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你们这群蠢货,谁再敢吵,我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议论纷纷的嘈杂声,搅得蕾莉亚头隐隐作痛,猛地发出一声怒吼。
五色龙从来都算不上合格的监护者,蓝龙自然也不例外。所谓的幼龙哺育者,不过是个职责头衔罢了,绝不意味着她就擅长做这个。
她扫视了一圈周围瞬间变得鸦雀无声的幼龙们,咧开嘴角,露出一个带着威胁意味的狞笑,开口说道。
“从今天起,这三只红龙崽子就是族群的一员了。
卡伦达克大人的五色龙军团,终于补全了最后一环,你们该怎么做,心里都清楚。”
说完,她扇了扇翅膀,头也不回地飞入了,不远处小山上的临时巢穴。
真龙的时间何等宝贵,哪能浪费在这些愚蠢的幼崽身上?有这功夫,还不如多清点几遍自己的财宝呢。
…………
蕾莉亚一走,周围的幼龙们立刻又骚动起来。
索尔迎向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着眼底浮现出精粹增加的提示,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
他猜得果然没错,有了这些幼龙的“帮助”,自己获取精粹的速度,至少能提升十倍以上。
原本一个月平均下来也就累积三点精粹,现在直接变成了三十点,这样一来,只需要三个月,就能抽取一只低级怪物模板了。
刚才那只蓝龙离开时说的话,他也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那只名叫卡伦达尔的蓝龙,野心倒是不小,竟然想组建五色龙军团。不愧是自吹为提亚马特正统继承者的蓝龙,确实象他们会干出来的事。
只是,其他五色龙还好说,红龙却极少会屈居于其他龙之下,这就导致周围蓝、绿、黑、白四色幼龙数量不少,红龙却只有他们三个。
‘原来我还是珍稀动物啊!这样就好办了。’
索尔抬起粗壮的脖子,扭头环视一圈周围的幼龙们,抢先开口道。
“蓝色的懦夫、绿色的长条爬虫、黑色的骷髅架子,还有你们这群白痴——这么盯着我,是对我有意见?”
这话一出,周围的幼龙们先是一愣,完全没料到索尔竟敢出言挑衅,反应过来后,瞬间怒火中烧。
“你这该死的家伙说什么!”
“想挨揍吗?”
“还敢嚣张,就让你尝尝我们的厉害!”
此起彼伏的吼叫声如潮水般涌来,索尔身旁的西丝塔纳和卡尔普瞬间浑身紧绷,鳞片都竖了起来,眼神里满是紧张。
他们因为小了一个年龄段,在这群幼龙里本就体型偏小,再加之数量上的劣势,一旦打起来……。
索尔看着周围群情汹涌的幼龙们,一个个龇牙咧嘴,活象蓄势待发的危险野兽。
他心里一点也不慌,反而因为眼底再次浮现的精粹增加提示,感到一丝隐秘的愉悦。
“你们是打算以多欺少?不愧是只会抱团的懦夫,玩弄阴谋的爬虫,一辈子待在淤泥里的臭虫,连单独直面我的勇气都没有。”
说完,他又瞥了一眼那些白龙们。
这些家伙不仅实力弱,智商还低,根本不值得浪费口舌。
“你想单挑?那就如你所愿!”
一只蓝色幼龙走了出来。他的体长和索尔相差无几,躯干与四肢却稍显纤细,鼻孔上方长着一根尖锥状的独角,从头顶沿着脊椎一直到尾尖,已经生出了锋利的棘刺。
话音刚落,这只蓝色幼龙四肢猛地一蹬,带着凶猛的气势扑了上来。
周围的幼龙们纷纷后退,给他们留出了战斗的空间。
索尔甩动着修长有力的尾巴,嘴角咧出一抹冷笑,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
别看他现在还处于雏龙期,红龙本就比蓝龙在体型上占优势,再加之他超常发育,体重恐怕还要超出不少。
两只真龙像全速奔跑的奔马般狠狠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下一刻,他们不约而同地挥起爪子,张开长满獠牙的大嘴,不断向着对方身上招呼。
幼龙之间的战斗,没什么技巧可言,拼的无非是谁的体魄更强健、速度更迅猛、爪牙更锋利。
索尔有些惊讶地发现,单论身体素质,自己竟然占不到上风。
每当他的利爪在对方身上抓出一道血痕时,自己身上也会被扯下几片纷飞的红鳞,赤红的龙血不断从伤口渗出,让两只在战斗中的幼龙更显狰狞。
眼看单凭身体无法战胜对方,他体内的腺体立刻开始运作,大量的油液顺着喉咙回涌,化作浓厚的烟雾从嘴角喷薄而出。
蓝白色的雾气很快就将索尔和正在厮杀的泽菲罗完全笼罩,还象涌动的水波般向四周扩散。
一只绿色幼龙抬起蛇一样修长的脖颈,鼻孔微微扇动,瞬间从烟雾中嗅到了毒素的气息,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退。
幼年期的真龙,已经开始觉醒初步的魔法能力,比如蓝龙的造水术和初级闪电免疫,红龙的影响凡火和初级火焰免疫,还有绿龙的毒素和黑龙的酸液。
可这烟雾是怎么回事?从没听说哪只红龙会觉醒浓烟术或者毒云啊?
激烈的厮杀让泽菲罗忍不住大口喘息,因此吸入了不少周围的烟雾,即便以真龙的抗性,他也开始感到一阵眩晕和麻痹。
‘烟雾有毒?’
这个念头猛地在他脑海中闪过,瞬间让他怒火中烧。没想到以鲁莽暴虐闻名的红龙,竟然也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他不再留手,体内的血管开始疯狂压榨身体里的魔力,导入上胃之后,遵循着身体的本能猛地张口一吐。
而就在他鼓起喉咙的瞬间,索尔脸上已经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背后宽大的双翅瞬间展开,像层叠的盾牌般挡在身前。
在充满瓦斯的空间里用电流点火,会发生什么呢?
泽菲罗口中的吐息才刚亮起,眼前的空气就瞬间变成了翻滚的烈焰。
震天的巨响中,爆炸产生的冲击力直接掀飞了他的身体,让他口中的吐息落在了一旁的地上,留下一道树杈状的焦痕。
一连翻滚着向外飞出十几米远,才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浑身的鳞片焦黑开裂,就连相对纤细脆弱的翼骨,都折断了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