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灼忽感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他身上蔓延。
只见皇甫白猛地跃起,不知从哪抽出一柄丈二长剑,冲着那黑色身影一剑挥下。
刹那间。
四周空气似乎都坍缩了。
一道阴冷剑芒裹挟着无与伦比的杀意,重重斩在那人头顶。
黑袍人第一时间明显是想躲闪,可身体明显顿了下,似是被某种力量禁锢了,只能在身前匆忙浮起一层赤红光盾。
“轰——”
剑芒与光盾接触瞬间,一声炸响传出!
那赤红光盾烟消云散,黑袍人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飞出去近百米远。
程灼瞳孔巨震。
那家伙可是三阶猎人啊!
程灼下意识将自己换位到黑袍人的位置上设想,他感觉,即便自己开启龙形,再用上kg,面对这一击,也改变不了被轰飞的结果。
他不禁暗自咋舌——
敢情这一路上,皇甫白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什么怪都交给他处理的柔弱模样,都是装的啊?
又是传送,又是剑技。
这皇甫白的本源究竟是啥?
皇甫白一击得逞,头也不回地跑回摩托。
拧动车把就要跑。
“不补刀吗?”
程灼狐疑看向不远处还在挣扎的黑袍人。
“那家伙只是受了点伤,我只能挥一剑。”皇甫白回道。
话音刚落。
他身上又瞬间溢出诡异阴冷,声音中透着些虚弱的冷冽道:
“你要是早点让本皇入阶!那一剑他必死!”
“去歇着吧,别废话了。”皇甫白的声音又正常了些。
“???”
程灼见他左右脑互搏,先是一愣。
回忆下之前皇甫白的表现,他算是彻底明白了,他开口问道:
“所以,你是多重人格?之前那个嬉皮笑脸的小白,和现在这个自称本皇的,都是你的人格之一?”
“可以这么说吧……把你的脏手拿开!再碰!本皇就给你剁掉!!”
“嗐,你这人……”
程灼下意识将手从他的腰上拿开,往后挪了挪,没找到扶手,只好紧握住座椅边缘。
这人格不好,脾气太臭!
口气也大,入阶就说能把别人三阶的一剑劈死。
程灼暗自腹诽。
不过转念一想刚刚那一剑的威力。
这家伙好象确实没说大话……
……
悬浮摩托嗡鸣声再起,化作一道长虹远去。
黑袍人龇牙咧嘴地重新站起,阴冷盯着远去的二人背影,心中惊疑不定。
刚刚那一剑,他居然无法躲避!
“唰!唰!唰——”
没多久,几名黑袍人陆续赶了过来。
“主牧大人,您没事吧?”
被唤作主牧的黑袍人眼角微眯,压抑着怒火道:
“他们藏匿的地方,有找到白面九尾的尸体和其他界石吗?”
一名赤袍人低下头,声音发颤:
“暂时…还没有。”
“继续找!那小子只带走了一包界石,其他应该还在附近。”黑袍主牧咬牙切齿道:
“是!”
“还有,去调查买得起那款摩托艇和拥有幻化石甲能力的人!”
黑袍主牧望着程灼二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
“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老子也要把你碎尸万段!”
……
……
混乱的环境变化中,二人逃了约莫一个小时后。
终于找到了一座界门出口。
“呼——”
皇甫白长长舒了口气,停下摩托,指了指界门道:
“你先出去,我随后就来,两人太显眼,虽然我不怕暗影会那帮人,但我近期不想惹麻烦。”
“好。”程灼应道,将装得鼓鼓囊囊的背包交给皇甫白。
还没待他询问,皇甫白便主动说道:
“你先回狼群基地,重力体和二次觉醒的事情,我会去找你的。”
程灼竖起一个‘ok’手势。
转身走入界门。
淡蓝色的光华闪铄,将他的身影彻底吞没。
眼前场景骤然一换。
程灼再次回到了黑云森林的界门入口处。
刚出界门,两侧便有猎墟军持枪靠了上来,拿着一个探测仪对他扫了一通:
“荒野来的,去那边待着。”
他指的方向,正聚集着二十多个装束各异的人,大多穿着磨破边角的各式作战服,背着鼓鼓的行囊,武器也是千奇百怪。
程灼蹙了蹙眉,目光扫过四周荷枪实弹的猎墟军。
粗略一数竟有近百人。
且个个气息沉稳,很多都是三阶以上的水准。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压下心头的疑惑,默默走到人群边缘。
刚站定,便有个脖颈纹着红蛇的汉子凑到他身边,沉声问道:
“诶,兄弟,你出来时什么情况,里面真有暗影会搞事吗?”
“不清楚。”程灼微微摇头:
“猎墟军为什么扣住不让我们走?”
“听那个领头的说,是为了排查暗影会的邪教徒。”蛇纹汉子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语气满是愤懑:
“我听说前面的人都放走了,就扣了咱们刚出来的人,真踏马背……”
程灼心头一凛,追问道:
“他们拦了多久了?”
“那边三河镇的人是第一波被扣的,一个小时吧。”纹身男回道。
一个小时……
这么巧?
他与皇甫白甩掉追击到出来,好象差不多就是一个小时左右!
程灼心中不免升起一丝疑惑……
难道当时猎墟军的人就在附近?可既然在场,为什么不阻止暗影会的人?
难道是想借鸡孵蛋?
还是说……
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掌权者借用阴暗势力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好象也不是没有可能。
过了片刻。
一队三阶猎墟军走到众人身前,沉声令道:
“所有人,展示你们的本源技,身上的源卡全部拿到明面上来!”
“不是,凭什么啊?”
“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我们又不是你们城里的人。”
“就是啊,你们这是侵犯个人隐私,天天宣扬自由民主,你们就是这么个自由法?”
众人顿时怨声载道。
在外面混的,有几个手里能干净的。
哪能经得住这么查。
“砰——”
忽然。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骤然炸响,震住了人群的喧闹。
“啊啊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
十几米外,一个正偷偷逃离的猎人痛苦倒地,他抱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右腿,鲜血顺着指缝疯狂涌出,地上很快积出一滩血污。
他的小腿竟被一枪轰断,断口处还冒着焦黑的硝烟。
“有重狙!”
原本嘈杂的人群顿时禁若寒蝉。
几名猎墟军徐徐上前,在他身上和背包翻找了一通,居然找出了猎墟军的制式武器卡和作战服。
这人估计杀过猎墟军,怪不得要跑。
“我们只是在调查暗影会成员,不相干的事情,我等不会干涉。”
一位满脸阴翳的军官走到众人身前。
他一双狭长的眸子扫视一眼众人,低沉的嗓音中透着浓浓的威胁:
“但谁要是敢逃,这就是下场。”
这人是有“鬣狗”外号的猎墟军上校,梁野。
程灼一眼就认出了他。
梁野是猎墟军高层中最常出现在新闻中的一位。
每次出镜都与 “铁血清剿”“雷霆手段” 之类的标签绑定。
传闻中,梁野为了达成目标从不在乎手段, 曾有一处棚户区出现寄生异兽,他下令封锁整片局域,无差别式清洗,最后活下来的人不足三成。
经这么一枪杀鸡儆猴,再加之梁野的威慑,顿时熄了众人反抗的心思。
他们纷纷亮出自己的本源和随身卡牌接受检查。
程灼也将罐罐放了出来,随便取出了几张低阶卡牌。
陆续核查完后。
一名猎墟军指了指不远处一辆运输车,高声喝道:
“荒野d级以下的猎人,都去那边车里,这边不安全,我们会送你们到第一道兽潮防线,到那你们就自由了。”
程灼闻言,眉头瞬间拧成疙瘩。
猎墟军这么好心?
他馀光扫过身边的荒野猎人,果然瞧见好几人脸上都露出了迟疑。
可有不知架在何处的重狙瞄着,众人也不敢违抗。
程灼与十几名低阶猎人一起,沉默走入运输车。
随着金属车门 “哐当” 一声关上,
一道蓝色光幕倏然亮起。
他们还给运输车开启了护盾。
也不知是防异兽偷袭,还是防车内的人跳车……
界门口。
瞧着十几名低阶低潜力的荒野猎人进入运输车后。
梁野轻触腕表,拨通了一通电话:
“欧博士,鱼送出去了,记得派人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