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鼠辈!”
突然,那赤袍人突然发出一声呵斥,兜帽下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瞬间锁定了程灼藏身的方向。
他大袖猛地一挥,一道泛着暗紫色的弯月状冲击波骤然凝聚,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奔信道拐角轰来,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淡淡的涟漪。
“动手!” 程灼当机立断。
他也顾不得多想了,先搞死他们再说。
这种人杀了,肯定不会错杀。
况且他还不知道罗莎是否抵达龙脊山,怎么着也不能让这群人搞出乱子来。
话音未落,程灼操控重力体猛地一跃而下,厚重的金属脚掌踏在地面,震起一片碎石。
肩部的导弹发射器瞬间解锁,
“嗖嗖嗖” 几声锐响,十几枚源力导弹拖着刺眼的尾焰,如流星般射向平台。
“轰隆!轰隆!”
连续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火焰与烟尘瞬间冲天而起。
那些反应不及的教众和数十名半兽人瞬间被火海吞噬。
与此同时,艾德里安低沉的咒语响起。
熔岩巨兽咆哮着钻出地面,挥起布满熔岩的巨拳,毫无忌惮地冲向亮起源力盾的半兽人群。
索恩的身影也如同鬼魅般窜出,
他在人群中来回穿梭,身影时而融入阴影,时而骤然现身,每一次现身都伴随着一道寒光闪过。
刹那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放肆!”
就在这时,赤袍人怒喝一声,周身卷起一股极其恐怖的源力波动。一股凛然威压如无形的山岳,瞬间笼罩整个洞穴。
“主人小心,他是六阶!”
艾德里安有些凝重的声音传来。
赤袍人虚握的右掌猛地向前一推,弯月状的冲击波,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奔距离他最近的索恩轰去。
索恩刚斩断一名教徒的脖颈,察觉致命威胁时已来不及躲闪。
“嘭 ——”
冲击波正面命中他的胸膛,他瞬间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魂体在强光中一阵扭曲,颜色变得浅薄如纸,仿佛随时会溃散。
随后,赤袍人左脚轻点地面,身形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熔岩巨兽的头顶。
他反手一掌拍下!
“嗷——”
熔岩巨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岩浆外壳瞬间崩裂,庞大的身躯在掌力下轰然坍塌,化作一摊碎石与冷却的岩浆。
差距太大了……
程灼心中大惊,他不敢托大,立即转头对着重力体肩甲喊道:
“夭夭,捶他!”
桃夭夭从重力体肩甲上一跃而出。
粉嫩的小拳头瞬间凝聚起令人心悸的能量,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径直轰向赤袍人——
“轰隆——”
拳风过境,洞穴那一侧的碎石如雨点般坠落,半数岩壁轰然坍塌。
烟尘渐渐散去,令程灼震惊的是,
那赤袍人居然只是兜帽被拳风掀飞,整个人身边闪耀着一圈凝实的护盾,露出了那张如枯树皮般的青灰色脸颊。
他目露极致的震惊,死死盯着桃夭夭:
“七阶?”
“夭夭再来!”
程灼一声沉喝。
话音未落,桃夭夭娇小的身影已再次消失,小拳头裹挟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再次轰向赤袍人。
拳风所过之处,气流都被挤压得发出古怪嗡鸣。
可赤袍人只是冷笑一声,身影如同鬼魅般横向一闪,留下一道淡红残影。
等他再次现身时,竟已悬浮在半空,恰好落在重力体正后方——
“鼠辈,受死!”
赤袍人一眼看穿程灼才是内核,枯瘦的手掌轻飘飘挥出,掌心却凝聚起一团浓郁的黑红色源力。
那源力看似稀薄,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吞噬感。
程灼浑身汗毛倒竖,死亡危机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危急关头,重力体背部的冥龙纹路突然爆发出刺眼的暗金光芒,展开巨大的铁翼,厚实的光盾。
同时,驾驶舱舱门猛地弹开!
一股巨大的推力将程灼狠狠弹向对面的信道。
“嘭!”
赤袍人的虚空掌印结结实实轰在重力体后背。
金属外壳如纸糊般瞬间凹陷、熔化,源力内核被直接震碎,刺耳的警报声划破洞穴。
重力体轰然撞向石壁,重重滑落!
机身冒着 “滋滋” 作响的电流,火花四溅,彻底失去了动弹能力。
“主人!”
艾德里安惊怒交加,枯瘦的身影从石洞一跃而下。
“呵,有趣。” 赤袍人嗤笑一声,眸中满是轻篾,“五阶的老鬼,居然给三阶小子当狗腿子。”
说着话,他虚空一抓!
无形的源力瞬间凝结成一只漆黑的巨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攥住艾德里安的身躯。
只见其手腕轻轻一拧,巨手猛地收缩,艾德里安喉咙一甜,一口黑血喷涌而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就在这时,桃夭夭的身影再次忽闪,如瞬移般出现在赤袍人身后。
小拳头再次挥出!
可赤袍人象是背后长了眼睛,身影微微一侧,便轻松躲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拳。
拳风擦着他的衣袍掠过,轰在后方的岩壁上,炸开一个数米深的大坑。
“可惜了。”
赤袍人落在塔桥前,略带狐疑地看着桃夭夭:
“明明是七阶,却连一半实力都发挥不出来,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他的目光再次转回到程灼身上,语气轻篾又带着好奇:
“老朽倒是好奇,你一个只有三阶内核的小子,凭什么驱使两个五阶手下,还能让这个七阶小怪物对你言听计从?把秘密说出来,我可以赏你个全尸。”
“好,那我告诉你。”
程灼徐徐抬手,眼角微眯:
“我靠的是这个!”
话音一落,一股诡异的力量倏然席卷赤袍人身侧不远处的一个黄袍教士。
“就是……kg——审判!”
程灼的声音陡然拔高,声如洪钟,裹挟着神通的威压。
赤袍人先是一愣,随即瞳孔骤缩——
一股诡异的力量袭来,他浑身源力竟如脱缰野马,不受控地涌向掌心。
“什么鬼把戏!”
他嘶吼着,眼睁睁看着自己凝聚着恐怖源力的手掌,猛地转向身侧毫无防备的黄袍教士。
那教士满脸惊骇,就在这时,程灼一声沉喝:
“夭夭!就是现在!”
程灼的指令刚落,粉色残影已划破空气。
桃夭夭虽然单纯,但似乎还保持着异兽时期的猎杀本能。
没等程灼发话时,她就已经动了。
娇小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赤袍人眼前,奶呼呼的小脸蛋绷得紧紧的,眼底却翻涌着凶兽般的凶光。
她没有多馀动作,小拳头凝聚着诡异的力量,空气被压缩得发出刺耳的爆鸣,径直轰向赤袍人的眉心。
“不——!”
赤袍人疯狂地想要挣扎,却被死死束缚,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裹挟着死亡气息的小拳头逼近。
“嘭 ——!”
一声沉闷的巨响,赤袍人的头颅在巨力下轰然炸裂,与黄袍教士一起,瞬间化为血雾。
解决掉最大威胁,程灼长舒一口气。
脸色却苍白无比, 方才施展审判神通,居然直接掏空了他的源力。
他抬手取出精品级源力补剂卡,迅速吸收起来,淡蓝色的源力液体化作流光涌入经脉,勉强恢复了些许气力。
“主人!”
索恩虚弱的声音传来,他的魂体依旧浅薄,却强撑着从阴影中走出,黑镰上的红光都黯淡了不少。
艾德里安也蹒跚上前,脸色同样难看。
“清理掉这些杂碎!”
程灼眸底寒光凛冽,沉声道。
目光扫过平台上剩馀的教徒和半兽人,杀意毫不掩饰。
这还是他头一回遇到这么惊险的时刻。
罐罐、索恩,以及被艾德里安重新召出的熔岩巨兽,齐齐冲了过去,只有桃夭夭留在了他身侧,小手扯了扯他的衣角。
肉嘟嘟的脸上似乎有些懊恼,气自己没能一拳砸死那家伙。
“我没事。”程灼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夭夭已经很棒了。”
失去了赤袍人的统领,这些教徒和半兽人早已没了斗志,有的转身就往洞窟深处逃窜,有的则抱着武器负隅顽抗。
但数量在肉眼可见地减少着。
程灼目光看向捆着紫梦等人的石柱啊,快步上前,拿出一把刀斩断了束缚四人的锁链。
“你们怎么样?”
紫梦跟跄着站起,衣衫破损处还渗着血珠,手臂和脸颊的擦伤沾着尘土,眼神带着劫后馀生的惊惶,“我,我还好。”
老郑捂着胸口的伤口,咳嗽两声,惊魂未定道:
“多亏程小哥你来得及时,再晚一步,他们就要把我们推上塔桥,激活献祭仪式了!”
巴泽揉着被锁链勒红的手腕,咬牙切齿:
“这些进化派疯子,为了四圣印,居然想献祭龙脊山十几万人的性命!简直丧心病狂!!”
程灼扭头看向不远处的那座塔桥,有些困惑:
“究竟发生了什么?”
“主人,这家伙刚刚遁入了石壁,老奴给您抓过来了。”
这时,艾德里安拖拽着一名浑身瘫软的黄袍教士,重重丢在程灼脚下。
那教士满脸烟灰,狼狈不堪,络腮胡上还挂着血污。
程灼盯着他布满血污的脸,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身影,语气狐疑道:
“你不是当初带队去试炼兽城的那个猎墟军官吗?”
那教士目露震惊,转而诡异地笑了起来:
“嗬嗬嗬,不重要了,不重要了,已经开始了,你们阻止不了的…… 献祭一旦激活,整座黑石魔宫都会成为阵基,到时候整个龙脊山都会成为尊上的养料!哈哈哈——”
一阵大笑后,他的眉心居然诡异地亮起了一抹幽光……
“不好!”
巴泽大惊,“他要自杀!”
艾德里安显然也看出了此人的变化,骨杖一挥,一圈暗紫色的光盾,瞬间将其笼罩。
“嘭——”
沉闷的爆炸声袭来,这黄袍教士的本源居然可以自爆!
霎那间,光盾中顿时浮起一层血雾。
“这家伙……真的是猎墟军官?”巴泽惊疑不定地看向程灼。
“恩。”
程灼点头,“我见过他。”
“轰——”
就在这时,山洞中心倏然传来一阵轰鸣,霎时间,大地震颤,碎石簌簌坠落。
众人惊疑看向那座塔桥——
只见塔桥顶端的能量光幕突然暴涨,四枚光团猛地撞在一起。
“嗡” 的一声巨响,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源力波动横扫整个洞穴。
洞穴四周的半兽人尸体突然抽搐起来,黑红色的能量从尸身中被强行抽离,化作一道道血线涌向塔桥,被石塔纹路贪婪吞噬。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