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父看到卫邵拿着酒和肉进来，赶紧把手里的烟杆放下了。
“买酒了？”
“嗯。”
从卫邵手里把酒接过来，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是这个味，哈哈，有两年没喝了，味道都快要忘了。”
卫母瞥了卫父一眼，对卫邵说：“这不年不节的，买这些干什么？你们刚盖房子花了那么多钱。”
卫邵在炕边坐了下来。
“该花就得花，爹和大哥他们这些天也受累了，我打了一头野猪，每家分点算是心意。”
卫母一愣，“又打野猪了？”
“嗯，去镇上买猪肉没买上。”
卫父问道：“猪头也拿下来了？”
卫邵失笑道：“您这是又馋猪头肉了？”
卫父哈哈一笑，“那玩意配酒不错。”
卫邵点头，“拿回来啦，过几天让我媳妇卤出来，给您端盘来配酒。”
“那我可等着了。”
卫邵先后去了狗子家，卫霖那屋，把东西都送出去，最后才去了卫三叔家。
家里没有称，卫邵都是大概切的肉，只多不少。
卫邵说了来意，把钱也拿出来。
“这六十是做家具的钱，这二十是这几个月的工钱。”
卫三叔只是把六十块拿起来，给了牛慧娟，还有二十给卫邵推了回去。
“这六十我就收下了，这二十你拿回去。”
卫邵说道：“三叔，你和卫杰也干了这么久，不能让你们白忙。”
卫林北用鼻子哼了一声，“见外的话我不想听，我是长辈，你听我的，这钱你收回去，刚花了那么多钱盖房子，现在该省则省，肉我就留下了，知道你的能耐，不缺这个，至于钱，不用多说，我不会要。”
卫邵无奈道：“三叔，我哥和卫霖他们也有，这是你们该得的——”
卫林北直接举手示意他别说了，“别人我不管，你收回去。”
牛慧娟把那二十块钱塞到卫邵的衣服兜里，然后拍了拍。
“听你三叔的，拿回去，做家具的钱我们收着，因为有原料，还有我娘家那边，但这个我们不能要，都是自家人，收钱不合适。”
卫邵沉默几秒，点点头，“那行，那我就不给了。”
卫林北转而笑了，“这就对了。”
卫邵也笑了。
陈娇娇听卫邵说了这事，又看着卫邵递过来的二十块钱，感叹道：“三叔这个人，真不错，以后咱们多跟他们来往，这点情谊迟早得还回去。”
“好。”
三天后，陈娇娇卤了猪头肉，弄好调料，她就去睡了，因为白天味道太重，不好做，只能等晚上别人家都睡下了。
烧火的事就交给卫邵了，谁让他也馋这口了。
第二天一大早，卫霖迷迷糊糊的出来，使劲闻了闻鼻子。
没什么肉香味啊！
难道昨晚做梦了？
肯定是馋肉了！
回去跟赵玉儿商量中午吃饺子，等他刚说完话，小满就睁开了眼睛。
赵玉儿黑着脸看他，“要死啊，一大早跟我说这个，把孩子吵醒了，你哄啊。”
卫霖看着儿子可爱的小脸，说道：“你睡你的，我哄。”
手伸出去，小满立马转头扑进赵玉儿怀里，寻找自己的口粮。
在赵玉儿杀人的目光中，卫霖讪讪出去做饭了。
算了，一个也惹不起。
陈娇娇睁开眼看见卫邵还睡着，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睡的，没有打扰他，穿上衣服走了出来。
在院子里没闻到什么味，她去了厨房。
打开厨房的门，香味扑鼻而来。
陈娇娇把门关上，揭开锅盖，热气冒了出来。
她拿着筷子在猪头上捅了捅，烂了。
把肉从锅里捞出来，早上准备煮点挂面吃。
卫邵醒来已经是半上午了，他睁眼就看到陈娇娇坐在他不远处，拆剪布料。
“做什么呢？”
陈娇娇听到声音看了过来。
“我还以为你得睡到下午去。”
卫邵捏了捏眉心，坐了起来，“你去看了吗？肉烂了没？”
陈娇娇点头，“烂了。”
说着下地穿鞋，“起来吧，我去给你下点面。”
陈娇娇出去之后，卫邵看向炕上铺的布料，还有炕边放的棉花，大约猜到这是她给孩子做的被子。
卫邵看了几眼，起来去了厨房。
“你先洗漱，面马上好了。”陈娇娇还给卫邵切了半盘子猪头肉。
陈娇娇只是尝了尝味道，大早上的，她可吃不下太肥腻的。
卫邵吃了一大碗面，半盘猪头肉也下了肚。
腊月，也不用干活，吃完饭就回屋了。
中午，卫邵端着一盘猪头肉送过去。
“肉好了？”卫父问道。
卫父睡觉醒的早，有时候半夜烟瘾犯了，抽上几口再睡，昨晚他闻到味，就猜到是这边炖肉了。
卫邵点头，把肉放到了炕桌上，就走了。
卫谣正好也在。
等到卫邵出门，她就捏了一片塞嘴里。
这时，卫母也端着做好的午饭进来了。
看到桌上的猪头肉，惊讶道：“老二送来的？”
“嗯。”
卫父下了地去拿那瓶酒。
一口肉一口酒，这才是人生。
卫谣吃着肉，问她娘：“卫邵又上山去了？”
卫母瞟了她一眼，“吃你的吧，问这么多干什么。”
“对了，这都腊月中旬了，学校也要放假了吧？”
卫谣点头，“明天考试之后就放了。”
卫母饶有兴趣的看她：“最近怎么不说烦了？”
卫谣之前教了没几天，回来就一直说心烦，孩子们说话叽叽喳喳很烦，教不会也烦，这些天好像听不到了。
卫谣停顿几秒，摆手，“适应了呗。”
适应是有点，更多的是卫谣发现自从她当了学校老师，村里人对她明显更尊重了，说话都很热情，客客气气的。
上次碰到顾明昭，他还叫自己卫老师，这让卫谣内心得到了满足，觉得老师这个身份虽然烦心事不少，但好处也多。
而且学校离知青住的大队也近，时不时还能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顾明昭，哪个是顾明昭？有你的包裹！”
大队门口，邮递员朝院子里大喊。
顾明昭走了出来，从邮递员手中接过一个大大的包裹。
王艳艳上前一步，问邮递员：“有王艳艳的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