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悠悠飘起了雪,洋洋洒洒的雪花顺着山体的弧度缓缓坠落,枯黄的草茎渐渐被染上一层洁白,地面象是撒了层细密的冰沙。
距离上次收服野猪人,又过去了一个多月。
多亏了这些免费的劳动力——它们不仅普遍身强力壮,还有着不错的耐力,此刻三只雏龙凄息的洞穴,已然扩大了一圈。
体形再增半英尺、体长接近12英尺的索尔,正趴卧在洞内一处铺满鹅卵石的平台上,呼吸间,鼻孔前端涌动着一尺多长的热气。
身为一头红龙,他打骨子里厌恶寒冷,外面飘飞的风雪,让他半点外出的念头都没有。
可生物只要活着,就总得从外界汲取能量。
就算是神灵,也需要吸收信仰;真龙唯有达到一定实力,才能全靠吸收魔法元素过活。
作为雏龙的索尔,自然少不了要吃东西,不然一个冬天过去,就算饿不死,也会严重影响生长发育。
要吃,又不想动弹,这该怎么办?
索尔半眯的眼睛壑然睁开,目光投向了自己那两位便宜血亲。
那些野猪人是肯定指望不上的,这种食物匮乏的时节,它们连自己都养不活,全靠秋季囤积的一身脂肪硬撑。
想靠它们打猎来供养自己,还不如直接把它们吃掉来得方便。
但西丝塔娜和卡尔普就不同了,好歹也是真龙,即便年纪还小,简单的狩猎总该能胜任。
必须想个法子,让他们心甘情愿把猎物送到自己嘴边才行。
若是一味靠强迫,他们肯定会阳奉阴违,到时候谎称没抓到猎物,自己又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
索尔眼珠一转,片刻功夫,嘴角便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照常兑换了一块龙结晶,想了想,又塞进嘴里狠狠咬下一口,举着剩下的小半块,低低吼道。
“我愚蠢的弟弟妹妹,你们的兄长——伟大的索尔,这片荒野未来的主人,决定大发慈悲,给你们一个发财的机会。
接下来的十天里,你们各自为我带回猎物,谁带回来的更多,这块魔法水晶就归谁!”
原本趴在地上无聊打盹的两只雏龙,一听这话,瞬间抬起脑袋,盯着索尔爪子上的龙结晶,目光里闪起晶亮的光。
但随即,他们象是想到了什么,警剔地说道。
“该死的,你不会又要让我们吃下去吧!”
“要是这样,我们说什么也不干,你就死了这条心!”
索尔淡定地摇了摇头。
“不!不!不!这次的魔法水晶,你们拥有完全的处置权,不管是吃掉还是收藏,都没问题。”
两只雏龙眼神陷入纠结,他们同样不想在这冷天里外出,可一想到财宝……。
最终,还是西丝塔娜先下定了决心。
她一脚踹开身旁的卡尔普,扑扇着翅膀就冲向洞外。
“没问题,今天我先来,你可得说话算数!”
望着那道消失在风雪中的赤红身影,索尔惬意地甩了甩尾巴,又看向留在洞里的卡尔普,语带诱惑地说。
“要是西丝塔娜今天运气好,捕到一只大型猎物,你明天就很难超过她了哦。
要不要从今天就开始努力,先去抓些猎物存着,和明天的一起交给我?
这样一来,你才有更大的胜算,才能得到这块闪亮的魔法水晶。”
说着,他晃了晃爪子上的龙结晶,引得卡尔普的目光也跟着转动,猛地咽了口唾沫,调过头也冲向了洞外。
整个洞穴霎时安静下来,只回荡着一句轻飘飘的话语。
“两个蠢货。”
…………
荒野的严冬并没有持续太久,至少索尔是这么觉得的。
付出了几小块龙结晶后,靠着西丝塔娜和卡尔普的投喂,他舒舒服服地睡到了开春。
当早春的第一缕暖风吹过,一冬积攒的积雪开始融化,水流渗入地下,草木争相冒出嫩芽。
索尔从洞穴里爬了出来,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和鳞片撞击,发出了清脆的炸响。
行翼龙模板和瓦斯蛙模板带来的纯净生命力,渐渐开始显现效果,再加之龙结晶补充能量,他的体型又有了明显增长,如今已达到13英尺长。
背上的翅膀更是格外宽大,双翅展开,翼展能达到夸张的20英尺。
即便不依靠天生的类魔法能力,单靠翅膀挥动产生的反作用力,恐怕也足以带动身体飞行了。
静极思动的他,打算进行一次久违的狩猎,双翅一震,便跃上高空,盘旋着向外飞去。
路过野猪人所在的缓坡时,索尔抽空看了眼自己的眷属。
一个冬天过去,它们的数量又少了几只,不知是冻死的,还是死在了外出觅食的路上。
这其实是荒野中许多生物的常态——春生冬死,如同野草。只有真正强大的个体和种族,才能从容熬过一个又一个严冬。
这也是为什么,野猪人有着堪比真正野猪的繁殖力,种群数量却一直不多。
这样下去可不行,之前收服它们时,已经损失了太多青壮年雄性野猪人主力,若是不加干涉,它们的数量恐怕不仅回不来,还会急剧减少。
索尔开始琢磨,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些野猪人的数量增长起来。
最简单的,莫过于自己亲自帮它们狩猎。只要食物充足,以这些家伙的繁殖力,数量很快就会呈几何倍数增长。
可红龙血液里的傲慢,让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抛到了脑后。
那或许,教它们一些简单的养殖或种植技术?
但以野猪人7点的智力,能学得会吗?而且自己又该去哪里弄来合适的牲畜和作物种子?
一时想不出办法,索尔索性决定先不再费脑筋,填饱肚子再说。
近半年时间,他已彻底摸清了这片矮丘丘陵地带。
因为从没见过什么太过危险的凶暴生物和飞行猛禽,所以这次打算把狩猎范围稍微向外扩大一圈。
一路越过丘陵,入目仍是一望无际的旷野。
积雪融化后,土壤饱含水分,呈现出肥沃的黑褐色,密密麻麻的绿色草尖已然可见。
一只土拨鼠小心翼翼地从地下探出脑袋,不远处茂密的荆棘丛下,藏着一个兔子洞。
这些都没能逃过索尔锐利的目光,不过他早已看不上这些小东西。
真正吸引他的,是远处那片移动的“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