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霖出门去找卫明。
陈娇娇看赵玉儿解扣子准备喂孩子。
“那你忙吧，我回去了。”
“好。”
李红月回屋之后，才反应过来，陈娇娇刚才的话是骂她脑子不正常。
“这个陈娇娇，居然敢骂我，真是缺管教！”
她生气的拿起炕桌上一个喝水的碗就要摔地上，看了看，又舍不得，还是放下了。
她只好坐在炕上生闷气。
圆圆喊了好几声“尿尿”她都没听到。
卫明莫名其妙被卫霖说了一顿，知道是自己媳妇给人家气受了，他也没有反驳，而是回屋想劝劝李红月，没想到刚进门就看到圆圆蹲在地上尿尿。
好在穿的是开裆裤。
李红月盘着胳膊坐在炕上气呼呼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没看到孩子尿地上了吗？这么热的天，屋里没味吗？”
李红月正在气头上，“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吗，你不会管吗？我是该你的，还是欠你的。”
卫明蹙眉，“有病吧，谁惹你了，不是你去卫霖那儿给人家气受了吗？赵玉儿现在在坐月子，你怎么这么没眼色。”
卫明的话彻底把李红月点着了。
她跪坐起来，伸手指着卫明骂道：“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别人家男人都是替自己媳妇说话，怎么你就不一样，你到底是不是卫家人？别是捡来的吧！”
卫明太阳穴跳了跳，“李红月，这话能瞎说吗？你这些日子到底是怎么了？中邪了不成！”
李红月把炕桌上的碗砸到了卫明的脚下。
“不就是因为我没给你们卫家生下儿子，所以你们全家都欺负我。”
卫明气愤的气息有些不稳，“跟生儿子有什么关系？你简直是无理取闹，我看你是见人家赵玉儿生了儿子心里不平衡了吧？”
这话明显说到了李红月的心坎里的，但她怎么会承认。
这会儿就是认定卫明看不起她。
“你们不就是看我娘家没人给我撑腰吗？一个两个的都欺负我，我告诉你们，我也不是好惹的。”
说着转头对着窗户扬声道：“我是没有娘家撑腰，那也比某些人强，一个连自己从哪冒出来的都不知道，看着人模人样的，底子烂透了，说我有病，我脑子不正常，你好，那也没见你生出个一儿半女来。”
卫明听的一愣一愣的，不知道李红月又发哪门子神经，这是骂谁呢？
“说不定是你爹在外生的私生女，有娘生没娘教——”
“啪——”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卫明和炕上正骂的激烈的李红月都愣了一下。
转头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陈娇娇。
“你再说一遍！”
隔壁一直听着没做声的卫母，这会儿听到动静，心猛地一跳，只觉得要出事。
卫明也反应过来，李红月这是骂陈娇娇呢。
他讪讪道：“弟妹，你别跟她计较，她脑子不清楚。”
李红月怒斥道：“你才不清楚，你们才有病呢，我说错了吗？谁不知道她为什么嫁过来，还不是被陈家给卖了，别人背后是怎么说你的知道吗？我告诉你，都是因果报应，那是你活该，会开个拖拉机，看把你能耐的，以为自己就高人一等了，谁稀罕呀！”
卫明朝着李红月猛眨眼，但李红月这会儿已经在作死的路上了。
陈娇娇朝李红月走了过去。
李红月这才觉得害怕了，她眼皮微颤，拳头握紧。
但又不想在陈娇娇面前落了下风。
“你干什么你？这是我家，你滚出去。”
陈娇娇没有跟她废话，揪住她的胳膊，一下就把李红月从炕上拉了下来。
“啊——”李红月吓得尖叫。
卫明拦住了陈娇娇，黑着脸说道：“弟妹，你这么做是不是过分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
陈娇娇冷眼看着他，沉静道：“让开！”
卫明没动，握紧了拳头。
陈娇娇拽着李红月的后领口，一把推开卫明，拖着她就往门口走。
李红月一直拍打陈娇娇的小腿，“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贱人，我跟你没完！”
就是到了这会儿，这嘴还是没消停。
陈娇娇用力把她扔到门口，从地上挖起一把土就往她嘴里塞。
“这嘴实在是脏，好好洗洗。”
李红月鞋都没穿，被陈娇娇塞了满嘴泥，眼泪鼻涕都下来了。
还是被出来的卫母拉开。
除了坐月子的赵玉儿，其他人都在院子里看着。
卫母看着地上李红月，再看看陈娇娇，无奈道：“非要弄成这样吗？你们是妯娌，卫明和卫邵是亲兄弟，以后还怎么相处。”
卫明紧紧握拳，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他看向靠在西屋门口，默不作声的卫邵。
“二弟，你媳妇这么欺负人，你也不管吗？”
卫邵淡淡的看着他，“娇娇是讲理的人。”
就这么一句话，就让卫明沉默下来，他当然知道是自己媳妇先骂的人，但只是口舌之争，怎么就要弄到这种地步。
李红月把嘴里的土抠出来，这才开始大哭。
哭声凄惨，卫母实在看不下。
她对卫谣说：“去给你大嫂弄点漱口水。”
卫谣扫了一眼陈娇娇，转身去了厨房。
屋里突然传来了圆圆的哭声。
卫母看卫明夫妻俩没动，只好走了进去。
很快传来了卫母的惊吓声。
“天呐！”
卫明迟钝几秒，就跑进了屋里。
屋里的地上，圆圆的屁股坐到了刚才李红月摔烂的碗片上面。
由于是开裆裤，已经有血流出来了。
卫母把孩子抱了起来，圆圆屁股上全是血，还有碗片渣渣扎在屁股上。
孩子疼的大哭。
卫明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卫母骂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送医院啊！”
卫母抱着圆圆出来，其他人都看到了圆圆屁股上的血。
李红月这会儿也顾不得哭了，她看到闺女屁股上的血，吓得呆愣住了，不过很快就站了起来。
“怎么了？这是怎么弄得呀？”
卫父看着直皱眉，他对陈娇娇说：“去开拖拉机，送医院。”
卫明有些忐忑的看向陈娇娇，生怕她这会儿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