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年幼无知,所以格外胆大的愣小子,已经把手伸了进去。
“啊!姐!”
触手冰凉,还滑溜溜的,吓的铁锤不由叫出了声。
但这也不影响他本能抓住那玩意往外扯,然后苗青就眼睁睁看着这小子吱哇乱叫着揪出一条蛇。
足足有糖豆手臂那么粗,一两米长的一条大蛇,就这么被他给揪着尾巴给扯了出来。
蛇还没反应过来,苗青先动手了。
一道能量鞭甩过去,缠住蛇头就往地上砸。
铁锤还以为蛇掉头要咬他,吓的赶紧松开了手。
连蹦带跳往开跑,恨不得一蹦八尺高。
苗青用能量鞭死死缠住蛇头,快步冲到了跟前,抢过铁锤手里的锄头用力打向蛇头。
蛇头整个都被砸扁了,铁锤吓的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的心,落回了原位。
没了被咬的恐惧,只剩下收获猎物的欢喜,
“姐,这么大,这么粗,能卖钱不?”
“不知道。”
苗青心累,不想说话。
这熊孩子,记吃不记打,转眼就忘了自己刚才有多害怕。
俩人回到家,元章看着铁锤眼巴巴递到他跟前的蛇,心更累。
先别问有毒没毒,能不能卖钱,你先跟我说清楚,这么粗这么长的一条蛇,你姐是怎么打死的吧。
苗青才不怕被问,问就是运气好,好到离谱,爱信不信。
元章还能怎么办?
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帮着他们挖出蛇胆,剥下蛇皮,然后把蛇肉剁吧剁吧煮了吃呗。
他们运气确实挺好的,这是条菜花蛇,没毒。
至于苗青,已经脱了鞋上了炕,正捧着搪瓷缸,喝放了红糖的姜茶呢。
煮熟的蛇肉吃着有点像鸡肉,但比鸡肉嫩,抛开心理因素,还挺好吃的。
苗青吃饱喝足,把玩了会儿杨小梅织好的围脖。
看铁锤和桃花爱不释手,舍不得戴,直接扯过来给他俩套上,
“给你们了就戴上,出门记得把耳朵挡好,别冻的全是冻疮,晚上睡觉多痒得慌。”
铁锤和桃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摸着暖融融软乎乎的围脖,咧着嘴傻乐。
苗青看到桃花手指头也红红的,捏了捏她的小脸再次叮嘱,
“不要怕废柴火,洗衣做饭都要用热水。
还有蛤蜊油,睡觉前一定要抹,记住没?”
“我也要抹吗?”
“随便你,爱抹不抹。”
苗青白了他一眼,臭小子,让他抹个蛤蜊油,他嫌弃的不得了。
一会儿说太香太油了难受,一会儿说女的才抹他是男的用不着,气的苗青直接把他那盒也给了桃花。
回头手冻了,有他难受的。
被嫌弃了,铁锤讪讪摸了摸鼻尖,看向元章,
“小叔,你抹不抹油?”
他进里间是要干啥来着?
怎么就在这儿看他们干这么无聊的事了?
哦,想起来了,辅助椅做好了!
他进来看看嫂子方不方便现在试一下。
算了,不问了,直接试吧。
元章赶紧转身出去搬辅助椅,生怕再一耽搁,又给忘了。
没人理会,铁锤更加尴尬了。
“不用问,小叔肯定不抹,你没看他的脸都那样了嘛。
你也别抹,将来脸也会变的跟他一样,又黑又粗糙,跟榆树皮一样。”
搬着辅助椅进来的元章,愣住了。
榆树皮?
他不就黑了点,胡子太长时间没刮了嘛,不至于那么难看吧?
可铁锤只看了他一眼,就立刻伸手问桃花讨要,
“妹,给哥抹点油,多抹点。
我可不能变得跟小叔那么难看,将来娶不上媳妇。”
算了,童言无忌。
不是,他真有那么丑吗?
苗青丝毫没有背后说人坏话被听到的尴尬,只顾着盯着辅助椅看了,
“这么快就做好了?你手艺不错啊,还挺像样的嘛。”
苗青骨碌跳下炕,趿拉上棉鞋冲元章嚷,
“小叔,放这儿,放这儿,挨着炕边,这样我姑姑不穿鞋也能直接踩在底板上。”
元章把辅助椅放好,苗青让杨小梅先挪到炕边,然后双手握住辅助椅的把手,将身子侧过来摆正。
再把她的下半身从被窝里挪出来,把双脚放在底板上。
整个人借着双手的支撑,先摆成端坐的样子。
确认过没有任何不舒服后,苗青和元章一左一右扶着她的臂弯,用力将她扶起。
杨小梅握着圆弧形的把手,一点点往前挪,将整个身体慢慢探进环形中。
“我,我,我”
许久没有站起来过,杨小梅激动的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了。
“姑姑你别急,咱们慢慢来。
你试着找个最好借力最舒服的姿势,我们慢慢放手,看看你能不能靠自己撑着站一会儿。”
“好,好!”
杨小梅使劲点头,握着把手的手慢慢移动,手指因为过度用力,骨节都有些泛白了。
等杨小梅将整条手臂都靠在了圆弧形把手上,努力用手臂力量支撑住自己。
苗青和元章对视一眼,慢慢将一直搀扶的手收回。
铁锤和桃花一眨不眨地盯着杨小梅,见她不用人扶着,也能自己站着了,不由激动坏了。
杨小梅也很激动,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哪怕腿上依然没有知觉,软绵绵一点也使不上力,只能靠双手使劲撑着才能站着,她也高兴得不得了。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站不起来了,只能躺着了。
杨小梅看向苗青,哽咽的说不出话。
苗青抬手擦去她脸上的眼泪,笑的跟以往一样没心没肺,
“姑姑你手上劲儿真大,第一次就能自己站这么久,真厉害!
你坚持锻炼,好好吃药,肯定会好起来的。”
“嗯,嗯,我吃药,我吃药。”
杨小梅一个劲儿点头,再也不像之前那样排斥吃药,害怕花钱了。
上次铁锤去公社,抓了十副药,就花了快二十块钱。
可把杨小梅心疼坏了,打定主意吃完这十副药就不吃了。
看病太贵了,还不一定能治好,她不能再把家底掏空,让孩子们喝西北风。
可现在,她真的舍不得放弃,但凡有一点希望,谁想一辈子做个废人啊!
元章看着她们,心里再一次涌上愧疚。
苗青这姑娘,真心不坏,他不能因为人家异于常人,就忍不住怀疑啊。
等过两天有空了,他进山打点猎物,补偿一下他们,就走吧。
眼不见心不烦,不管这个苗青身上有多少疑点,他都不查了。
再查下去,他的良心吃不消。
苗青不知道元章已经打算走了,她赶紧把酸刺果酒泡上后,就继续绕着村子漫山遍野的找药材。
而魏然在试着给了那个穿开裆裤的小孩一颗糖后,不仅成功留住了最后一名学生,还把那两个学了两天就不学的学生,给勾了回来。
第二天,把一块饼干分成三份,当成奖励发下去后。
第三天,呼啦啦来了七个小孩。
魏然终于能扬眉吐气,把范晓军他们叫过来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