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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音符蟹的捕捉与深海里的旧日回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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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蓝号穿过了那片令人尴尬的粉色星云后,终于驶入了天琴座的内核局域。这里的景象与宇宙中大多数地方截然不同,如果说之前的星空是深邃的黑与点点的白,那么这里就是一片流动的、五光十色的光带海洋。

这里被称为“音符海”。它并非由液态水构成,而是由无数高密度的、实体化的声波纠缠而成。飞船行驶在其中,不象是在航行,更象是在一首宏大的交响乐中穿梭。每一次引擎的震动,都会激起周围声波的共鸣,发出大提琴般深沉的回响。

“这就是音符海吗?”

奥丁站在甲板上,手里拿着他的冈格尼尔——这把刚才还被他当成恋人狂吻的长枪,现在已经被他用消毒水擦了整整三遍。他看着下方那片波光粼粼的“海面”,那里跳动着无数象是蝌蚪、又象是乐谱符号一样的奇异生物。

那就是他们此行的目标——音符蟹。

这种螃蟹是维度的宠儿,它们以声波为食,外壳呈现出半透明的水晶质感,每一只螃蟹体内都封印着一段独特的旋律。传说中,只有最顶级的音乐,才能将它们从深海中通过引力波共鸣“钓”上来。常规的渔网在这里毫无用处,因为它们本质上是一种频率,能够穿透实体物质。

“既然来了,那就各显神通吧。”江离搬出了他的那把躺椅,又拿出一套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茶具,悠闲地泡上了一壶【星尘龙井】,“记住,这里的规则是‘音乐’。谁能演奏出让这些螃蟹产生共鸣的乐曲,谁就能爆护。咱们今晚能不能吃上全蟹宴,就看你们的才艺了。”

“才艺?”奥丁一听这话,独眼中顿时爆发出自信的光芒。他把长枪往地上一插,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造型狂野、由雷击木和龙筋制成的电吉他。

“论打架老夫可能老了,但论玩摇滚,阿斯加德还没人是我的对手!”奥丁猛地拨动琴弦,一道刺耳的电流声瞬间划破了宁静的音符海。

紧接着,这位众神之父开始了他的表演。那是纯粹的、狂暴的重金属死亡摇滚。他嘶吼着那些关于瓦尔哈拉、关于战斧、关于流血的歌词,声音如同滚雷般在海面上炸响。

“为了荣耀!!为了啤酒!!为了……嗯?怎么都跑了?”

奥丁唱得正嗨,却发现原本聚拢在附近的那些发光的小螃蟹,象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天敌,一个个惊慌失措地沉入海底,有的甚至为了逃跑,连蟹钳都吓掉了。

“这群没品味的东西!”奥丁气得摔了吉他,“老夫这可是灵魂之音!哪怕是狂战士听了都会热血沸腾,怎么这螃蟹不识货?”

“也许是因为……”旁边的奈亚拉托提普捂着耳朵,一脸痛苦,“您的音乐里杀气太重了。这些螃蟹是吃旋律长大的,不是吃炸药长大的。”

这时候,机械大主教推着一套巨大的dj打碟机走了上来。这台机器由无数个发光的二极体和真空管组成,看起来既复古又科幻。

“让开,让专业的来。”大主教的电辅音里充满了不屑,“音乐的本质是数学,是频率的精准排列。只有完美的电辅音,才能捕获这些生物的频率。”

随着大主教按下播放键,一阵极具节奏感、充满未来气息的电子舞曲(ed)响了起来。拍,每一个鼓点都精确到了毫秒。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随着电辅音的扩散,海面上果然浮现出了一群银色的螃蟹。它们的动作整齐划一,竟然随着鼓点的节奏在海面上左右横跳,看起来就象是在跳机械舞。

“上钩了!”大主教伸出机械臂,精准地抓获了十几只螃蟹,“虽然都是些普通的【金属音符蟹】,口感可能有点硬,但胜在数量稳定。”

江离抿了一口茶,看着大主教的战果,摇了摇头。

“不行啊,太小了。这种螃蟹没什么肉,也就只能拿来熬汤或者做蟹粉酥。”江离放下了茶杯,目光投向了音符海的最深处。

那里隐约有一团金色的光芒在游动,那股波动极其强大,显然是这片海域的王者——传说中的【黄金高音蟹王】。那是一种只有听到足以震撼灵魂的高音时才会现身的极品食材。

“看来,还是得我亲自出马。”

江离缓缓站起身,从他的无限背包里掏出了一样乐器。

那不是吉他,也不是钢琴,更不是什么高雅的小提琴。而是一根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带着点乡土气息的——唢呐。

“唢呐?”王二狗瞪大了眼睛,“老板,你确定用这个?这玩意儿一响,不是升天就是拜堂啊!”

“你不懂。”江离轻轻抚摸着唢呐的铜哨,“乐器界有句老话:百般乐器,唢呐为王。不是升天,就是拜堂。还有一句是:初闻不知唢呐意,再闻已是棺中人。”

“这种流氓乐器的穿透力,足以击穿任何维度的壁垒。对付这些藏在深海里的老顽固,就得用这种直击天灵盖的声音!”

江离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那是暴食之神吞噬万物后的底气。

“嘟————!!!”

第一声哨响,如同利剑出鞘,瞬间刺破了音符海的宁静。那声音高亢、嘹亮、霸道,带着一种无可匹敌的穿透力,直接盖过了奥丁的馀音和大主教的电音。

紧接着,江离吹奏起了那首经典的《百鸟朝凤》。

虽然他其实不太会吹,但这不要紧。因为他有【神之舌】和【绝对音感】,再加之【万能手套】的辅助微调,这首曲子被他吹出了万鸟齐鸣、凤舞九天的气势。

随着唢呐声的跌宕起伏,整个音符海沸腾了。

那些原本潜伏在深海的螃蟹,象是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召唤,疯狂地涌出水面。它们不再乱跑,而是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深蓝号周围,两只钳子高高举起,象是在朝拜。

而在海面中央,那团金色的光芒终于按捺不住了。

“哗啦!”

一声巨响,一只足有坦克那么大、通体金黄、背甲上天然生长着复杂乐谱纹路的巨型螃蟹破水而出。它挥舞着那对巨大的金色蟹钳,发出了如同女高音般悦耳的鸣叫声。

【黄金高音蟹王】!

它被唢呐的声音彻底征服了,那种直冲云宵的高频震动,正是它毕生追求的“天籁”。它不顾一切地向深蓝号冲来,似乎想离那个声源更近一点。

“来了!大家伙!”

江离眼神一凛,唢呐声陡然拔高八度,吹出了最后的高潮。蟹王在这个高音中彻底迷失了自我,竟然主动跳上了深蓝号的甲板,趴在江离脚边,两只大眼睛里满是痴迷。

“搞定!”江离放下唢呐,长出了一口气,“亚伯!动手!绑了!”

“得令!”亚伯手中的血刀一闪,并非杀生,而是用刀背精准地敲晕了蟹王,然后用特制的【禁锢绳索】将其五花大绑。

“老板牛逼!”王二狗看着那只还在昏迷中哼着小曲儿的蟹王,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这么大的螃蟹,蟹黄得有多少啊!”

就在众人沉浸在大丰收的喜悦中,准备起锅烧油的时候,异变突生。

原本随着唢呐声停止而逐渐平静下来的音符海,突然再次震荡起来。但这一次的震荡并非因为音乐,而是一种源自深渊极深处的、令人心悸的低频脉冲。

“嗡……嗡……嗡……”

这种声音不属于任何乐谱,它象是一种古老的低语,又象是某种庞然大物翻身时的叹息。深蓝号的船体开始剧烈摇晃,警报声大作。

“不对劲。”一直没说话的汤圆突然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它盯着黑漆漆的海面,那双平日里只装着食物的大眼睛里,此刻多了一丝凝重,“下面……有个大家伙醒了。”

“比蟹王还大?”江离问。

“大很多。”汤圆比划了一下,“像星星那么大。”

话音未落,海面骤然分开。

并没有惊涛骇浪,因为这里的海是声波。海面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了一道深渊裂缝。从那裂缝中,缓缓升起了一个巨大的、模糊的阴影。

那阴影起初看起来象是一座海底山脉,但随着它浮出水面,众人才看清了它的真面目。

那是一件……长袍。

一件破破烂烂、呈现出令人不安的浑浊黄色的长袍。在那长袍之下,并没有实体,而是无数根在那儿纠缠、蠕动、仿佛由黏液和触手构成的不可名状之物。

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而疯狂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天琴座。

“那是……”奈亚拉托提普推了推单片眼镜,语气中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戏谑,“哟,这不是我的老邻居吗?没想到它居然睡在这里。”

旧日支配者之一,风元素的像征,深空星海之主。

它那庞大的身躯屏蔽了星光,那件黄色的长袍在虚空中猎猎作响。而在那兜帽之下,并没有脸,只有一片深邃的虚无,以及无数双正在缓缓睁开的、散发着幽光的眼睛。

“谁……”

哈斯塔发出了声音。那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众人的脑海中炸响。

“谁在吹奏……那令人发狂的旋律?”

“那是……召唤我的信号吗?”

“是你吗?我的信徒?”

原来,江离刚才那首《百鸟朝凤》,因为穿透力太强,加之唢呐那种特有的凄厉与高亢,竟然误打误撞地和哈斯塔的脑电波对上了频。正在海底沉睡(或者说是在做关于毁灭世界的梦)的哈斯塔,以为有人在举行召唤仪式,便迷迷糊糊地起床了。

江离看着眼前这个比深蓝号还要大几百倍的旧日支配者,手里还攥着唢呐,略显尴尬地挥了挥手。

“呃……那个,如果我说我只是在抓螃蟹,您信吗?”

“抓螃蟹?”

哈斯塔那无数双眼睛同时转动,视线落在了深蓝号甲板上那堆积如山的螃蟹,以及那个被五花大绑的蟹王身上。

那一瞬间,周围的气压骤降,空气仿佛凝固。

“那是……”哈斯塔的声音变得愤怒起来,周围的声波海开始剧烈沸腾,卷起了滔天巨浪,“那是我的……宠物!”

“我在这个无聊的地方睡觉,唯一的乐趣就是听这些小东西唱歌。”

“尤其是那只金色的,它每天早上都要给我唱起床歌!”

“你们……竟然把它们绑架了?还要吃了它们?”

轰隆!

一条巨大的黄色触手从长袍下伸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地拍在了深蓝号旁边的海面上。

“不可饶恕!”

“既然你们抓了我的宠物,那就留下来……当它们的饲料吧!”

眼看触手就要把深蓝号卷进去,亚伯已经拔出了血刀,奥丁也举起了长枪,准备殊死一搏。

“慢着!”

江离突然大喝一声。他没有拔刀,而是举起了手中的那只……唢呐。

“哈斯塔大人!请息怒!”

“我们不是在绑架您的宠物,我们是在……帮它们升华!”

“升华?”哈斯塔的触手停在了半空,那无数只眼睛里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什么意思?”

“您想啊。”江离大脑飞速运转,开启了究极忽悠模式,“这些螃蟹虽然会唱歌,但它们唱的都是生的、原本的曲子。您听了几亿年了,不腻吗?”

哈斯塔沉默了。确实,它最近有点失眠,觉得这些螃蟹唱来唱去就那几首,有点烦了。

“而我!”江离拍着胸脯,“我是全宇宙最好的厨师!我能通过独特的烹饪手法,激发它们体内潜藏的更深层次的旋律!让它们的味道和声音完美融合,达到一种艺术的巅峰!”

“这叫——【舌尖上的交响乐】!”

“而且……”江离指了指那一船的螃蟹,“这么多我们也吃不完。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分您一半!而且是做熟了的!”

“做熟了?”哈斯塔有些迟疑,“我以前都是生吞的……熟的好吃吗?”

“好不好吃,您尝尝不就知道了?”江离自信一笑,“给我十分钟!如果不好吃,您再把我也吃了不迟!”

哈斯塔思考了片刻(大概几微秒),收回了触手。

“准。”

危机暂时解除,变成了大型烹饪现场。

江离立刻指挥众人行动起来。

“二狗!起锅!烧油!”

“亚伯!切配料!要大量的姜葱蒜!还要最辣的【鬼面辣椒】!”

“奥丁!别愣着,去帮我把那些小螃蟹刷干净!”

江离架起了那口【深渊溶炉之锅】。既然面对的是旧日支配者,那就必须做一道重口味的硬菜。

巨大的油锅升温,江离将那些处理好的音符蟹(当然没杀蟹王,蟹王太大了锅放不下,先做小的)倒入锅中。

“滋滋滋——”

螃蟹入油的瞬间,不仅发出了食物的爆裂声,竟然还发出了一阵阵激昂的乐曲声。高温激发了它们体内的声波能量,让油炸的声音变成了一首摇滚乐。

“添加蒜蓉!面包糠!干辣椒!”

江离疯狂颠勺。金黄色的蒜蓉和红色的辣椒在锅中飞舞,包裹着红彤彤的螃蟹。一股霸道至极的焦香味,混合着海鲜的鲜甜,瞬间弥漫了整个音符海。

这股味道,极其浓烈,极具侵略性。它甚至压过了哈斯塔身上那股腐朽的海水味。

“好……好香……”

哈斯塔那原本毫无表情的黄色兜帽下,传来了吞咽口水的声音。那些触手也不再张牙舞爪,而是乖巧地围在了锅边,象是一个个等待开饭的小朋友。

“出锅!”

江离将一大盆(直径十米的大盆)炒好的避风塘蟹,利用念力送到了哈斯塔面前。

“请品尝!小心烫!”

哈斯塔伸出几条触手,卷起一大把螃蟹,连壳带肉直接塞进了……不知道在哪里的嘴里。

“咔嚓!咔嚓!”

那是蟹壳破碎的声音,也是美味炸裂的声音。

“唔!!!!!”

哈斯塔浑身一颤,身上的黄衣剧烈抖动起来。

酥脆!香辣!鲜美!

这种复合的味道瞬间冲击了它的感官。而且,当牙齿咬碎蟹肉时,里面封印的音乐随之爆发,在它口腔里奏响了一曲激昂的战歌。

这比生吃那种冷冰冰、只会哼哼唧唧的螃蟹,爽了不知道多少倍!

“好吃!太好吃了!”

“这才是艺术!这才是真正的音乐!”

哈斯塔激动得触手乱舞,甚至不自觉地用触手打起了拍子。它那原本恐怖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吃货的狂热。

“还有吗?那个大的!那个金色的!也给我炒了!”

“呃……那个……”江离看了一眼蟹王,“那个太大了,炒不了。不如……做成【蟹黄汤包】?”

“随便!只要是你做的,都行!”哈斯塔现在已经完全沦陷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江离给这位黄衣之王做了一顿全蟹宴。从清蒸到香辣,从蟹粉豆腐到秃黄油拌饭,把哈斯塔吃得那是心满意足,连连称赞江离是“深空第一艺术家”。

宴席结束,哈斯塔打了个饱嗝,那种足以引发海啸的饱嗝。

“不错,人类,你很不错。”

哈斯塔用触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嘴,从怀里(其实是身体里)掏出了一本湿漉漉的、散发着海腥味的古书。

“吃了你的饭,我也不能白吃。”

“这本【黄衣食谱】,是我无聊时记录的一些深海食材的处理方法和黑暗料理心得。”

“送你了。”

江离接过那本书。书的封皮象是某种人皮(或者是鱼皮),上面写满了扭曲的文本。

系统提示:【获得神级道具:黄衣食谱。阅读需谨慎,san值过低者可能会变成章鱼。】

“谢了!哈兄!”江离也不客气,直接收下,“以后常来深蓝大排档坐坐,我给你留个包厢!”

“一定。”

哈斯塔深深看了江离一眼,身体缓缓沉入海底。

“记得……下次多放点那个……红色的辣椒……”

“还有……别再吹那个唢呐了……太吵了……”

随着哈斯塔的消失,音符海恢复了平静。

江离看着满满一船的战利品,还有那本珍贵的食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看来,这团建不仅吃了海鲜,还拓展了人脉啊。”

“老板,咱们接下来去哪?”王二狗问。

江离翻开那本湿漉漉的食谱,指着其中一页。

“这里面记载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食材……”

“在距离这里三千光年的【猎户座腰带】上,有一种名为【醉酒星辰】的东西。”

“据说那是用宇宙大爆炸时的第一缕酒香凝聚而成的。”

“走!去那儿!”

“有了螃蟹,怎么能没有酒?”

“咱们去——【酿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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