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卫邵揉了揉陈娇娇的头发。
陈娇娇嘟嘴:“不想一个人睡。”
卫邵笑了,真是难得,媳妇突然对自己这么依赖。
“那我——不去了?应该也丢不了,只是以防万一。”
陈娇娇想了想,还是摇头,推他,“算了,你去吧。”
卫邵眨眼,“那我可真走了?”
陈娇娇朝他挥手。
卫邵卷起被褥出了门。
等他走后,陈娇娇就把门顶上了。
不是害怕,只是小黄不在,自己自从怀孕之后,警觉性下降,有时候卫邵出门她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大早,陈娇娇刚起来,卫邵就回来了。
“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
其实陈娇娇做了一晚上梦,乱七八糟的自己也记不起来了,又不想让卫邵觉得自己好像离不开他一样。
早饭之后,卫邵又走了。
为了赶在天冷之前把房子盖起来,卫邵又雇了几个村里的人,卫父也过去帮忙了。
陈娇娇怀着孕要做这么多人的饭,实在是有点困难,卫邵也不放心,于是卫邵给工人直接加钱,雇来的人不管饭。
但家里这几个干活的饭还是要做的,也不知道卫邵是怎么和卫母说的,反正卫母把做饭的活揽过去了,他们提供食材。陈娇娇帮着打下手。
她也觉得轻松不少。
中午,卫母刚出锅的馒头,转眼间就少了两个。
只见卫谣快步从厨房跑了出去。
卫母嗔骂道:“你个贪吃鬼,不嫌烫手吗?”
卫谣早已经跑没影了。
大队,知青们正在做饭,听见门口有人喊顾知青的名字。
段晓军推了一下正烧火的顾明昭。
“顾哥,好像外面有人喊你呢?”
顾明昭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朝外面走去。
到了门口,就见一个姑娘,满脸通红,眨巴着眼睛盯着他。
顾明昭挑眉:“是你叫我?”
卫谣抿着唇点头,低声道:“我叫卫谣,是村长的女儿。”
顾明昭只是淡淡的看着她。“嗯”了一声。
卫谣从身后拿出来两个热气腾腾的馒头,举到顾明昭跟前。
“这个给你吃。”
顾明昭看看这姑娘,又看看她手里的馒头,轻笑一声:“同志,你我素不相识,你给我送馒头···不太好吧?”
卫谣小脸更红了,她结巴道:“我——我没有别的——意思,这是我娘刚蒸的,我特意送给你们吃,我知道你们刚来肯定不适应。”
顾明昭咧嘴笑了笑,“哦!原来是给我们的,谢谢你啊,不过,我们有六个人,这两个怕是不够分,你还是拿回去吧。”
卫谣想要解释这只是给他吃的,但顾明昭已经转身回去了。
卫谣没把东西送出去,气愤的跺了跺脚。
段晓军看到他这么快回来,问道:“谁找你啊?”
顾明昭又坐回灶火前,“村长家的闺女,来给咱们送馒头,我说我们六个人两个馒头不够分,然后她就拿回去了。”
段晓军诧异道:“要送怎么才送两个,好歹送六个呀。”
顾明昭拿起一根柴火放进了灶火里。
王艳艳听顾明昭说来的是村长闺女,就留了个心眼。
顾明昭长得好,又是京市来的,村里的小姑娘怕也起了心思。
她可要提防着。
知青休息了三天,村里就给他们安排下地干活了。
秋天要把地里的秸秆收回来,留给牲口吃。
公社又下达了指令,让组织村里人开荒。
几个男知青都去开荒了,两个女知青跟着村里人收秸秆,收完还要耕地。
王艳艳和赵欣就去了一天,活没怎么干,手上就起了血泡。
两个人哭丧着脸给家里写信,不想在这里呆着了,让家里人赶紧把他们弄回去。
真要是这么容易回去,就不会让她们这么费劲巴拉的来这么远了。
村里的小学也要开设了,地址就在大队不远处的一个空房子里。
那里许久没人住,房子也塌了,卫父找人简单修了修,当教室还可以。
老师就是卫谣,村里直接内定的,村里人对这个结果也能接受,村里就卫谣一个高中生,又是村长闺女,也该是她。
只是开学前夕,知青突然上门来找村长。
陈娇娇在屋里听到院子里的说话声,走了出来。
“村长,你不是说我们知青也是村里的一员,你会一视同仁吗?那学校选老师,你怎么没跟我们说,就定下了,难道就因为她是你闺女吗?”
说话的是王艳艳。
这些天,她下地干活,工分赶不上一个孩子多,还晒得脱了层皮,她实在快坚持不下去了。
听说村里开了小学,老师却是村长闺女,她知道后一百个不服气。
凭什么?
卫父背着手,眯眼看着他们,“你们也想当老师?”
“当然了。”
当老师既有工资拿,还不用下地,当然是当老师好。
卫父扫了他们一圈,“你们六个人,老师可只有一个。”
顾明昭说道:“我不当,我是被人拉来的。”
陈娇娇看向顾明昭,只见那人懒洋洋的靠在门边,脸上透着无奈,说话间还看了看始作俑者段晓军。
段晓军其实也不想当老师,他学习不好,可不想祸害别人,他只是拉着顾明昭过来看热闹。
顾明昭感觉到陈娇娇的视线,朝她看了过来,嘴角勾了勾。
陈娇娇被这人的笑脸闪了闪眼睛,她在心里轻叹:“果然啊,不管男人女人,长得好看就是祸害。”
卫谣站在卫母身边,也一直看着顾明昭,听说他不是来跟自己竞争老师,心里忍不住高兴。
卫父看着其他五人说道:“当老师必须要高中以上学历。”
王艳艳点头,“我就是。”
随后除了段晓军之外的四个人都表示他们也是高中毕业。
卫父蹙眉,想着这事怕是不太好办了。
卫母心里也为女儿开始担忧,对这些知青也有了一丝怨怼。
来他们村,住着村里的房子,还吃着村里的粮食,现在还要跟村里人抢名额。
说话也就不客气了。
“你们才来几天,就想当村里的老师,你们也太得寸进尺了吧。”
卫父转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别说话。
“既然都想当,那就考试吧。”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