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娇娇看着卫邵进来,失笑道:“你赶紧问问小黄吧,这小家伙应该是干什么坏事了,一直冲我又摇尾巴又转圈的。”
卫邵嗤笑一声,“确实是没做好事,把卫谣扑倒,还给撕坏了衣服。”
“啊?”
陈娇娇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检查小黄有没有受伤。
“他们没打小黄吧?小黄把卫谣咬伤了?”
卫邵无奈道:“那倒没有,只是搬家之前它还是关着点吧。”
他低头看着小黄说道:“不然你还是上山去吧,过些天家里人不会少,要是别人发现你,就会炖的吃了狼肉。”
小黄“嗷”的一声,卫邵赶紧捂住了它的嘴。
陈娇娇一脸惊恐的往外面看了看。
这声音,其他几房都听到了。
李红月听到狼嚎声瞬间坐直了身体。
“卫明,你听见什么声没有?”
卫明点头,“好像是狼嚎声。”
李红月浑身一僵。
“是不是从西屋那边传来的?肯定是,我就说那是狼,爹非说是狗,看看,露馅了吧。”
同时想到什么,她推了卫明一把。
“你快出去看看,别让狼进来咱们这屋,那可是要吃人的。”
卫明看了她一眼,还是下了地,走到门边,打开一个缝往外看了眼,看见卫霖从屋里也出来了。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卫母也闻声走了出来,卫谣躲在卫母身后。
“老大,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卫明点头,“听见了,好像狼嚎。”
卫母心里一颤,她想起许多年前,她只是下地去干活,回来狼就把才几个月的卫邵给叼走了。
她立马从门边拿起一个棍子。
“老大,是不是狼下山来了?”
卫明迟疑了瞬间,用手指了指西屋,“我好像听到是从二弟屋里传出来的。”
卫霖说道:“怎么可能,二哥屋里哪来的狼?”
卫谣急忙说道:“一定是那条狗,不,是狼,卫邵在家里养狼。”
卫邵听到院子里的说话声,无奈的看着小黄。
“看来现在就得送你上山了,你说你,嚎叫什么。”
小黄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用头蹭了蹭卫邵的手。
卫邵叹气,“现在后悔已经晚了,走吧。”
卫邵淡定的抱着小黄出了门,然后无视其他人的目光,把小黄放进筐里,他背上筐就往外走。
卫母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个复杂。
回屋之后,她没好气的看着卫父。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卫父装糊涂,“什么早知道?”
“就是老二屋里的那只狼。”
卫父眼都没抬,“哪有什么狼?”
卫母咬着牙说道:“你还装,你不知道狼跟咱家有仇吗?你还这么包庇它,早知道那是一只狼,我非打死它不可。”
卫父默默道:“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狼不会轻易下山来,这几年你还见过那玩意?估计早就没了。”
卫母轻哼一声,“你们父子俩一唱一和的就瞒着我吧,把我当傻子,刚才那狼嚎声你没有听见吗?是我听错了?”
卫父不说话了。
“你们把我当外人,什么事都瞒着我,明知道我心里有结,还把狼带回家里来,你们太过分了。”
卫母说着抹起了眼泪。
卫父看着卫母的样子,直接把这事赶紧推儿子身上。
“我真不知道,我上哪里认识那玩意去,跟狗长得差不多,卫邵那个臭小子呢,你去叫他,看我怎么教训他。”
卫母瞅了他一眼,“你儿子抱着走了,肯定是送山上去了。”
卫父眼神一闪,“算他识相,送走就没事了。”
第二天一大早,卫父被叫走去公社开会了。
然后带回来一个突然的消息。
“马上要来一批知识青年,来乡下接受再教育。”
卫母不解:“知识青年来咱们这穷乡僻壤,还再教育?教育什么?学怎么干活吗?”
卫父点头,“听领导说的就是这么个意思。”
卫母没想到她随口说的,还真是这样。
“都是从哪里来的?”
“说是城里。”
卫母蹙眉,“城里来的,那来了住哪里啊?吃什么?”
卫父说道:“我们吃什么,他们也吃什么,该干活就干活。”
“那就是当普通人一样呗。”
卫父点头,“嗯。”
卫父是不想要的,但没办法,上面分配下来,他们也得听着。
卫母只觉得这知识青年来村里怕不是什么好事。
卫邵那边已经开始打地基了。
一起干活的只有卫霖,卫明,还有三叔卫林北,卫杰。
乔伯拄着拐杖站在自家门口看着。
“小邵啊,我说你好好的砖瓦房不住,跑这里来盖房,这是想跟我做邻居?”
卫邵点头,“对,乔伯,就是来跟你做邻居。”
卫林北大笑,“乔大哥,以后跟老二离得近,你要是不想做饭了,就来他这里蹭饭吃,他也不能把你赶出去。”
乔伯哈哈一笑,“说的也对,不过,小邵媳妇明年要生孩子了,小邵做的饭我可不敢吃。”
卫林北说道:“那也比饿着强啊。”
卫霖接过话:“乔伯,你是不知道,我二嫂做饭可好吃了。”
乔伯眼皮一挑,“真的假的?”
卫霖点头,“真的,都赶上国营饭店的厨子了。”
卫林北看着卫霖说道:“你小子还吃过国营饭店厨子做的饭?”
卫霖挠了挠头,“吃过肉包子。”
“哈哈哈。”
“那倒也算。”
狗子听说卫邵要盖房,就跑过来了。
“卫邵哥,干活怎么不叫我?”
卫霖看着狗子打趣道:“呀,还记得我二哥对你的救命恩呐?”
狗子猛点头,“那当然了,一辈子也忘不了。”
说完就干起了活。
乔伯看着狗子说道:“你这小子比你爹强。”
狗子抿抿嘴,不敢跟乔伯说话。
狗子爹早些年就没了,不过是被人打死的,他手脚不干净,到处偷东西。
但还挺机灵,一直没被人当场逮到。
直到他来乔伯这里偷,乔伯不止把他当场逮住了他,还把狗子爹差点吓得丢了魂。
后来村里人也就知道,原来家里进的贼是狗子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