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咻——咻——”
数十支猩红色的袖箭瞬间从他掌心射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如有生命般,精准地锁定目标。
其中两支瞬间命中了正在逃窜的欧博士。
洞穿了他的双腿。
“啊——!”
欧博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腿一软,重重摔倒在废墟上。
其馀的猩红袖箭则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那些三四阶半兽人的性命。
箭锋所过之处,那些三阶的半兽人几乎无法抵挡,要么被洞穿头颅,要么被撕裂喉咙,黑红色的血液溅满了断壁残垣,尸体如同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倒下。
解决完冲在最前面的半兽人,程灼没有丝毫停顿。
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吟诵起晦涩的亡灵咒语。
亡灵之力疯狂涌动,如同潮水般涌向地面上遍地的异兽和半兽人尸体。
“吼!嗷——”
一声声嘶哑的嘶吼接连响起,那些原本倒在地上的尸体,无论是异兽残破的躯体,还是半兽人冰冷的尸身,都开始微微颤斗起来。
很快,数不清的亡灵尸傀从废墟中爬了起来。
密密麻麻,拥挤且狰狞。
如同一支来自地狱的军队,朝着剩馀的半兽人卫队发起了冲锋。
似是担心馀威波及程灼和尚未完成觉醒的夏沫,梁野将那狮头半兽人引离了这片局域。
随后便见远处阵阵炸响。
时而如白昼,时而如惊雷。
而程灼这一侧,
那些半兽人此刻已经被亡灵尸傀包围,陷入了绝境,惨叫声、嘶吼声、武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废墟。
没多久,四周的声音就逐渐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一些凌乱的脚步声,在夜风中交错。
四周遍布着异兽与半兽人的残肢碎骸,黑红色的血液浸透了碎石与焦土,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程灼不停地扫视着众尸傀信息,将五阶中境界最高,战力保留最完好的一千只收入了空间中。
至于其他的,全部交给了剩馀的尸傀去办。
收集材料,挖源核。
近千只大小各异的尸傀在断壁残垣间飞速穿梭,动作机械却精准地收集着源核。
有些源核就在体内的尸傀,甚至直接撕开胸口或脑子,将源核挖出来。
他们不停地将收集的源核送到程灼脚下。
很快堆成了一座座源核堆。
程灼站在源核堆旁,时不时抬手一挥,将那些源核收入空间。
没多久。
他的馀光忽然瞥见梁野的身影在破败楼房之间急速跳跃,很快便落在他身侧。
梁野的黑色作战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胸前和手臂上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黑红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流淌,顺着衣服流下。
他单膝跪地,左手撑着地面,右手紧紧握着染血的长刀,刀尖拄在地上,眼神中带着几分愧疚:
“抱歉主子,那狮老四有点棘手,被他逃了。”
说着,他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黑血,眸中闪过一丝狠戾:
“不过他算是废了大半了,最得意的右臂被我斩了!以后再想恢复巅峰战力,绝无可能。”
“没事。”
程灼淡淡回应。
他清楚,六阶强者的保命能力极强,想击杀同阶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能废掉对方一条手臂,已经是不错的结果。
他挥了挥手,一道淡黑色的亡灵之力倏然射出,落在梁野身上。
那道亡灵之力顺着梁野的伤口渗入体内,他伤口处的血肉开始蠕动、肉眼可见地愈合,外翻的皮肉也慢慢收拢。
梁野连忙低头道谢:
“多谢主子。”
“他叫狮老四?和那金耀尊者,都是什么来路?”
程灼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废墟尽头,那里隐约能看到半兽人基地的轮廓。
梁野缓了口气,回道:
“他们是结拜兄弟,都是去年从天极城那场屠杀中逃出来的。”
程灼微微挑眉,露出一丝诧异:
“屠杀?什么屠杀?”
“一场针对半兽人高层的屠杀。”梁野解释道:
“我也是前两日才知道,天极城对外宣称半兽人失智,攻击人类,其实是城邦高层捏造的虚假消息。他们只是想找借口除掉半兽人。”
“不好控制了?”程灼猜测。
“没错。”梁野点了点头:
“太多流民选择成为半兽人,数量越来越多,事态已经有些失控了。”
“果然。” 程灼恍然。
他看向不远处站立的尸傀,那些曾经是半兽人的尸傀,形态与人类差异极大,有的长着兽头,长着兽体,有的覆盖着兽毛,或是肢体粗壮。
这些半兽人,已经脱离了人类范畴。
人类高层,自然不可能放任一个身体比人类强壮、又不会被异兽威胁的智慧种族快速繁衍。
“半兽人来了多少人?” 程灼继续问道。
“三万多。” 梁野回道:
“不过大多数都是下三阶的杂兵,战斗力低下,四五阶的也不多,加起来也就上百个,六阶以上只有五个,和那金耀尊者都是拜把子兄弟。”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他们一开始有十二个兄弟,最后只有五个逃了出来。”
“那个金耀尊者,在星铁城如此大张旗鼓地搞事,就不怕天极城那边的人杀过来?” 程灼有些不解。
梁野微微摇头:
“天极城面临数百万半兽人,还有明年九星墟界的威胁,只怕他们现在也是自顾不暇,没精力跑这么远来管星铁城的事。”
说完,他语气突然有些急促道:
“主子,那金耀尊者的实力极强,远胜狮老四,只怕很快就要来了,您得尽快避一避。”
“恩。”
程灼应了一声,眉梢微挑,回望了一眼半空中的夏沫。
她周身的绿芒愈发凝练,显然觉醒还未结束。
这个时候,绝不能让她受到干扰。
随后,程灼的目光转向不远处的碎石堆。
欧博士正拖着被袖箭洞穿的双腿,在碎石间艰难爬行。
他的右腿和左腿膝盖下方都有一个狰狞的血洞,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涌出,在身后留下一道蜿蜒曲折的血痕,延伸出数米远。
“先去了结一下吧。” 程灼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