟你说。”
顾明昭还是没动。
段晓军又喊了一声。
顾明昭这才起身下地，然后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
“什么话？”
陈娇娇直接道：“我们刚去查了村里所有人的资料，没有你要找的姓季的人。”
说完转身就走了。
顾明昭眼神闪烁，看着陈娇娇的背影，又对上了站在院子里卫邵的目光。
卫邵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跟陈娇娇离开了。
顾明昭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还是段晓军走过来，把门关上。
“冷，小心生病。”
段晓军今早被顾明昭吓了一跳。
顾明昭沉着眼凝视着段晓军。
段晓军心里一紧，想着自己又做错什么了。
想了一遍，也只有在车上跟陈娇娇说的那些话了。
他讪讪道：“顾哥，你别怪我，我也是一时心急，没想太多，就跟陈娇娇同志说了你找妹妹的事，我觉得她人挺好的，应该也不会乱说。”
顾明昭垂下眼皮，慢慢回到炕边坐下。
呆呆的坐了好一会儿，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信纸，坐下开始给京市写信。
既然这里没有，那他就不会在这里呆了。
隔天，顾明昭就去镇上寄信了。
腊月底，家家户户都开始采办年货，准备过年的东西。
和去年死气沉沉不一样，今年地里丰收，人们有粮吃，过年也有气氛。
陈娇娇肚子大没去凑热闹，卫邵和卫霖他们去了一上午，年货也就买的差不多了。
二十七这天，陈志杰突然来了。
有多半年没有见到陈家人，陈娇娇差点忘了自己还姓陈呢。
“你怎么来了？”
陈志杰没有回应这话，而是看着陈娇娇的大肚子，沉默片刻，“你怀孕了？”
陈娇娇点头。
“那你怎么不跟家里说一声？”
陈娇娇抿嘴，“没什么可说的。”
去给他们报喜吗？陈家人也不一定会高兴，毕竟之前两家人已经算是闹翻了。
陈志杰看着她，“不请爹进屋坐坐？”
陈娇娇沉默几秒，还是让他进来了。
卫邵看到陈志杰进门，站了起来，“爹。”
陈志杰点头，扫了一眼他们的屋子，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卫邵给陈志杰倒了杯水，挨着陈娇娇坐下。
陈志杰喝了口水，问道：“孩子几个月了？”
“六个多月。”
“孩子挺好吧？看你胖了一些。”
陈娇娇点头，“挺好的。”确实胖了不少，不过这样才正常，陈娇娇结婚之前那属于严重营养不良，瘦的全是骨头。
陈志杰说道：“马上要过年了，你奶奶这些天老念叨你，有时间回去看看她老人家。”
陈娇娇嘴角抽了抽，念叨她什么？难道现在还想着从她这里得什么好处，怕是难。
陈志杰见陈娇娇不说话，静静坐着把那杯水喝完，才站了起来。
“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我回去了，孩子生下来让人过来跟我们说一声。”
说着看向卫邵，卫邵点头。
陈志杰临出门之际，陈娇娇忽然问道：“村里有姓季的人家吗？”
陈志杰蹙眉，“问我吗？”
陈娇娇看着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陈志杰说道：“你奶奶就姓季，你问这个做什么？”
陈娇娇瞳孔一缩，拳头微蜷，轻声道：“除了她，村里还有姓季的吗？”
陈志杰想了想摇头，“好像没有。”
陈娇娇复杂的看着他。
“还有别的事吗？”陈志杰问道。
陈娇娇摇头。
陈志杰走了。
卫邵看了陈娇娇一眼，过去把门关上。
“怎么突然想起问你爹这个？”
陈娇娇靠在炕边，低声道：“不知怎么，我每次见到陈家人就会想起自己的身世，也想起了顾明昭打听的事，随口一问。”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陈老太居然姓季，那她到底是不是顾明昭找的那个人。
隔天晚上，顾明昭来了。
见他上门，陈娇娇还很奇怪。
又见他手里拎着不少东西。
“你这是？”
顾明昭进来把东西放下，说道：“这些东西是感谢你们之前的帮忙，反正我应该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这些也带不走，送你们了。”
陈娇娇惊讶：“你要回去了？”
顾明昭苦笑道：“对，这里没有消息，只能回去继续找。”
既然他们都知道了，顾明昭也就明说了。
陈娇娇看着他默默道：“我认识一个姓季的，你要不要查查？”
顾明昭眼睛一沉，他猛地看向陈娇娇，朝她走近两步。
却被卫邵拦住了，卫邵一脸防备的看着他。
顾明昭视线越过他问陈娇娇：“你认识？谁？是村里的吗？”
陈娇娇往侧边走了一步，“不是白石村的，但就在隔壁村，我不知道她叫什么，但她姓季，她是——我奶奶。”
顾明昭脸上一僵，“你奶奶姓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