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赵玉儿没敢跟卫霖说，她当然是看这两人吵架了没。
说起来这事也有她的原因，赵玉儿一下午在屋里都听着外面的动静。
卫霖看着陈娇娇拿过来的菜，说道：“哎呀，还是二嫂大气，都是肉菜。”
除了陈娇娇弄的三个菜，桌上也就只有一大盆烩菜了，是李红月炖的，有肉有菜，还有豆腐，看着还不错。
卫母和李红月又端上来两盘饺子。
饭桌上除了点着一盏煤油灯，又多放了一支蜡烛，好歹是过年，这会儿也不说浪费了。
“娇娇啊，你们还做鱼了？”卫母问道。
陈娇娇点头。
“好了，开饭吧。”卫父拿起了筷子。
最受欢迎的就是陈娇娇弄的那三个肉菜了。
陈娇娇看的都没法下筷子，碗里突然被卫邵夹了一块鱼。
陈娇娇看向卫邵，见他低头吃饺子。
圆圆坐在李红月怀里还念叨着：“我吃硬币。”
卫母笑着说：“对，今晚的饺子里有硬币，谁能吃到明年就发财。”
圆圆吃了一个饺子，没吃出来，嘟着小嘴，满脸不高兴。
李红月又给她夹了两个，哄道：“咱们多吃几个就吃出来了。”
圆圆吃了五六个，摸着自己的小肚子，已经吃不下了，但还没有吃到硬币。
眼里开始转着泪花了。
李红月站起来，拿着筷子在盘子里捅，倒不是每个饺子都要检查一遍。
因为每个人包的饺子不一样，那个饺子是卫母包的，所以李红月看形状，想把它找出来。
陈娇娇蹙眉看着这一幕，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卫母不满道：“这是干什么，大家还没吃完呢，你一个个捅过，别人还怎么吃？”
李红月讪讪一笑，“这不是圆圆闹吗，我想着给她找出来。”
卫明把李红月拉的坐下，说了句：“丢人现眼。”
李红月推了卫明一把，“我怎么丢人现眼了，我不是为了孩子吗？孩子闹你又不哄，什么都是我。”
说着还委屈的哭了起来。
其他人的脸色都难看起来。
卫父眉头皱的紧紧的，卫母看不下去了。
怒骂道：“还让不让我们过年了，大过年的，你哭什么？我们还没死呢，你嚎丧呢？”
“一年到头也没个安生的时候，好不容易吃个年夜饭，还要闹这么一出，能过过，不能过离。”
卫母这话说的强硬，李红月的眼泪要掉不掉的，低着头，也不敢回应。
卫父放下筷子，看着他们，片刻后说道：“等过了初五，老大老三，你们也分出去吧，都各过各的小日子，树大分枝，整天凑在一起，矛盾也多。”
卫父沉声道：“也不是住在一起就是有孝心，我们还能省点心，等我和你娘以后老的动不了了，那时候你们再尽孝。”
卫霖也不想分，但他爹已经这么说了，也就没吭声。
“至于厨房，你们轮流用，等以后有了钱再买铁锅就是了，或者买个二手的也行，看你们。”
大家都没说话。
好好的年夜饭，弄成了分家的场景。
卫母挺伤心，这会儿也不反对了。
再有就是看着卫邵他们分出去过的挺好，都分了也好。
卫明拽着李红月回屋去了，连孩子也没管。
很快隔壁就传来了吵闹声。
卫母叹气道：“赶紧分，我也能多活几年。”
卫谣抱着圆圆，一双眼睛偷瞄着其他人的反应。
年夜饭就这么散了。
陈娇娇去了厨房洗碗，赵玉儿也跟了进来。
两个人一个洗，一个涮。
赵玉儿看了一眼厨房门口，低声对陈娇娇说道：“这年过的真是难受，大嫂也是，平时挺会做人的呀，这会儿怎么不收着点。”
陈娇娇眉梢挑了挑，“那谁知道呢。”
是个聪明人，都不会在今天闹事，也不知道李红月什么情况。
洗完出来，西屋黑着灯，卫邵应该是还没回去。
看了一眼正房，里面传来说话声。
陈娇娇没有再进去，而是回了屋，把蜡烛点着。
她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硬币扔到了炕桌上。
李红月捅饺子的时候，陈娇娇正好吃到了，本来想说，不过看卫母骂人，不想多事，她就没张嘴。
坐在炕上，有些百无聊赖的磕着瓜子。
没一会儿，门开了，卫邵走了进来。
陈娇娇看过去，见卫邵站在门口，看不真切他的神色。
卫邵走过来，在炕桌对面坐下，看到了桌上的硬币，他眨了下眼，静静的凝视着陈娇娇。
陈娇娇很难忽视对面那道强烈的目光，她抬头看过去。
“怎么这么看着我？”
卫邵沉默几秒，声音有些低沉：“嫁给我你觉得委屈吗？”
陈娇娇顿了一下，“怎么这么问？”
“过年都不安生。”
陈娇娇真没把今晚的事当回事。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奇怪。”
“下午，你说的有喜欢的人是真的吗？”
陈娇娇拉直了唇线，心里微叹，他倒是听了个彻底。
“你介意这个？”
卫邵没有回答，但结果显而易见，他就是在意。
陈娇娇沉默道：“就算有，也是过去的事，跟现在没有关系。”
毕竟都跨了世纪，当然扯不上关系。
这个回答让卫邵心里更沉重了。
他垂着眼皮，“所以你其实不想嫁给我？”
这个就很难回答了，原主都寻死了，自己其实无所谓，只是寻个可以安生的地方。
卫邵默默的等了许久，也没等到陈娇娇的回答，他起身失落的走了。
陈娇娇也说不上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卫邵应该是喜欢她，但她对卫邵还没有到那个程度，更多的是两个人搭伙过日子。
她一个人磕了好一会儿瓜子，直到觉得有点口渴，才停下来。
除夕大家都要熬年，陈娇娇可坚持不住，尤其是这种没有任何消遣的情况下。
她等不到卫邵回来，就自己先睡下了，还做起了梦。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猛然感觉到身边好似站着一个人。
陈娇娇突然朝着地上的黑影发起了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