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跑过去一看,元章不仅没摔,还稳稳地踩在了山坡上的歪脖子树上。
那么高大一个壮汉,踩在那么细的树干上,还作死地使劲往下压啊压,压的树干晃晃荡荡,好像下一刻就要断。
不是,他是对自己的体重没点数吗?
再压,断了就直接掉下去了!
就在苗青忍不住想骂人的瞬间,元章忽然就弹了出去。
然后化身人猿泰山一样,几个纵跳,就跳到了十几米开外的地方。
依旧是踩在细细的树上,依旧是晃啊晃,然后就那么拉弓搭箭,对准了对面山坡上的羊。
嗖!
一支箭射出,那只头上长着一对角,体型也最大的羊,瞬间被穿透了脖子,顺着山坡骨碌碌滚了下去。
另外几只羊慌了,咩咩叫的苗青都有点不忍心了。
元章却干脆利索又放了三箭,两支拦住羊群去路,一支把离他最近的那只羊脖子也射穿了。
山羊滚落下去,发出咚的一声响。
苗青咽了口口水,强行把自己因为受惊过度飘在半空的魂儿给扯了回来。
以后,她还是对小叔客气点吧。
这实力,恐怖如斯啊!
只见射中两只羊后,元章就收了弓箭。
一个纵跳就落到了下方五六米的地方,脚踩在凸出来的山石上,比野山羊还稳当。
苗青趴在边上,看着元章跟个猴一样,几个纵跳就跳到了最下头,手一甩,就把一只羊抗在肩上。
再一抓,把另一只羊拎在手里,然后绕回山坡往上爬。
苗青扶住自己因为太过惊讶,快要掉下来的下巴。
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她要有这体能,走路都横着!
可惜她没有,只有这副被人家拖着走,还累的浑身酸疼的小身板。
元章拽着苗青上山坡用了大概半个小时,自己带着两头羊,从最下面爬上来,才用了不到十五分钟。
虽然没有手表,但苗青有自己的计量方法。
她用常如凡的手表偷偷计算过,体内能量循环一个小周天大概是十五分钟。
为了恢复体能,元章打猎的时候她也没闲着,修炼了一个小周天,身体的酸疼才好了点。
意识到拖着她一个大活人,比带着两只死山羊爬坡还费劲。
苗青更加不好意思了,见元章上来,赶紧递上干净帕子,还有水和干粮。
被苗青使唤的都有点习惯了的元章,被她突然这么客气一下子,还挺不习惯的。
他推开帕子,随便扯了把干草擦了擦羊皮袄上沾的血,对苗青说,
“咱们得下山了,血腥味儿会引来猛兽,再说天也不早了。”
说完,还看了一眼苗青的腿。
苗青抿了抿嘴,啥意思?
嫌她腿短走得慢啊?
但她还是立刻点头同意,没办法,这种时候,当然是谁强听谁的。
再说,元章那语气,也不是在跟她商量。
见元章把两只野山羊四只蹄子绑上,又不知从哪儿砍了棵小树,三两下削成一根棍,跟串肉串一样把两只野山羊串起来扛上。
又弯腰去拿麻袋和背篓,苗青忙抢过来,
“这些我拿就行。”
“还是我拿吧。”
“你只要能跟上就行了。”
她这是被鄙视了?
鄙视就鄙视,反正有肉吃就行!
元章走在前头带路,苗青跟在后头,一边走一边啃饼。
她可做不到跟元章一样不吃不喝还有力气,一日三餐她都得按时吃。
倒也不是饿,主要是少吃一顿,她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做人嘛,就是要对自己好一点!
苗青一边啃饼,一边心疼不断滴落的羊血。
早知道带个罐子来了,羊血粉丝汤也很美味呢。
刚走下这座山,元章突然停下了脚步。
苗青满脑子都是怎么吃羊肉,没留神,差点撞了上去。
“怎么了?”
她赶紧后退两步,小声问。
元章看了看四周,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对苗青说,
“我把你放到那棵树上,你乖乖待着别动,等我过来找你。”
说完,不等苗青反应,就放下东西,一把夹起她,跟夹麻袋一样跑了起来。
苗青只觉得胃里还没消化的饼,要从嗓子眼里被挤出来了。
脑袋也随着他的快速奔跑被颠的晃个不停,头晕目眩,恶心想吐。
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等人终于头朝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骑在了那棵大树的树干上。
树干离地起码有十米,吓的她头皮发紧,一动也不敢动。
苗青眼泪汪汪看着把她放上来,就扭头跳下去跑开的元章,心里有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腾。
这绝对是报复,报复!
等回去了她就告状,她不光要跟姑姑说,还要告诉六大爷。
元章这个莽夫,真是太粗鲁了!
元章把苗青放到树上后,又把野山羊和麻袋什么的都挂在了树上,叮嘱了苗青一句“别乱动”,就跑的没影了。
苗青哪儿敢动啊,这么高,掉下去得多疼。
可干等着实在熬人,只能用修炼打发时间。
等了大概三十来分钟,突然听到了砰的一声响。
有上次遇到狼的经验,她不会误以为是有人在放鞭炮了。
可这次进山,元章应该没有带那个管制器械吧。
苗青不由有点慌,这是什么情况?
遇上坏人了?
这年头连坏人都有管制器械的吗?
砰砰砰!
一连串的声响,让苗青彻底坐不住了。
元章要是出事,她一个人怕是连下山的路都找不到。
这个地方她从没来过,往远处看连一个熟悉点的坐标都没有。
她能怎么办啊?
只能深吸一口气,凝结出异能藤,牢牢缠在树干上。
然后抓着异能藤爬下来,小心翼翼朝声音传来处靠近。
走了大概有二十来分钟,苗青不敢再往前了,因为前头没有遮挡物了,只有一个蓄水池一样的东西。
虽然她也不明白山里头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东西,但确确实实有个用砖砌成的圆形大池子,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前面的山谷中。
池子里有水,似乎还是活水,因为最中间那块居然没结冰。
苗青躲在大树后头,将异能输入树根,顺着树根往蓄水池对面探查。
只见对面大概一千米左右的树林里,两方人马似乎正在对峙。
一个穿着深蓝色中山装,戴着眼镜,看着挺斯文的中年男人,举着一把管制器械抵在一个瘦巴巴老头的太阳穴上。
“后退,都后退,再过来我就毙了他!”
眼镜男左右两侧各有一个男人,同样拿着管制器械,警惕地护着中间的人。
而他们对面,七八个穿着跟武装部衣服差不多的人,个个手里也是举着管制器械,对准他们。
“孙伟民,你们是逃不掉的,别再负隅顽抗,快些束手就擒吧!”
回应他的是孙伟民右边男人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响。
国字脸很生气,苗青感觉他的腮帮子都咬紧了,看上去又大了几分。
这架势,怕不是要打起来了吧!
可元章去哪儿了?
难道不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