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帮我护送三个人出城。”
程灼话音刚落,阮青禾三女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惊慌起来。
“什么时候?”
“现在。”
程灼挂断语音后,阮青禾立即握住程灼的手,泪水已汪在眼角:
“情况很糟吗?我是不是惹祸了?”
“跟你没关系。”
程灼的指腹轻轻蹭过她溢泪的眼角,语气温柔道:
“别担心,没多大事,本来就和安诺他们约了明天去城外,刚好带你们出去逛逛,你们先出发,等我见完赵世昌,就去找你们会合。”
阮青禾哪里肯信,眼框瞬间红了起来:
“你不能和我们一起走吗?”
夏蝉也拉着夏沫靠了过来,提议道:
“灼哥哥,我们不是月底本来也要去红石镇契约灯塔吗,可以早点出发的。”
程灼看着眼前三个满眼担忧的女孩,心头一暖,又带着几分愧疚。
他本想护着她们安稳生活,却偏偏让她们卷入这样的纷争。
“别担心,我晚点一定会跟你们汇合,说到做到。”他语气笃定道。
阮青禾微抬起脸蛋,凝视程灼:
“真的吗?”
“真的。”程灼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转而对夏沫道:
“下午是不是买了只老母鸡准备烧汤?”
夏沫茫然点头,不明白看似很严峻的情况……
怎么还有鸡的事?
“帮我拿过来。”
说罢,他又将战地房车的卡牌取出,放到阮青禾手中:
“这是一辆房车的物资卡,有拟态隐形功能和可识别防御体系,夏沫和夏蝉都知道用法,到城外,找个僻静点的地方躲进去等我。”
“好。”阮青禾乖巧点头。
纵使她有万分不安,想要与程灼一起分担,但她也很清楚——
这时候只有听安排,才是最好的分担。
这时。
夏沫将老母鸡递了过来。
程灼端详一二,
老母鸡已被拔毛掏腹。
他释放出源力感应,确定亡灵召唤没问题后,便找个黑色塑料袋将老母鸡包好,递给阮青禾,叮嘱道:
“务必随身携带,不论出现任何情况,都不要打开。”
“好。”
过了片刻。
凯瑟琳和安诺重新出现在了门外。
“程大帅哥这是得罪人了?”凯瑟琳斜靠在门框上,朱红的唇角微扬,挑眉笑着。
“凯瑟琳教官怕惹事?”程灼反问。
“笑话。”
凯瑟琳挥了挥手,“我狼群虽然只是二级公会,但那只是因为我们老大懒得搞那些政治斗争,否则,现在星铁城肯定有五大公会。”
略一踌躇,程灼还是将三女拥护上前:
“那麻烦帮我把她们护送到城外,我一定有所回报。”
虽然他对凯瑟琳算不上多信任,但这时候,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相信安诺的眼光。
“放心。” 凯瑟琳上前一步,自然地牵起阮青禾的手:
“护住三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儿,小事一桩~”
“拜托了。”
程灼点头感谢,眼神又看向安诺,带着些托付的意味。
安诺立刻往前站了半步,语气诚恳又坚定:
“放心吧,凯瑟琳教官向来说一不二,她答应的事情,一定能做到,我和青禾也认识挺久了,绝不会让她出事的。”
“谢了……”
……
送走阮青禾一行人后。
程灼按约定时间,前往摩尔空中餐厅。
灰扑扑的外城尽头,摩尔大厦像从未来砸进旧时代的巨物,通体裹着银蓝色,泛着金属光泽的外壳,阳光落在上面,竟顺着外壳的纹路流动起来,尤如活物的鳞片。
程灼很快来到楼下,跟着人流走进电梯。
电梯舱是全玻璃的,里面铺着红白相间的地毯。
程灼站在里面,像被装在发光的玻璃球里,沿着楼身飞速上升,将外城的破败与内城的璀灿尽收眼底。
“叮 ——”
他乘坐电梯一路登上顶层。
顺着服务员邀请的手势,程灼的目光落在靠窗的座。
赵世昌就坐在那里。
他身穿一身剪裁合体的暗纹西装,指尖捏着高脚杯柄,猩红的红酒在杯中缓慢晃荡着。
那股优雅的姿态,与墟界中跪地求饶时的狼狈判若两人。
“程兄弟来得挺准时。”
赵世昌放下酒杯,抬手示意对面的座位,“坐,我点了这里的招牌烤肉,试试?”
程灼从容坐下,直接叉起一块烤肉塞进嘴里,肉质鲜嫩,带着松露的香气,他两口嚼完,拿起湿巾随意擦了擦嘴角,抬眼时眼神里带着点玩味:
“赵公子居然有死里逃生的能力,当时那般凄惨求饶,我差点当真了。”
赵世昌的笑僵了一瞬,端起酒杯示意:
“你的实力,才真叫人意外。”
“咱们别绕弯子了。”
程灼打断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半杯红酒,仰头一饮而尽,“你因我丢了一条命,为什么又主动来递橄榄枝——别说什么被我实力折服的鬼话,我不信。”
赵世昌的指尖顿了顿,别开视线看向窗外的夜景,叹道:
“其实你要是不来,我可能还会尤疑一二,甚至直接动手,可惜……你居然来了。”
他收回视线,审视着程灼:
“即便我现在让人对你动手,你也有逃离的把握吧。”
程灼眼神微眯,“所以呢?”
赵世昌摊了摊手道:“别紧张,我要是真想对付你,不会等到现在。”
程灼自顾自地倒上一杯酒:
“你应该恨不能把我大卸八块吧。”
赵世昌似是想起了什么,嗤笑道:
“那几个狂傲自大的蠢货,死了也活该,你也算帮我除了几个麻烦,那种情况换作是我,也会跟你一样做。”
程灼没接话,只拿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抬起眼皮盯着他。
那眼神象在说 ‘你接着演’。
“好吧,别那么看着我。”
赵世昌无奈道,“我有一件东西,它的启示让我不愿再与你为敌,至于是什么,抱歉,那是我的秘密!”
“还有这种东西?”程灼微怔。
“没错。”赵世昌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一丝不甘与沮丧:
“但凡你今天不来,我都要冒险试一试除掉你,现在嘛,这个世界上,我应该是最不想和你结仇的人……”
说罢,赵世昌站起身,对着程灼一躬:
“程哥,过往多有得罪,还请您高抬贵手,我已经死过一次,咱们的恩怨,就此揭过,怎么样?”
“?”
见他这般庄重,程灼倒真愣了愣。
他没想到赵世昌会做到这份上。
这让他不禁万分好奇……
赵世昌手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居然让他如此忌惮自己。
莫非是某种能够预知因果的禁物?
就在这时,电梯口一道亮丽的身影顿在那里,手里包‘啪嗒’一声坠在地上。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眸中满是震惊——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赵公子,居然在给程灼鞠躬?
这……怎么可能?!