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么赢呢?”
中年人摇头叹道,“对面六个五阶,咱们一个都没,随便上一个人,都能轻松解决咱们。”
“哎……”
白胡子大爷走到桃夭夭身前,眸中泛着惋惜道:
“你说说,怎么还能把孩子带出来了呢,瞧这小脸蛋,多可爱,我孙女也这么大……以后,她就没有爷爷了……”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没希望呢。”
蒙面女凝视着对面,语气中透着一丝冷冽,“我了解过无限制求生类的墟界,这里的比斗,从来都不是仅考验实力,运气也很重要。”
白胡子大爷沉吟片刻,微微点头道:
“确实如此,三年前这里也出现过一次无限制求生的墟界,听回来的那些人讲,那里面的角斗场,是有条件限制的,并非实力强,就一定能赢。”
“那又能如何呢……”
那名拿着法杖的中年人依旧颓丧道:
“再怎么限制规则,五阶对上四阶,终究都是碾压。”
“这个霍南庆……”
一直没有出声程灼突然开口道:
“听说他在五阶几乎没有敌手,肯定不是单纯因为天赋高吧?是不是有什么禁物,或者传说级的卡牌?”
众人齐齐看向他,瞧着这少年人眸中满是兴奋的模样,不禁有些无语。
你不会是在想杀人夺宝吧?
“嗡——”
就在这时,
大殿中央突然亮起一道刺目的淡蓝色光柱,直冲穹顶。
紧接着,无数淡蓝色的符文在光柱中汇聚,组成一行行清淅的启示文本。
“生死角斗场”
“获胜机制:红蓝两队其中一方队员清零”
“第一轮决斗规则:1v1 单场生死对决”
“首战参赛人员由当前场地内“最弱个体”指定,可挑选任意一人作为对手”
“哎,没指望了,果然是生死斗。”
中年法师叹了口气。
“看来我们是红队。”白胡子大爷扫视一眼周边红光闪铄的隔离罩,旋即又露出一丝困惑道:
“这第一轮是1v1,只是最弱的人选不选对手的,有意义吗?”
“哈哈哈,最弱的?那不就是你吗,小子!”八字胡那边传来一阵癫狂嗤笑,他指着程灼道:
“快滚过去选人吧!老天都看不下去,想要第一个弄死你,哈哈哈——”
白胡子大爷却白了他一眼:
“你是真疯了,还有个小娃娃呢。”
“啧,今天怎么总遇到点神经病……”程灼低喃一声。
他徐徐走到八字胡身前,像盯着死尸一样盯着他道:
“瞧见了吗,上面写着可挑选任意一人,并没有写挑选对手。若首位是我,我一定选你,好让你知道,随便狗叫的代价!”
八字胡的笑声一噎。
不知为何,他竟是从这少年身上,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死亡气息。
听程灼这么一说,众人也纷纷重新审视启示。
“还真是……没有限制队伍,难道还能选队友不成?”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多半是桃夭夭这个小娃娃先上时,
大殿中央的消散荧光,竟是化作一团火红的光柱,径直落在了八字胡男人身上!
他先是一惊,旋即瞳孔一震,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神色。
“天不亡我,哈哈哈,天不亡我!!”
下一瞬,
淡蓝色光柱猛地收缩,裹挟着八字胡径直传送到大殿中央的决斗局域。
刚站稳脚跟,他就象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手指死死指着程灼,脸因癫狂而扭曲:
“我选他!哈哈哈,我选他!小兔崽子,让你跟老子叫唤,现在老子就要亲手剁碎你!”
“疯了,真是疯了!”
白胡子大爷气得浑身发抖,怎么这人还真的选自己队友决斗的。
蒙面女也皱紧眉头,面罩下的声音满是冰冷:
“真是个蠢货,虽然很蹊跷,但他都被选成最弱者了,他就没想到别人可能隐藏了实力吗?”
“啧,这位小哥隐藏实力我能理解,可他边上的小女娃是怎么回事……”中年法师满脸困惑道。
对面的霍南庆等人瞧见这一幕,当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霍南庆靠在身后的石柱上,抱着骼膊,眼神里满是戏谑:
“有意思,窝里斗可太有意思了?”
彼时。
程灼被另一道光柱包裹,平稳落在八字胡男子对面的决斗局域。
两道光柱化作半透明的屏障,将二人与外界隔绝开来。
“小子,要怪就怪你自己随便得罪人吧,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需要面对霍少这样的天骄!是你害我没了生路!!!”
八字胡狞笑着握紧短刀,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怨毒。
程灼没再想搭理他。
“索恩。”
他唇角微动,一道暗红光芒在身侧猛然炸开。
索恩手持黑镰,骤然现身。
“看你表现了。”
程灼淡声开口,后退两步,将战场彻底交给索恩。
“放心,我的主人,索恩会向您证明,我完全不输那个没有职业道德的糟老头子。”
索恩理了理根本不会皱的衣服,十分傲慢地斜睨着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嗬嗬。”
随着中间屏障消失,八字胡周身瞬间出现一道诡谲的蓝色光晕,一个箭步冲出,直接向着程灼冲来:
“小子,受死吧!”
“就这个家伙?”
索恩不屑地扫视一眼八字胡,强横的五阶6段气息毫无保留地扩散开来。
那阴冷的气流,让决斗局域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八字胡的脚步猛地顿住,狞笑瞬间僵在了脸上。
“五、五阶?!”
他喉咙发紧,声音都在打颤,握着短刀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下一秒,膝盖一软。
“扑通” 一声直直跪在了地上,脸上的癫狂彻底被恐惧取代,连连磕头:
“饶、饶命!大人饶命!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猪油蒙了心……”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霍南庆一侧的几人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程灼这边几人,则满脸错愕地看着场上那名突然出现的五阶高手。
白胡子大爷瞪圆了有些下垂的眼皮:
“那,那个五阶的,难道是那个小伙子召唤出来的?”
攥着法杖,表情木纳的中年人露出一丝惊讶道:
“好象是黑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